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包不是吃的!”徐子安连眼泪花子都笑了出来,对着猴子和大傻说了声后,伸手拍了拍王二虫的肩膀,挑眉道:
“老王,你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对感情应该有所涉猎,你给这两个活宝讲讲什么叫做香包。”
“二东家,你这算是问对人了。”王二虫咧开大嘴,露出了几颗大门牙,扭头看向猴子和大傻,缓缓解释道:
“香包乃是女子寄思之物,寓意心有所属。”
“以我十八个相好,二十六个红颜知己的经历来看,这女子多半是看上大东家了。”
听完王二虫的话,猴子和大傻恍然大悟,脸上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了一抹可惜。
寄情之物对于他俩来说还比不上肉包子来的实在。
徐子安身子一僵,在王二虫耳边小声问道:“老王,你真有十八个相好的?还有二十六个红颜知己?”
王二虫拍了拍胸膛,一脸自豪:“那是当然了。”
徐子安一脸不信,“那你怎么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
王二虫叹了口气,一脸义正言辞道:
“我不能为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啊。”
“曾经的几个相好中确实有几个想要和我结为道侣的,但是有些晚了。”
“晚了?是你年龄大了?”徐子安插上一嘴。
“不是。”王二虫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我有新的相好了。”
徐子安整个人一怔,嘴角猛地一怔,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王二虫,打趣道:
“老王,没看出来你年轻时还挺风流。”
王二虫撩了撩头发,露出了自己八颗大白牙,“二东家,人不风流枉少年,说真的,我年轻时确实是帅得不像话。”
马车中的猴子和大傻实在听不下去了,对着王二虫大声反驳道:“老王,少吹点牛皮了,看你现在跟个烟熏老腊肉似的,想来年轻时也帅不到哪里去。”
王二虫重新跳上马车,撇了撇嘴:“你们都不懂,男人越老越纯,像一杯老酒,越老越有味道。”
徐子安听到这话一阵反胃,补上一刀:
“老人味?”
“那不得馊了?”
王二虫一脸郁闷,怎么都不信他年轻的时候风流无双呢。
马车旁的四人聊得起劲,陆去疾和李明月则是有些尴尬。
陆去疾低头看着手中的香包,一眼便认出上面绣着的正是听风楼内的两尾锦鲤。
李明月的手艺极好,两尾锦鲤栩栩如生,一看便是费了心思的。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陆去疾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香包代表的含义不简单。
他愣在原地了一会儿扪心自问,自己真的喜欢面前的李明月吗?
答案是不喜欢。
既然不喜欢那就不要轻易招惹。
毕竟,人这一辈子最难还的债便是情债。
打定主意后,陆去疾将手中的香包重新递给了李明月,找了个托词委婉拒绝道:
“明月姑娘,我一个大男人身上不适合带着这东西。”
李明月心头一颤,眼中浮现出了一抹肉眼可见的失望。
这是她第一次给男子绣香包,也是第一次表达自己的心意,没成想却被拒绝了。
难道是自己没摘下面纱,陆公子怕自己是个丑女?
想到这,李明月纤纤玉手一颤,收回了陆去疾手中的香包,忍不住开口问道:
“陆公子可是担心我的相貌?”
“不是。”陆去疾摇了摇头,而后又摆了摆手,认真道:
“只是在下觉得若是在下真心喜欢一个姑娘,一定要拿出十成十的赤诚,喜欢最是马虎不得。”
“今日我若是真的收了你的香包,倒显得有些不赤诚了。”
原本只是对陆去疾有好感的李明月听了这一番话后,心中对陆去疾的喜欢如同野草疯长,瞬间贯穿了心脏。
文武双全的男子,天下少有。
不仅文武双全又对感情如此认真的男子,更是少有。
试问,这样的奇男子,哪位姑娘都不想错过啊。
李明月转悲为喜,对着陆去疾缓缓摘下了自己的面纱。
那是一张美到没有任何一个词可以形容的脸。
眉似远山含黛,疏疏淡淡,
眼眸如秋水横波,琉璃般澄澈。
雪白的肌肤衬的这张脸吹弹可破
美得让人心醉,让人不敢多看。
不知不觉,陆去疾竟然痴了神。
莫说是他,就连天空掠过的飞鸟也痴了,直愣愣的撞在一旁的城墙之上。
看着陆去疾的痴相,李明月心中一喜,柔声道:“此去江南,陆公子早晚登高台,能否为我折一枝梅?”
