“对,现在它归你了!”
撂下这句话,李图南进了一间耳房,关上房门,明显不再回答问题了。
“噫!我有了!!”
李维桢拔出长剑,左手耍完右手耍,右手耍完又以手抚摸剑刃,越看越喜。
一时性情,又把鼻子凑上去嗅嗅:
“香!嗯……不对,怎么有股火炉味儿?”
……
且说那间耳房,原本是一间弃置的屋子,放些废物,
去年,此屋被李图南收拾改造,做成一间画符炼器专用地。
他先是拿出老祖赐下的符纸,作画符五十道,
正当他准备再做打算,想办法炼制法剑时,忽觉太阳穴处微微肿胀。
“不对!”
他立刻翻出几张寻常黄纸,但见其表面流光不定,愈发黯淡。
那是岳师先前教过的,愿力之术,所作符纸。
“国运愿力如此不稳定,今天怕是有大事发生,如今朝廷虽千疮百孔,但仍能裱糊维持,不至于改朝换代……”
“皇位更易!”
第79章 早夭之兆,反目成仇
李图南按下繁杂心绪,轻抚手上灵玄铁,叹了口气,放了下去。
终究再无打磨法剑的心情,
他从耳房走出来,抬头望望空中圆月,心中一动,取来晚上画好的符,于宅院四角各布下九道符纸。
他先前也学过阵法入门的常识,照猫画虎,融会贯通一番,以符篆堆砌制作的简易防御阵法,算是成了。
但凡有外人闯入,此阵一能提醒阵主,二能简单攻击反制。
虽比不上最普通的一阶阵法,但也有寻常一阶防御阵法的十之二三的威力。
抵挡贼匪流寇,绰绰有余,除非凡人大军以命攻阵,否则,便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为李家宅子布下防御手段,李图南也觉得疲了,这三日以来,每晚睡在水鹿的皮毛上,仍比不上房间的大床舒适惬意。
收拾一番,便回屋睡了,至于国朝更易的大事,他没兴趣去知晓了解。
……
李崖并没过多关注李家的进展,仅对大致情况有了解,最近的主要关注,则是放在了京城的李家这边。
李明渊最近有些焦头烂额,倒不是秦王给的压力,而是自己的小家出了问题。
前些天抽空回家,看看老婆孩子,哪知刚一进门,便得知儿子李苏发热不退,咳嗽不止,一连十天,不见好转,状况愈下。
那秦王派了探子,自然第一时刻了解情况,遣来太医来治。
三五个太医亲自上门医病,场面当真壮观,苏月月看的信心满满。
哪里知道,每个太医走后,尽是摇头嗟吁,惹得苏月月彻底失了希望,每日以泪洗面。
这天,看到李明渊回家探望,先是哭嚎一阵,待哭得没力气了,李明渊心中暗道:
“这有什么哭得?你个妇人家的不晓得,多少帝王家的后代甚至都流产夭折了?何况一个太监之后?”
但终究没讲出口,
他现在的地位不像之前了,如今已然官居要位,他在皇帝面前扮成不成大器的样子,这还不够!
他要留给秦王一个把柄,一个看上去能拿捏他这个大太监的把柄。
毫无疑问,家嗣后代,妻儿子女,便是留给秦王的最好把柄。
倘若他表现出一副无情无义模样,势必引得秦王的猜忌,于是乎,他只得表演痛心疾首。
“我这就去请太医!”
李明渊挤出两滴热泪,转头欲走,被苏月月叫住:
“没用的,太医都来过了。”
“那我去请丹房的张道长为我炼丹,炼一炉来!”
李崖用鼠标点了一下二代子孙之一的李苏,瞬间被他身上的词条信息吸引住了:
【词条:“早夭”???】
李崖眉头一皱,讲实话,他大概比李明渊还要惦记子孙的死活,
毕竟是身怀灵根的子孙,日后前途一片大好,若早早夭折,实在可惜!
