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和大批量白骨有关的妖魔，都没一个好处理的。
正常情况下，李业遇到这种情况，肯定是选择撤走，这不是消杀局单人能处理的了，之后要联系军方，启用大火力或者更多的武者来解决。
解决妖魔难，解决妖魔灾害更不容易。
要么炸个底朝天，要么干掉所有妖魔后，确保再也不生妖魔然后空个几年，不然地方根本没法用。
但现在不一样了。
李业可以吞噬掉妖魔的污染，不管是它们本身的，还是死后残留下来的，都可以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而这次，不是提升气血了。
他的食气法与其说是提升气血，不如说是真的就是品尝人间烟火气，提升气血都是附带的。
而吞秽，吞下的是污染，是浊气，从他肺里一过，就能变成最好的净化，变成清气。
这个权柄，鼻子一吸就是污染，嘴巴一吐便是清气。
轻则吸病气瘟疫，吐身康体健。
重则吸山河异样，吐枯木逢春。
而放在自身上简单概括，他能增强自己的资质了。
一个人的资质是有上限的，这是天生的事，食气法再怎么吃，那也是通过比常人多上不知道多少倍的积累硬是怼上去的。
但吞秽，则是更直接一点，他反哺自身，可以直接增强他的资质。
不仅如此，在得到权柄之后，他发现了一个新的用途。
两种权柄，也不知道都是吃的类别，还是其他原因，有一加一大于二的融合功效，组合使用起来会更强。
潘正阳好不容易砍开地面，直冲而来，“你没事吧？”
李业笑道：“不吃溜溜梅。”
“啊？”
潘正阳一愣，上下打量一眼李业，松了口气，“没事就行，任长天呢？我看它钻地底去了，是跑掉了吗？”
“谁？”
“就是一团血雾，看到没有。”
李业：“……”
他面色一阵古怪，又点点头道：“和妖魔同归了。”
刚才纯吃妖魔手臂，他可没涨气血，只是吞进胃里不污染罢了。
这种类型的妖魔，让他提升不了气血。
后来吸取污染时，也不是提气血的，但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团血雾，愣是给他涨了一大截，足够再练一回龙门境了。
确定了李业真的没事，周围好像也没污染痕迹，潘正阳这才问道：
“什么妖魔？”
“夜叉。”
“啊？”
“画骨夜叉，也就是毗沙婆叉，佛教的。”李业说道。
这次轮到潘正阳发愣了，“不是，画皮配合泰山府君祭酒，怎么冒出来个佛教的东西？”
李业也一头雾水，“那本来也有佛教因素吧。”
有名的神灵，来源五花八门，谁搞得清楚。
比起这些不知道在哪的神话，李业更在意潘正阳话中的意思，“你说的是泰山府君祭酒，是什么东西？”
“出来讲。”
潘正阳一跃而起，脱离地洞，走向门外。
一路上看到满地的碎尸啧啧称奇，顺道打了个电话给孙顺，然后到了被撞开的任家大门口，给李业递了一支烟。
“你小子，干的比我狠啊，我说杀人全家开玩笑的，这辈子真没杀过几个，就那么几个现在还被人津津乐道呢。”
“你倒好，老孙过来给我报告，我看了都怀疑人生，你这是把人当妖魔杀了啊。”
“不抽了，膈应。”
李业摆摆手，笑道：“被我当妖魔杀，总比让他们变出妖魔，然后杀得更多来得好。”
“好好好，老子就喜欢你这点，对，大丈夫做事，别畏手畏脚，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只要不死没什么好怕的！”
潘正阳深吸一口，喷出烟雾，又大笑几声后，猛地一咬牙齿：
“搞定了！他妈的，好一头坐地虎！消杀局的人都被吃光了！我调来三年了，好说歹说的干，反而不如直接快刀斩乱麻！”
李业闻言笑道：“性质不一样，没你撕破脸我也干不了。”
“但没你这个强度确实也不行啊，武者啊理来理去，最终靠拳头讲话。”
潘正阳又抽了一口烟，借着月光看向外面，说道：
“世界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大的。”
李业皱起眉头。
