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业一惊。
“让你脱就脱，别废话，上衣。”许言午叫道。
李业抿了抿嘴，出于对潘正阳的信任，他还是脱掉了上衣，露出了一身精悍但又很柔顺的肌肉线条。
“听我指令，激发气血。”
李业闻言立定身姿，气血激发，展露出光晕烟气。
“凝练气血，从这.”
许言午点中李业的尾骨，一路往上，直到李业后背中心，“提到这，以游龙方式凝练提动，你要是想象不到，那就按照左九右五的频率，先过三遍。”
龙门境的气血化为实质，本身就能控制，但是李业发现自己好像能控制的更加细微，这不是权柄的作用，是他本身就特有的。
他本身就能将招式练到完美，现在突破龙门，转为实质气血，在气血操控上，他也能作为精细控制，再加上权柄带来的气血感应，可以做到更细微的操控。
他引动气血，控制着气血方向以左边牵动九次右边牵动五次的频率一路往上，从尾椎一直升到后心，从露出来的背脊上，隐隐还能看到光晕烟气的气血激发下，那条脊椎甚至显了出来，并且在快速抖动。
就像是一条快速游行的龙。
倒是这一幕让许言午露出惊异之色，后面的潘正阳都瞪大了眼。
但也就瞬间，许言午就反应过来，道：
“扩散百骸，也就是到内脏，然后冲四肢，像伸懒腰一样。注意，要的是你扩散到身体各处，一点都不能漏！”
说着，他转身往回走了。
扩散百骸
李业继续引动气血，将提炼到后心的气血往身周一散，精准附着到每一处内脏，甚至每一条筋络。接着四肢大张，将气血从内向外，扩散臂膀腿膝，又到手脚指尖，更是舒缓了抖了几抖。
噼啪！
像是雷响一样，声音自李业躯体中爆出，随着声音响动，潘正阳豁然起身，一副见鬼的样子。
本来已经往后走的许言午猛然扭头，那副充满正邪交织的脸还是挑着眉头的平淡样，但是眼中的惊异却浓到化不开。
哪有人第一次练就到这一步的，这不可能，这.
“老许！”潘正阳反应比他快一点，提醒出声。
“集体冲脑门，然后吐！”许言午喝出声来，不由的握住拳头，睁大了眼。
李业将气血集体往上一提，从后心冲到颈椎，从颈椎达到天灵盖。这时都不用许言午刻意去提醒了，那股直冲天灵盖的刺激让他脑袋要炸了一样，一股气莫名而生，从脑袋又冲回身周四肢百骸，似乎马上要爆炸。
下意识，他鼻间用力，狠狠一吐。
嗤！！
两道如箭一般的白气，从李业鼻中呼啸而出，喷射到地铺开来，远远看去，就像是李业长了两条白色龙须一样。
吐完之后，他身形一阵趔趄，拍了两下脑门，又狠狠晃了晃，这才让那股爆炸般的感觉减轻了一些，不由骂道：
“妈的，什么鬼武功！”
“龙，龙闸一次就练成了？！”
话音刚落，一道尖细的惊叫声从后方响起，李业转头一看，发出声音的居然是潘正阳！
那副壮硕的猛男体型此时却像个受惊的小姑娘，捏住双拳往上提，嘴巴奇怪又显猥琐的撅起，给人一种强烈的不适感。
许言午面色还是没变，只是那双眼好像要放出光来，语气也急促了不少。
“别动，我来检查.不对，老潘！”
呼！
一阵风劲吹荡，临到李业跟前，吹动了他的发丝。
只见潘正阳迅速欺近，上下打量了一眼李业，上手就抓住了李业的手腕，像是在把脉。
“没问题！”
捏了片刻，他回头激动道：“完全没问题！身体无亏，气血无损！妈的，你找了个好弟子啊，这一门不会失传了！”
“小子，不，李业！”
许言午目光灼灼的盯着李业，声音缓慢而坚定，“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教你武功的师傅！”
而后他看向潘正阳，“老潘，食材问题交给你了，既然无亏的话，加强食量，狠狠的吃。”
声音虽然还很平，但是脖颈上爆出的青筋爆出了他的激动。
潘正阳一挥大手，豪爽道：“没问题，咱俩的交情没得说，肯定吃到钟鸣鼎食的地步，你到时候就放心去吧！”
“我有问题。”
声音自旁边响起，让二人看过去，李业这时举起手，伸出两根手指，“两个问题.”