这一声不疾不徐,带着几分天然去雕饰的空灵,让人更加着迷。
第129 章 离开京都。
陆去疾嘴角上翘,回了声:“好。”
李明月也笑了,笑的倾国倾城。
她对着陆去疾轻轻说了声,伸手挽上了面,踱步走回了京都之内,只给陆去疾留下了一个婀娜的背影。
陆去疾并未留恋,叫上了看戏的徐子安几人,直奔江南。
李明月刚刚走到门边,古灵精怪的侍女小翠便凑了上来。
瞥见李明月手上的香包,小翠有些不解,小声问道:“主上……没送出去?”
李明月叹了叹气,莞尔一笑:“是啊,没送出去呢。”
小翠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思议道:
“这怎么可能?主子如此美又如此有才,天底下怎么会有男子拒绝呢?”
忽然,小翠好像想到了什么,小声问道:“难不成那陆公子……不行?”
李明月额头微微皱起,在小翠的发髻上轻轻打了一巴掌,佯装嗔怒道:
“小翠,瞎说什么呢。”
“陆公子只是不想这么随便罢了。”
“若是我和他有缘分,最后自然能走到一起的,香包送与不送其实都无伤大雅,他知道我的心意就好。”
小翠小声嘟囔道:
“主子不是常说事在人为嘛?现在又拿缘分做托词。”
“既然喜欢,那就去争取啊。”
“行就行,不行就拉倒喽。”
“我要是有主子这张脸,全天下的男子都得跪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李明月回眸看了一眼官道的方向,小声呢喃道:“小翠,真正喜欢一个人看的并不是外貌,有些时候还得看感觉和缘分。”
“有缘躲不开,无缘碰不到,缘起则聚,缘尽则散,一切随缘吧。”
小翠听到这话撇了撇嘴,对着李明月做了一个鬼脸:
“主子,事在人为,不是无缘,是不愿。”
“你这般含蓄何日才能与陆公子修成正果,二十年?一甲子?我看一百年都悬嘞。”
“你这个丫头,瞎说什么呢。”
李明月伸手在小翠的头上拍了拍,这次下手重了些,小翠疼得龇牙咧嘴,抱头鼠窜。
余府,后花园内。
余苍生握着剪刀正在修剪着枝干,一旁站着的余诗诗出声道:
“祖父,陆去疾已经出城了。”
“我们要不要出手?”
余苍生手腕一沉,精准的绞断了一截横斜的枯枝,徐徐出声道:
“无需出手,有人会为我们出手。”
余诗诗眉头微微蹙起,眉宇间满是疑惑。
谁会为余府出手?
正当她不解之时,余苍生浑厚而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
“对外放出声,就说消失了七百年的天书就在陆去疾身上,得之可一步跨入五境。”
传闻中万法本源的天书在陆去疾手上!?
此事是真是假?还是说祖父是要借刀杀人?
余诗诗有些激动的追问道:“祖父,天书真的在陆去疾身上?”
余苍生看着动了心思的余诗诗,赶忙提醒道:
“丫头,天书在不在陆去疾身上对于你真的重要吗?”
余诗诗有些意动,也有些想不通。
那可是传说中的天书啊,祖父为何不心动?
反而要将这个事情传出去,难不成陆去疾的性命比得上天书?
历经世事的余苍生一眼便看穿了余诗诗的心思,踱步走到余诗诗身前,解释道:
“天书又叫无字天书,从古至今能让天书现法的人只有三个人。”
“傻丫头,当年的道家大天人李猛入五境,斩大妖,败春秋士,何等意气风发,可就是那样的人物都没有让天书现法,你觉得你能吗?”
“佛家有句话讲得好,我本具足,莫向外求,一步一脚印,也能走到最高。”
这一番话让余诗诗大为受教,心中生起的贪念也随风消散,灿烂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