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业干净利落的给了他一枪,打爆了脑袋。
他凝视着这尸体一会儿,摇摇头:“鬼呢?在哪?出来让我瞧瞧?”
作为最典型的妖魔,不管是《左传》、《礼记》、《楚辞》、《淮南子》都有记载。
人死为鬼,多以怨气不甘而生。
但是具体怎么诞生没人说得清楚。
被妖魔害死有可能,被武者杀死也有可能,普通人之间互害依旧有可能,就是被大货车撞死也不是没出现过。
地缚灵、游魂、厉鬼.都是这一类妖魔。
只能讲天地之间,似有一杆无形之秤,衡量着一切。
神州历史书上对此盖棺定论,这是属于普通人的反抗。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武者成不了鬼。
而被他弄死的这个人的全家,现在看着也成不了。
“交给你们收尾。”
李业对着跟过来的两名战战兢兢的资料员说了一句,便走了出去。
两名资料员猛地点头,“李队放心,一定处理好。”
人手不够,李业干脆问资料科借人了,之前是黄青易跟他一起行动,顺道也做个记录,但人家毕竟是消杀员,还是得有自己的任务。
反正只要人记录和收尾,资料员也不是不行,尤其是李业已经打怕了宁江市区的帮派。
现在处理的,就是这些个明面上跳出来,要和任家站队到底,对消杀局叫嚣的人。
现在找的就是典型,也是最后一个。
李业骑着摩托车回到消杀局,打开属于他的队长办公室,还没歇息两分钟,门就被推开,孙顺提了个食盒笑呵呵的进来。
“给你弄了点吃的。”
食盒打开,孙顺将里面的菜肴一一放在桌上,最后则是在李业面前摆上了一碗饭。
他笑道:“咱们的黄副大队长,今天被宴请的正好和你的菜是一个酒楼的。”
李业也笑了:“让他去传个话,还吃上饭了。”
“没办法,你最近残暴的大名传遍市区了,黄队带着你的命令,当然会让人怕。别说他们,咱们资料科的人现在看到你都发怵。”
孙顺感慨道:“是让你打出威风,但没想到,你打的也太威风了,真不愧是少年人。”
人是社会生物,总有瞻前顾后的事,只有机器才会毫无阻碍的完成任务,但是机器并不能让人从心底畏惧,从而让人听话。
李业做得刚刚好,武力强,并且打出了该有的表现,但要说滥杀吧,也不是胡杀一通,目前的效果看上去是最棒的。
这几天,也是孙顺最宽慰的时候。
这样才有以前消杀局一到,立马让人闻风色变的气势啊!
李业闻言也不说话,只是摇头一笑,掏出玉盒拿出五味箸夹起一块肉,开始吃了起来。
他残暴的对象也是看人的,像是刚才处理的一起,那是全家没好货,手底下养个几个人做放贷业务,一大家子都有掺和起来,逼死了不少人。
这种人属于宁江市武者圈的边缘人物,虽然知道任家的存在,但连任家的边都没沾到,消杀局就算没李业都能处理掉的存在。
自以为是的看到了机会,高调叫嚣消杀局没什么了不起,要站队任家,有本事就上门杀他全家,现在是现代社会他不怕之类的云云
那还说什么,李业调查清楚之后,上门送他全家归西。
但有时候他也不是想残暴,是没办法,别人的武功也不弱,他想秒杀让人家死得好看点,其实也做不到。
比如龙山帮的帮主叶铭,经手的事也不算坏,为人也挺讲道义,李业对他没恶感,本来是想打服了就算了。
但问题是对方太讲道义了,非说任家对他有大恩,消杀局长久不了之类的云,不依不饶的继续战斗,李业打得火起,最后一开闸没能收住手,所以把人串成麻花。
他的武功也不是软绵绵的,学得招式虽然不是针对人要害,但绝对属于大开大合,看起来残暴点正常。
包括那个江鳄宗宗主,这倒是个该撕的,但是李业也不是故意撕他四肢的,他想的是速战速决,一记穿心把人弄死。
可都是有破金刚关这道玄关的武者,甚至对方修炼金刚关的程度比李业还要硬上一筹,一看就是多年沉浸此道。
李业最后打得兴起,只想着打快一点结束,这才开闸之后撕掉了他的四肢摘其脑袋,然后潜意识的才补了一记金龙探爪。
纯粹是只想着快点杀掉,一点刻意的残暴行为都没有啊。
外面传的大名,他当然有所耳闻,但是李业看这个效果的确还行,让人畏惧总比让人不敬好,所以就笑纳了。
“下一步就是反逼了。”
李业一边吃着,一边说道:“用地下势力反逼任家的产业,先把市区内的搞定,彻底切断任家的黑白联系,然后正式进入看管期。在这期间,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出现死亡和失踪,就算是意外横死老死,原因也要调查清楚!”
他看向孙顺,“孙叔,你这段时间,实在不行也去休个假。消杀局不会太安全,不用担心停摆问题,那些老鼠们暂时能接管一下秩序。”
孙顺哈哈一笑:“当年洪灾我都没怕,还怕几只画皮,你放心大胆的做,其他不用管!”