疑问有很多，但现在，他只想问两件事。
“第一，我学的这门鬼武功叫什么？”
许言午闻言，盯着李业的双眼，一字一顿道：“【十二金阙龙虎闸】。”
李业点点头，继续问道：“第二，这门武功要靠吃饭来提升？”
“你可以这么理解。”许言午说道。
李业龇开一嘴白牙，看向石桌上的饭菜，“那我感觉.我能再吃点。”
第21章 拜师
石桌旁，潘正阳和许言午就这么盯着胡吃海塞的李业，直到他将最后剩下的羊腿切掉碗筷，再用五味箸夹着吃下，登时面面相觑。
他吃饭也不豪放，就像是正常人吃饭一样，正常的咀嚼正常的吞咽，可是吃下去却毫无迟滞。
等到他吃完，潘正阳问道：“饱了？”
李业想了想，说道：“要是再来一碗饭的话，就饱了。”
他没准备吃这么多的，本来是想着再解决五分之一就停手，但是看着潘正阳根本就不掩饰的激动神色，还有许言午眼中的浓浓期待，他觉得，他还能再吃点。
然后就全吃光了。
但这时候，也应该是他的‘极限’，要先收着了。
潘正阳摸着下巴，像是看什么珍奇事物一样看着李业，“他妈的你还真是个人才啊，居然这么能吃。”
之前还想提醒他别用五味箸，毕竟这些食材都是上等，用五味箸更容易饱，测试不出食量，现在想来多虑了。
这货非常能吃，堪比饿鬼了！
至于有没有饿鬼污染？
不存在的。
且不说他的气血是稳定运行的，潘正阳人都在这里，妖魔当面他还能分不清？
真的受到饿鬼污染，不是他现在这副精气神。
就是纯饭桶！
潘正阳感叹一声，看向许言午，“老许，你说说情况？”
许言午点头，对李业说道：“能一次感觉到龙闸的效果，以你的气血感应，练功的时候，也察觉到了变化吧？”
李业微微一顿，说道：“气血下降，但又有一些提升。”
从刚开始练的时候，他就很敏锐的察觉到了，而且非常直观，毕竟他给自己的气血进行了数据化。
他这几天因为三餐都在消杀局食堂，还有在家里吃那些从食堂拿过来的食材，气血值在22。
练功之前，在这院子吃完五分之一的饭，总体涨了食堂吃饭的四倍，变成了30。
但是行功的时候，他的气血是在下降的，要不是信任潘正阳，他已经准备停功了，练到最后一处时，他的气血下降到了23。
等到将那口气吐出来的时候，气血才开始凝练回升，但只是升了两点，变成25。
“我这门武功特殊就特殊在这里。”
许言午说道：“那不是下降，那是在精炼。”
“顶尖武功，按照资质来提升气血，我这门武功不讲究提升，只讲究精炼，气血越厚，精炼的越深。而这就需要极强的气血感应，否则越练越废，你在这方面非常优异。”
他赞许的点了点头，又道：“然后是食量，对武者而言，吃是很重要的。最后才是资质，你虽然差了点，但既然气血无损身体无恙，代表可以练功。”
李业闻言，抿了抿嘴。
潘正阳这时笑道：“别不服气，你面前这位，第一次开龙闸，从一龙门直接跃到了二龙门，是天才中的天才，资质、感应、食量在当年都是一等一的。”
李业诧异的看过去，这不是个普通人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李业的目光，许正午淡淡道：“我只是现在是普通人，与我曾经练武无关。不用管我，只要知道我能教你武功，是你的师傅就行了。”
李业点点头，“所以接下来要增长的，是我的食量？”
“气血又不是凭空诞生的，武功也不能凭空而练，得有个基础。资质好的要吃得好，要吃得多。资质差的就更要这么做了，不然怎么在武道上精进？”
许言午说道：“尤其是我这一门需要精炼气血的武功，你之前吃下的食材都有促进消化的功效，为的就是让你精炼完气血，再等消化之后让你恢复的。”
“你的食量很不错，但是还不够，练这门武功，还需要更多的气血，越浑厚越好，到时候我会让你更能吃。”
还要更能吃？
李业微微一愣，嘴角下意识勾起。
能吃好啊，必须要能吃，只要有这个借口，以后他吃多少都不会惹人注意了。
但他也还有疑惑，“既然气血要浑厚，那找个九龙门的，气血感应也不错的人不也行吗？”
武功又不是什么专属的灵体圣体，这个世界也没那种东西，李业知道武功是可以多学的。
他之前所在的武馆就听说过这样的事，某个师兄学完了【七十二路惊雷腿】，就去了另一家武馆学习新的武功。
“武道没有捷径。”
许言午说道：“一龙门九龙门都一样，武功想要练好，还是得重头练起毕竟只是龙门罢了，现在和你说说我这门武功的好处。”
“【十二金阙龙虎闸】，分为龙闸、虎闸、金阙三种行功方式，龙闸练气，虎闸练力，金阙练体。龙闸能让你体力不失常驻青春，虎闸力大无穷强精壮体，金阙铜头铁骨可挡刀枪。”
“正常武者，就算是到了九龙门，到老了气血衰败下去，最多就活个一百二三，还尽显老态。我这门武功，你要是到了九龙门，我保你活到一百八，还能保持器官活力，不显老态。”
这话让李业瞪大了眼睛。
“只要练成，说不上天下无敌，但无人可败你。学不学？”
“学学学！傻子才不学！”李业猛点头。
许言午嘴角扯动，像是在笑，但又没笑出来，他转身坐回了石墩，身姿端正，看向李业。
李业秒懂，当即跪倒。
潘正阳拿起一只酒杯，斟满酒递给李业，“我来做个见证人。”
李业往上一举，正声道：“拜见师傅！”
许言午颔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刚想说话，就见潘正阳又拿个酒杯倒了一杯，递了过来。
他眉头微皱，“小孩子喝什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