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咯！”
潘正阳笑道：“我打得过的，我不需要借用这身皮，我打不过的，这身皮效果也没那么大，不然任家为什么不怕我？”
“想要权力，没问题，皮子在你身上，你只要压得住这些血气上涌的武者，你当个土霸王都行。你要压不住，那就别怪别人不把你当回事了。”
“当个消杀员容易，防控妖魔嘛，现代手段那么多，分析出那么多少妖魔弱点，气血扛得住就能对付。但是这种消杀员，也就是搞搞调查，配合情报行动，一个合格的工具人。”
“但你要当个真正的消杀员.你就得去争了！”
潘正阳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说实话，不到万一，我的确是不想让你这么走进来。走三关的高中生全国你都能排得上号，这小地方你无出其右。”
“参加个武比，再被人取个威风的称号.你知道我当年叫什么吗？”
他眼中带上了一抹缅怀，“当年我叫‘鬼王刀’，在大学时也出尽风头，深受姑娘们喜爱.你想想，被多方学校争抢，然后痛快的过个大学生涯，其实也蛮好的。”
好是好，但是李业更喜欢权柄。
开挂爽，一直开挂一直爽！
早点开挂早享受。
“大学生涯好，但是我更喜欢潘局你这样的”
李业笑道：“当学生没什么不好，但是当消杀员对我而言，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保持这个劲头，先跟你说好，真正的武者世界，和你在学校里过家家不一样的。”
潘正阳叹了口气，“残酷到你不一定能守住本心，你要做好准备。”
李业一想，问道：“比如任家？”
潘正阳嗤笑一声：“对，比如任家，能让我调职的任家这已经不是地头蛇的程度了，这他妈的是坐地虎啊！”
坐地虎斗不过过江龙，那就让过江龙转移视线，过一条更大的江。
“所以我要做什么？”
李业将烟掐灭，站起身，对着潘正阳指着自己，道：“现在我也能做，八龙门，同时也是知识不错的资料员，我爸妈说我是文武双全的料，我现在深以为然。大调查这一块，我保证查的比谁都深。”
“你都调职了，万一那个任续回来了，我就算扛得住，我家里人也未必扛得住，总不能全家一起走吧。”
李业笑道：“别人一个动作，就逼我背井离乡，我不喜欢。”
按照潘局的意思，消杀局的人，似乎不堪用
鬼知道逼走潘正阳后，对方有什么动作，他也许在别人眼里是个不入流的货色，但是人家家族里未必都是聪明人，随便来个上头的找他麻烦，他现在这个体量，有点难扛。
而且他确实也需要当消杀员，不提潘正阳的帮助，他破了二境之后，难道就不要修炼了？
除魔杀妖，还是杀那种作为神的妖，才是李业最需要的。
就算杀不了神，也有其他办法来提升自己。
他一直对历练时只能把妖魔材料上交而感到惋惜，那些东西，按照权柄的用法，火烤一下刀削一下就能直接吃进去了。
这还只是那些自然妖魔，如果是那些成型的，拥有化灾能力的妖魔呢？
营养剂里有龙血成分，代表这种大妖魔更能带来气血，总不能说龙也是什么自然妖魔吧？
小妖魔‘秽蠕’产生的黑线虫都能带来不少气血，反正都是吃，不如一步到位！
吃肉不如直接吃妖！
拿不到权柄也没关系，这些东西都能带来大量的气血！
甚至于破了关，他都可以继续吃下去！
大不了回头留个肢体，就当交差了。
问就是他把妖撕碎了！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破二境，龙门境别掺和这种事，气血不固，一着不慎下场就跟你师傅一样了。”
潘正阳摆摆手，又对孙顺道：“老孙，把资料发给他，这段时间你就看看资料，免得到时候抓瞎。嗯李业，三天后你去宅院，我给你准备。”
事情急不来。
最大金主发话了，李业也只能照办。
告了一声之后，李业就离开消杀局。
等他离开之后，孙顺才说道：“潘局，真的要李业现在就上场吗？他还未成年啊，经历那么多的话.”
“怕什么？你我哪个不是年轻时候上刀山下火海的，你当年不也未成年吗，宁江洪灾的时候，我听说你照样顶上去了。”
潘正阳摇头笑道：“这小子你也看见了，估计也是个闲不下来的，没当武者就杀了一只妖，发现了个邪教，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现在的人一个个都焉了，再这么下去，消杀局就真成工具了。老孙，你应该清楚，我们不是在上班！”
“给那小子一点发挥空间，也算是帮他成长了。二境的武者，还是破三关的能做很多事！”
孙顺闻言，叹了一声，“老了，不像潘局您，三境武者还有心气在李业毕竟还没经历过完整的学生生涯，高中的武比，大学的实习，都是对稳固心境有帮助的。一下子给他拔这么高，我就怕容易出事。”
只是刚说完，他又道：“不过您说的对，再这么下去，他也不一定能成长了。任家连您都想办法调走，这是铁了心要和我们作对了。要是宁江成灾，谁也跑不掉.”