李业的办法很简单,切断联系,逼出画皮。
妖魔再聪明再有智慧也是妖魔,有人智没人性的,害人与污染对他们而言,就像是人类必须进食喝水一样,天经地义,无法违背。
李业威吓住了宁江市的武者圈,不让人出现意外,加上潘局现在坐镇任家,无法让对方联系和引导的情况下,画皮肯定会出来‘觅食’的。
这个办法,消杀局之前不是没想过,但是宁江市上下不配合也没那个武力去做,潘正阳当时也没想和任家撕破脸,只能慢慢查。
有些时候,不是什么智谋不够规则不行,纯粹就是因为执行人的问题。
只要李业逼出画皮,一切都没问题了。
控制住了宁江市的武者圈,进行严加看管,找到几只画皮干掉让它们知道危险,以它们的聪明劲肯定还会潜藏起来。
但只要控制的够狠,它们无法觅食的话,最终还是会按耐不住妖魔本性,并且按照习性出动。
画皮的习性,是由近到远,它们会前往沾染它们气息最多,与它们关系最相近的人那里,从而将其污染成人皮奴,为其觅食与污染,而本身会潜藏起来。
尤其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
宁江市的画皮有十年的时间了,存在这么久,相近关系的人肯定早没了,再去找关系最近的,只有一个!
任家!
如果他们豢养妖魔,借由画皮吸收精血,那就一定留有画皮气息,画皮会前往任家。
要是没有
没有就没有咯。
他李业从头到尾打的旗号是查画皮和查邪教,又没刻意还针对谁。
再说了,他们任家难道还承认自己和帮派有牵扯?
大不了道个歉呗,多大点事。
可如果有
咔!
李业咬断一根腿骨肉,连带着骨头一起被他嚼碎,吞咽入肚。
那他就能吃饱了!
第83章 宁江戒严(修)
宁江市戒严了。
至少是对于有些修为的武者来说,等于是戒严了,普通人还是没什么感觉的。
正常的一龙门二龙门武者,其实和正常人上班一样,不参与进宁江的大大小小,也都差不多。
但对于那些跟任家有关系,还有被李业打上门,亦或是在宁江市有着其他产业的厉害武者,明显的察觉到了风向变化。
娱乐场所看管的更严,还不是上面有要求,是自发做的。
交通公司的公交车和出租车上,全都装上了铜镜,物业也集体换人,一般的小区物业保安可没有武者,但是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蒸腾气血的武者,还在大门口和楼栋门口都装上了铜镜。
不过倒也不突兀,普通人只当是另类的广告牌,可能是在玩什么行为艺术。
但是对于其他武者,不管是什么行业的,有没有和任家有联系的,全都被警告了一遍。
这段时间,维持稳定不要生事,也不准出现任何一起意外。
而作为任家的产业,那更是倒了血霉。
公司的负责人纷纷被找上,也不打也不骂,更不会将其停摆,就是简单的派人上门,跟着他或者他们家的儿女父母,满满都是威胁。
一句话,你不照做你就有麻烦。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乖乖听话。
再者说,人家也不要他干什么,一切照旧,就是不再听从他们老板的命令,和任家的联系全部切除,一个字都不准说。
李业也不敢做什么让民生停摆的事,那是真蠢。
武者再怎么闹也只是武者的事,上升到个人和一个小团体可以,影响到全部
不行。
就像是被潘正阳镇住不动的任家,也没丧心病狂到潘正阳一围,他就下令食物断供,物流停摆,交通停止,顺道将覆盖了半个宁江的地产物业停摆,让小区内的垃圾无法清扫只能堆放的的程度。
你这么做,那是牛逼了,再莽撞再厉害的人都能竖起大拇指,夸一句真厉害。
潘正阳顶多想要把任家逼到‘反恐’的地步,从而一举剿灭。
但任家这么干的话,那就是在‘平叛’。
但联系全部切断,不管是从黑还是白,全部都在李业的控制内,杜绝了画皮,也杜绝了任家隔空发号施令和接收信息从而做出行动的可能。
……
任家老宅。
占据半个街道的大宅院内,此刻一片肃杀,但是也没有什么车辆封住,门口贴条的情况,就一个人。
潘正阳入住大宅,以个人镇住任家,命令他们不能出去一步,并且还封停了这里的信号。
这点权力,他还是有的。
至于理由嘛.
任家家主任长天拄着拐杖,紧盯着潘正阳,喝道:“潘正阳!你到底想干什么!”
潘正阳微微一笑,指了指早几天前就放在桌上的有着黑色液体的试管,笑道:
“收到消息,蝗神教出现在宁江市搞灾害,任家是咱们宁江市的中流砥柱,你们要是倒了,宁江就地震了,所以我过来守着你们啊。”
这种话,他已经说过不止一遍了。
但是任长天不想听这个。
他深深的看了眼潘正阳,沉声道:“你省省吧,老夫是奈何不了你,但你也奈何不了老夫。你现在在这守着,无非就是多几顿饭的事,在老夫这好吃好喝,等时间一到,你上任阳城,做什么都白费。”
他扫了眼门外,“也许你在外面有布置,但是怎么布置,都和我任家没关系的。潘正阳,你对我们的误会很深,但老夫也懒得解释。”
“我对你们误会深不深,这需要时间来判断虽然我觉得我的直觉很准就是了。”
潘正阳抠抠鼻子,弹了一下鼻屎,“你懒得解释,我还懒得解释呢。你真把我逼急了,我杀了你全家然后自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