他翻了翻【赐福商店】,一阶二阶的简单赐福已无大用,三阶段的赐福中,治愈凡人伤病的赐福,都寥寥无几。
最靠谱的赐福,还是一个气运相关的赐福:
【景星庆云:瑞幸祥云,吉祥福运降临,仅可作用于凡人,即练气境界以下者】
【愿力:500】
未等他做出决定,降下赐福,李明渊便领着两个小太监回来了,
这两个新收的干儿捧个锦盒进屋,一人抬着一边,掀开盖子,显露出里面的丹药,晶莹剔透,犹如白玉,约莫有个百十来颗,通体如拇指肚大小。
李崖一探那丹药虚实,一阵信息出现在脑海当中,大概意思说,那丹药吃不坏人,但也绝对不可能治得好病。
“我为孩儿服下吧。”
李明渊从盒中摸出两颗丹药,就着瓷杯中的水,送到了李苏肚里。
待小太监退了,苏月月忧心忡忡道:“那丹药当真有用么?”
李明渊实诚回答:“能治病的丹药,必然也会有吃死人的风险,有用与否,全凭张道长的良心了。”
苏月月垂下脑袋,哀莫大于心死。
叫宫中的人长良心,无异于痴人说梦,李明渊与那炼丹的张道士无甚纠葛,凭啥担着责任为他炼丹?
李明远方才跑到宫里求丹,不过做做面子。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李明渊唤了老祖一声,“老祖,还有挽回的余地么?”
【十之七八】
“还请老祖赐法!”
然而,迟迟得不到老祖回应,李明渊也不好追着询问,只得暂时作罢。
游戏外,李崖花费五百点愿力,安排了【景星庆云】词条,赠于李明渊长子李苏。
然而,他方才的话也不过哄哄子孙,保持一下逼格。
他也不清楚赐福有用否,只不过尽人事听天命。
……
傍晚,李明渊作别妻儿,打道回府,他到底不过秦王府手下的人,不能日夜陪着。
这也倒顺了他的心,长子生死不知,发妻哭哭啼啼,气氛压抑的很。
回了值房,李明渊拿出怀中黑玉,催动法力炼化。
前不久,他已破了第三道禁制,用了约莫四十九个时辰。
三道禁制过后,此宝催动愈发轻松简易,每冲破一重禁制后,运使起来都比之先前丝滑省力。
斗法间的胜负,往往就在兔起鹘落间,占据一点先机,便能作为一个大优势。
……
第二日晚,
秦王急召李明渊去往养心殿,具体事宜并未解释,
李明渊面色一变,将先前得到的灵石,法宝,银票一并揣了,走出王府。
待他到了养心殿外不远,见到殿外百十个太监站成一片。
还有个颇为熟悉的面孔。
李明渊上前打个招呼:“雨公公,好久不见呀,终于从江南走回来了?”
“原来是小雨子,你倒是回来的够早,把城丢了便回来享福来了?”
十余年未见,干爹干儿的关系早就撕碎,二人相互挖苦,好不热闹,身后小太监竖着耳朵倾听。
李明渊一边斗嘴,一边分出一道神识,没入养心殿内。
龙床上,隆昌帝眼中无神,瘦如枯槁。
床边,秦王跪在隆昌帝身侧,泪如雨下,讲话含混。
李明渊又将神识凑近了距离,想要听得清楚些。
他心中早有定计,一旦隆昌帝欲对他不利,转身就跑。
反正该带的东西都带好了。
第80章 隆昌帝崩,建立西厂
“父皇,儿臣来晚了!”
秦王伏地哭啼,泪流满面,讲话泣不成声。
隆昌帝双眼泛空,说话声有气无力:“今晚哭便哭了,须得是你一生中最后一次,尤其不能在第二个人面前哭!”
秦王咬牙擦拭脸上泪珠,但并不管用,马上跟着落下两行清泪。
他望着父亲两只眼睛虚虚怔怔地望着自己,小心翼翼地拉过张薄被,替他盖好。
老皇帝说,“枕头下,有东西,拿出来,看看……”
秦王立刻将手伸到了父亲的枕头下,感受到绫布的手感,慢慢拿了出来,生怕惊扰了父亲。
那是一道绫布包裹着的旨意,
“打开看看,先看第一道旨意。”
秦王抹了下泪花,撤走了盖着的绫布,露在表面的第一道旨意,便被抽了出来。
封面上用金丝线编制出几个大字:“着将遣散丹房道观收缴税赋诏”
秦王眼神闪过亮色,
隆昌帝平生素好求仙访道,一生不知亲建多少道观,那道观不但无需缴纳田税,还会兼并百姓土地,久而久之,税赋难收,国库财政吃不消。
如此一来,继位后随便抄几个道观,便如同砸碎存钱筒一般,增长了内帑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