“哼！他想破境想疯了，画皮一定和他有关系！实在不行，我走之前，也要带走那个老不死！”
潘正阳眼中露出一抹狠色，“我认准的事，还没一件出错的！”
第66章 画皮
下午时分，李业就收到了孙顺发来的资料。
总共三件事。
画皮、任家、蝗神教。
画皮和任家最重要，蝗神教倒是语焉不详，只知道它是很早以前就出现的邪教，由白莲教衍生过来的。
其中画皮有着十年左右的事件长度，在十年前，画皮就已经出现了，一直都没解决。
这件事，似乎与普通人完全没关系，没有任何人听说，可现在展露在李业跟前的，是更加残酷的妖魔害人事件，从宁江市区一直扩散到各个县。
尤其从去年开始，事件就更多了，到今年更是加倍上升。
【1月1日，云麓县夜总会‘辉煌人间’8号包间出现一起情杀事件，留下一具尸体，凶手留有一张人皮。】
【2月17日，玄岳县足浴会所‘山水印象’K9包间出现一起殉情事件，二人死亡，诞生画皮，被及时剿灭。】
【2月26日，云岫县夜总会‘夜遇’6号包间出现大规模淫祀痕迹，所有人的皮被扒下。】
【3月5日.】
案件很多，点开一个标题，里面内容更加详细，还附有作案后的图片。
情杀的照片，是一名男客人被割喉，血流了一身，而旁边还留有一张栩栩如生的女性人皮。
殉情的照片，则是男女面色青胀而死，像是喝下了某种毒药，周围还有战斗的痕迹，从资料上看，是发现了画皮，但是消杀员斗不过，重伤消杀员逃窜。
下方还有一张关于画皮的2D与3D照片，青面獠牙，身体如黑墨，像是什么污物凝结变硬堆上去的人形物体。
至于为什么没画皮的实时照片影像.怕污染，毕竟资料员在三龙门以下，不一定能完全抗住。
而镜浦县夜总会的包间内，在艳丽的灯光下鲜血与污物横流，几个人横七竖八躺着，全都被剥开了人皮，十分诡异，不由的让他啧了一声。
他最近打的妖魔，都是自然衍生的，能看到原生动物迹象。
但这东西有个鬼的迹象。
李业在这个世界生活这么多年，严格来算，他只干掉过两只真正具有危害性的妖魔。
一只五瘟鬼，一只避役蜥妖。
前者被他得到权柄的喜悦给冲淡，后者更是在山林里随便打打，要说切实的感受妖魔危害，还真没什么体验。
毕竟当学生能有多大危险？连历练都是严格控制好的，可是消杀员遇到的事，可没人会进行控制。
他不由想到以往翻到的关于画皮的资料。
常见的记载在《聊斋》和《阅微草堂笔记》，精怪披人皮，暗害于人。一旦被污染，会出现三种症状，轻度的‘皮相之乱’，中度的‘认知混淆’，重度的‘血肉畸变’。
皮相之乱，接触者的皮肤出现不规则青紫色瘀斑，会伴随难以忍受的瘙痒或灼痛感，也变得异常敏感脆弱，轻微摩擦即可能破损流脓。
认知混淆，会产生身份认知障碍，接触者会忘记自己是谁，照镜子也看不清面貌，会逐渐听从画皮的命令。
血肉畸变，污染深入骨髓，接触者的身体开始裂开，局部会扭曲变异，出现如同缝线一样的痕迹。最终肉体崩溃精神扭曲，开始渴望新的皮囊。
“人皮奴”
李业暗道：“云岫县的这起案件，是人皮奴干的，画皮一般是连人带血肉吃个干净强占皮囊，只有人皮奴才会扒皮画皮影响很深啊。”
画皮是能上通识教科书的妖魔，跟饿鬼一样，虽然教的资料都只是点到为止，但是李业本身就会查阅各种资料，也算了解画皮的习性。
一般的画皮，诞生之后第一时间肯定是吞噬血肉披上人皮，暗藏在人间，这个阶段的画皮妖主要是学习人类的习性，模仿人类的生活，达到和常人无异的标准。
一般情况下，这类画皮会借由人皮去找关系亲近的人，不是亲人就是朋友，而那些人就会出现‘皮相之乱’的初期症状。
而时间一长，污染加深，被接触者就会认知混淆，而这个时候，画皮当着他们面吃食物也没事，甚至他们还会帮助画皮寻找食物这个食物肯定不是人吃的东西，是单纯的吃人。
污染再深，那就会血肉畸变，化为人皮奴，祸害人间。
一只画皮要衍生出人皮奴，恐怕它存活的时间很长了。
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儿好像还不止一只.
那些情欲相关的杀人与银趴，会诞生出新的画皮。
其次是人皮奴，要是剥的皮够多，异化之后也会变成画皮。
而现在这些卷宗的数量
李业拧眉道：“宁江市恐怕被画皮给包了。”
但这事还不能说。
消杀局的主要职责是杀妖和维稳，不到最后一刻，是不能宣扬的，不然人人自危，搞得宁江市恐慌的话，也会生妖
李业知道，有些妖魔是靠恐惧为食的。
最典型的就是鬼魂了。
而且这种妖魔精的很，估计号召人去体检，也能规避掉。
世界上是没什么检测污染源之类的手段的，不然也不会有资料员到处找监控观察妖魔痕迹的事了，像这种有神智能造成污染的妖魔，出现一只就是大害。
它不像那种正常的成灾妖魔，一旦化灾污染一地，那些妖魔看似与人关联，但实际上影响的是方方面面，没人照样能化灾。
所以出现了也好发现，直接干掉就行。
画皮不是，画皮是对人特攻，不会造成区域污染，可是影响一个人就能起连锁反应。
的确是个难缠的妖魔。
再看任家
更不得了。
任家，自清朝起就是在宁江扎根的一霸，祖上出过官，中原沦丧时也出过力，后来神州建立，和全世界列强重新开打，也派人参战过。
早年站队站的好，懂事又乖巧，本身又有实力，在宁江市也慢慢积累了很多资源，包括进军半个宁江的房地产，民生方面也有三分之一也与他们有关，娱乐场所更是通过幕后掌握了三分之二的份额。
但这些资料上，李业也看到了不少血腥的东西。
比如房地产，下到土方承建，上到土地买卖，有很多威逼利诱的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