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暖铃的问题，他叹口气。
「倒也无所谓了。
「最多就是白忙活呗。
「可万一呢？
「如果规则允许我们这种玩法，能搞到一个从八品果位，那不就赚大了么？」
他小心翼翼，又调整了几处细节，慢慢搓出一条小冰鱼。
终于看到小冰鱼眼睛眨了几下，摇晃鱼鳍、摆动尾巴，轻飘飘游动起来，飞向上方，通过穹顶玻璃的孔洞钻出去。
李暖铃又递来下一条脊椎。
黄小忠接过，瞅了几眼。
「不不对这种不行能扛住大风雪的小冰鱼脊椎，第二到七节都又圆又大，表面还很光亮。
「你这条不行，扛不住大风雪的。」
李暖铃撇撇嘴。
「这玩意儿真复杂啊。」
黄小忠接过另一人递来的脊椎，继续仔细检查。
一边检查一边小声笑了。
「吴老师说这门冰鱼仙术，可能都发展几万年了。
「我们凡界的活鱼，那么多品种，从物种起源开始都不知道有没有几万年？
「这当然复杂啊！」
轰！
破庙之中积雪翻飞，原来是被武云一掌清理出来了。
却见里面的雕像之下，空空旷旷，没有桌椅。
十几只貂已经散开，到处探索。
武云踩在地板上，看到这石头地板坑坑洼洼，竟是有经年累月活动的痕迹。
他走到神像跟前，看到这石头雕像在千万年的风雪中已经模糊了轮廓，隐约能看出是个人形。
角落里一块石碑，碑文背风，反倒大半都得以保存下来。
他凑上前，看了一眼。
却见碑文的第一篇，他已经看过了正是在讲述小冰鱼的来历。
碑文的第二篇也找到了，虽然已经有些残缺，但是从只言片语中，仍能读懂曾经的岁月。
白鹤妖族被斩，冰鱼弥散在孔雀天，百姓人人喜笑颜开】
【甚至有愚民和小童叩拜路过的小冰鱼】
【这件事被仙君知悉，仙君大悦，写成文章呈大仙君阅】
【大仙君阅后大悦，将文章呈天尊阅】
【天尊一笑，将此地更名为冰鱼海，以表彰此功】
【冰鱼海纵横三万里，无尽浮空岛，冰鱼所到之处，皆是朗朗干坤】
【冰鱼所到之处，无妖邪害人，无强权压迫，无奸人偷盗，无天灾人祸】
【冰鱼海人气兴旺，连年大丰，又人口暴涨，渐成福地】
武云看完这块碑文，心中总感觉不对劲。
又去看下一块。
伸手摸摸石头材质，总感觉和上一块碑不一样，似乎差着许多年代。
「可能碑上记载的，是许多年后的事情了？」
[冰鱼海人口兴旺，物阜民丰，但百姓教化不深，信仰不诚，供奉香火不足】
【枢密院特令，冰鱼海一岛一庙，供百姓叩拜上香】
【可神庙建起来后，百姓也不愿意来】
【农忙间隙、茶余饭后，他们宁愿回家睡觉，宁愿三五相聚聊天扯皮，也不愿意来拜神，全然忘记了今日的生活是谁所赐】
【更有刁民，说什么拜神太累，拜一次神会昏睡一天，耽误下地干活，简直无稽之谈】
【幸而冰鱼海有无尽冰鱼，可以督导愚民】
【从之后，每民每日必有一时辰，来神庙上香祷告，诵念天尊伟业
一块碑上寥寥数句，其余内容都被岁月风化。
武云皱着眉头，感觉不对劲。
他读过很多网文，对类似的设定并不陌生。
「怎么看起来像是在抽取信仰？
「而且是过度抽取信仰？
「过度抽取香火？」
武云又看了几块碑，看到些对天尊歌功颂德的文字，看到些教化百姓尊神敬神的文章。
又继续找了一会儿，总算找到和小冰鱼相关的语句。
【天尊有令，不能因为农桑小事而耽误了教化大业】
【冰鱼海之民每天需有八个时辰到神庙之中敬神拜神，其余时间可以自行安排，兼顾农桑】
【竟有愚民在神庙之中睡觉？】
【我王琨也是一代奇才，当年在冰鱼海考试造鱼晋升八品，三百年来又长期研究小冰鱼，如今仙术登堂入室，造百万冰鱼，给冰鱼海之民人均一条】
【冰鱼海之民皆有冰鱼相伴，起床时有冰鱼在侧，吃饭时有冰鱼在上，拜神时有冰鱼紧盯，下地时有冰鱼监督】
【如果谁敢在拜神时睡觉一次，小冰鱼当即吃掉其左耳】
【如果谁敢在拜神时睡觉二次，小冰鱼当即吃掉其鼻子】
【如果谁敢在拜神时睡觉三次，小冰鱼当即啃断其喉管】
第212章 各展神通
呼呜
外面的风雪从屋顶的破洞吹进来，发出哨子般呜咽的声音。
武云站在石碑前，突然感到很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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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人一条冰鱼，强求每人每天拜神八个时辰？十六个小时？
「如果拜神的过程中睡着了，就会动手杀人？
「这也太扯淡了吧？」
又看了几块石碑，都没什么营养。
十几只貂也搜索完了这座庙，什幺正经东西都没有，给它们气得够呛。
武云笑着摆摆手。
「好啦，走吧，这冰鱼天是个穷地方，我们别想从这里发财了。」
他带着貂们走出庙门，看到外面同样被厚厚积雪覆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座庙看起来也不算大啊，能容得下一整座岛的人来么？」
再看庙门前的积雪，他伸手一挥，前方无尽的积雪顿时飘散成云！
茫茫云层如滚滚浓烟飘入风雪中，露出掩藏在雪层下延伸向远方的石板！
原来昔年庙里也待不下那么多百姓，绝大多数人，都只能跪拜在庙门外的石板！
云雾飘渺间，武云仿佛看到，无穷无尽的人山人海就跪在这里，向庙中神像叩拜。
他们有人没了左耳，有人没了鼻子。
所有人的脑袋旁边，都有一条小冰鱼环绕飞舞，随时盯着他们的眼睛，随时检查他们的前程，随时准备咬上去！
「可这样，就能收获更多信仰么？
「就能收到更多香火么？」
或许短期内会吧？
可长此以往，能够收获到的，只有恐惧和绝望。
人不是动物，每天在死亡的威胁下跪在青石板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又能坚持多久呢？
对彼时的人们而言，或许死亡，更是一种解脱？
呼呜
风雪吹过黑云上方。
文莲峰坐在亭子里，伸手放飞一条小冰鱼。
低下头只感觉脑袋晕乎乎，上下眼皮直打架！
「真累啊」
制作小冰鱼这件事，实在太耗费心神！
他端过旁边热乎乎的参茶，喝了一口，提一提神，又点上一炉醒脑香，狠狠嗅了一口，便低下头继续制作小冰鱼！
「不知道王、梁天琦他们这些人，能受得了这种累么？哈哈哈。」
他搓好了一片小小鱼鳞片，放在桌子上。
又继续去搓下一片。
他文莲峰，最不怕的，就是受累！
之前在天宫枢密院苦熬了几百年，天天夜以继日、日以继夜、没日没夜的苦熬，干不完的工作、写不完的文、看不完的文稿他不照样熬过来了？
那群二代子弟，论果位、论道行，未必不如他。
可若说论吃苦，有一个算一个，谁能和他相比拟？
他贫寒出身，曾经靠卷死对手，当上从九品御史。
又靠卷死同行，被选入天宫。
又靠卷死同事，才得到机会走入这考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