潘正阳说道：“不知道什么原因形成的，不清楚具体规律，甚至于时代都不同。这些存在降临到现实，同时会扩充现实世界的面积，就像是强行在地图里增加了一个地块一样。”
“这个地方，我们称之为魔域。”
“里面有很多东西，法宝、兵器、材料、资源.运气好能在里面挖出一个大油田。当然，最多的还是妖魔。”
“那个泰山府君祭酒，就是任长天不知道从哪个魔域里得来的东西，也许是法宝，也许一壶酒，我也搞不清。反正它现在没了，我交报告上去，让上面的人去琢磨吧。”
他看向李业，“这地方你是够格去的，不过要从大学里过去，下放到大学的都是比较安全的魔域。”
“像是个游戏副本？”李业笑道。
“比那玩意儿危险多了。”
潘正阳啧了一声，“知道盐城吗？”
“江南省的？”
“不是这个，西方的，在高卢那出现，盐城索多玛。”
潘正阳现在说来都有些后怕，“圣经里的玩意儿，有一天突然降临了，范围涵盖两个市，降临瞬间，那两个市的人，武者也好平民也罢，全都成了盐柱。”
“这也是魔域，到现在都没能解决的魔域。”
潘正阳沉声道：“这东西有好有坏，好的魔域里面的资源能让国家腾飞，坏的话可能就没了。”
李业想到了什么，“污染非常重吗？”
“那不是污染重不重的问题了，要不是魔域里的妖魔不会出去，现在天下早就大乱了，哪还有我们什么消杀局，不当任家算自己有良心了。”潘正阳说道。
污染重好，污染重好啊！
李业自己掏出烟盒，点起一支烟，也看向外面。
“不是膈应吗？”潘正阳愣道。
“瘾大。”
李业吐出口烟雾，望着香烟上的火星，又扫向远处，前面不远就是国道，还能看到路灯，路灯之外，也能看到围聚在国道旁郊区建筑的点点灯火。
“去除了污染，才有这些灯火啊。”
李业感慨了一句，“啖尽人间鬼，方有灯火明。”
就叫‘啖鬼’吧。
食气法是食人间，吞秽是食污秽。
组合起来就是食尽人间污秽最能代表的，当然就是妖魔了。
这个可以组合使用的新权柄，可以让李业正儿八经的吃妖吞鬼！
不是他之前想的那种，将自然妖魔切几刀活吞，而是真的能连皮带骨，带着妖魔本身的污染，全都被李业吞进去的力量。
组合起来后，不仅能增他资质气血那么简单了，李业吞掉了任长天，吞掉了即将污染化的骨头妖魔，在啖鬼的作用下，他得到了‘灵性’。
鬼也为灵。
他可以靠这东西，在资质之上再加速修炼，强行推演武功！
这个权柄，很好用！
不仅解了他因为资质所限无法练顶级武功的难处，还能推出陈新。
从现在起，天下的所有武功，都对他敞开大门的！
第90章 还没上大学，他就局长了
孙顺带着资料员开着几辆车迅速停在了任家大门口。
刚一停下，他连走带跑的飞速赶过来，看着被撞出口子的大门，也看到了大门口两个靠着墙闲聊的人，松了口气后，连忙叫道：
“潘局！李队！”
潘正阳扭头，远远就看到孙顺跑来，这么短的距离，他明显脚步如飞动了轻功，三两步带着点喘气靠近。
“你得练了。”
潘正阳笑骂道：“就这么点路，用点轻功居然还喘，你这气血也不行啊。”
“年龄大了，哪有潘局您宝刀未老。”
孙顺见状更是心中大定，又朝里看了两眼，问道：“这是结束了？”
潘正阳哈哈大笑，拍了几下孙顺的肩膀，“全家都结束了！以后就没有任家了！”
孙顺一呆，眼中露出茫然之色。
这就没了？
宁江的庞然大物，隐于幕后的另一套秩序，这就完蛋了？
“好！好啊！”
很快，他就感慨出声，“没了好！没了就不会再害人了！”
他在这的时间，干得比潘正阳长多了，任家其他的他无所谓，但是纵容妖魔害人这件事，他容忍不了，但是无能为力。
十年来，消杀局加上潘正阳，已经是第四任局长了。
第一任是正常退休，画皮的事出来后，当时即将退休的局长不愿多生事，不了了之。
第二任上任想要彻查的，可最终死在了一只妖魔手里，最后还是任家出来将妖魔解决，何其讽刺。
第三任干的时间最长，因为和任家关系很深，包括那些老资格的消杀员以及两名副局长，也是这个时期听命任家，后来贪的太过分，逃去国外了。
而后便是潘正阳被调过来，要人手没人手，要证据没证据，靠着一身三境还有孙顺不敢明面站队的暗中帮助，这才将局面打开。
但也就到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