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狂风吹拂而过,吹散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俞大飞的尸体在白光的作用下化作了一缕缕白色的齑粉,随风消散。
“说到底,都是各为其主罢了。”
李逋低头叹了一声,眼中杀意少了三分。
旋即,他再次飞上了鹤背,眼睛微眯,深深地眺望了一眼远方,
“不会错的,就是这股气息。”
“公主,今天有我李逋在,你逃不掉的。”
五龙夺嫡非同小可,今日过河卒之凄惨下场,何尝不是来日他梵净山的下场?
为了保住梵净山千年道统,他这个掌教别无选择。
李逋轻轻挥了挥手,对着脚下的丹顶鹤道出一声:
“鹤儿,东北方向八十里。”
丹顶鹤灵智已开,听到这话后,双翅一振,直入云霄。
林深不知处。
陆去疾和大虞公主不敢停歇半步,疯狂的穿梭在遮天蔽日的树林中。
陆去疾:“去哪儿!?”
公主:“不知道,但不能停下,停下就会死。”
听到这话,陆去疾眼神下瞟,看了一眼自己怀中的紫色符。
用还是不用?
见陆去疾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眼神下瞟。
此时,公主也发现了端倪。
也对,大天人和春秋士岂能不给这小子保命的手段?
她自己身上倒是有一张保命的符,但若是陆去疾舍得拿出来,那她自然就能省下一张底牌。
旋即,公主一语点破道:
“你身上可有保命的手段?”
陆去疾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奔袭。
见此,公主低头想了想,出声许诺道:
“陆去疾,你要是有底牌可以出手救我一命。
我东方璎珞不仅许你一世荣华,更欠你一个大人情。”
“东方璎珞?这便是你的名字?”
陆去疾呵呵一笑:“我这东西宝贵异常,公主给出的条件似乎不太够啊。”
怎料,陆去疾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空传来一声鹤鸣。
听到这一声极具穿透力的鹤鸣,东方璎珞汗毛倒竖,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浓郁的忧伤。
这一声鹤鸣意味着,过河卒败了。
更意味着,那个陪伴了东方璎珞十几年的嬷嬷身死了。
公主东方璎珞的话音颤抖,扭头看向陆去疾,问道:“你要什么?”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他也没想好。
他只不过是多争取些东西罢了。
低头思忖了刹那,陆去疾挠了挠头,开口道:
“除了先前那些条件,我还要你一个力所能及的承诺。”
东方璎珞没有丝毫犹豫:“可!”
自古皇家最会“画饼”,东方璎珞更是画饼的高手。
一字“可”便能省下一张保命底牌,何乐而不为?
此行她本想带几个四境护道人,然而那些护道人却被她的父皇全部留在了京都。
她明白此行是她的皇帝给她的一个考验,身为女子却有夺嫡的资格,总要承受一些非寻常的考验。
闻声,陆去疾赫然停步,掏出了怀中的紫色符。
第19 章 转苗疆。
“儒家紫符!??”
看见陆去疾手中符的刹那,东方璎珞发出了一声惊呼。
陆去疾双指捏住符,晃了晃,“你认识这东西?”
东方璎珞神色激动道:
“儒家紫符,儒家五境修士方可炼制,数量十分稀少,十足珍贵。”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手中的这张应该是腾挪符,可让三五人瞬间腾挪至千里之外!”
闻声,陆去疾看着手中的紫色符愣了愣。
他知道穷秀才给的符很贵重,但没有想到这么贵重。
抬眼瞥见天际上有鹤影盘旋,东方璎珞赶忙失声道:
“陆去疾,你还在愣什么!”
一刹,陆去疾瞬间回过神来,顾不得礼节,一手抓住东方璎珞的手,一手捏住紫符,朝着其中注入了一抹天地元气。
霎时间,天地清风起,一抹紫色光芒将陆去疾和东方璎珞笼罩。
风吹云动,陆去疾和东方璎珞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两人身影消失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云端之上响起一道刺耳的鹤鸣。
梵净山掌教李逋脚尖一点,身形顿时出现在陆去疾和东方璎珞消失的那棵树下。
“长公主的气息为何会凭空消失?”
“难不成是先前那道紫光?”
试探三五次都察觉不到东方璎珞的气息后,李逋面色逐渐难堪,眉宇间萦绕着一股阴鸷。
煮熟的鸭子飞了。
李逋如鲠在喉,指尖泛白,手掌心攥得死死的,一人在风中凌乱。
他明白,梵净山从此以后不得安宁了。
千年道统,即将陷入风雨飘摇中。
自此以后,整个梵净山连同他在内,不仅在二皇子那里会丧失大半话语权,更是与长公主东方璎珞结下了死仇。
大虞南方,苗疆。
依山而建的山寨盘踞在半山腰,一条青石古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形成天然屏障。
寨子中的吊脚楼鳞次栉比,不少阁楼上垂挂着朱砂符咒,檐角的铜铃随风作响。
许是因为陆去疾和东方璎珞境界低下的原因,两人被儒家紫符传送至此后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昏迷。
寨子前忽然冒出两个昏迷的人,引起了不少寨民的注意。
不一会儿时间,陆去疾和东方璎珞便被十几个装扮奇异的寨民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精瘦似猴的男子缓缓走上前,突然,一条千足蜈蚣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在他手臂上快速游弋。
瘦猴男子对此却习以为常,伸手给了千足蜈蚣一个脑瓜崩,扯着嗓子道:
“你给我低调点。”
千足蜈蚣:“……”
好好好,你是主人你了不起行了吧。
你知道一个突如其来的脑瓜崩,对一条蜈蚣来说是多大的心理伤害吗?
最终,千足蜈蚣还是退到了瘦猴男子头顶,静静的趴在上方,不敢有丝毫忤逆。
处理完千足蜈蚣,瘦猴男子走到了陆去疾身前,伸出两个手指在其鼻下探了探。
见此,围观的寨民中,一个傻乎乎的大高个站了出来,大声制止道:
“猴子,村长说了,现在不让随便下蛊。”
“你忘记上次罚你喂猪了吗?”
见状,瘦猴男子眉毛一挑,嘴巴一歪,昂着头走到了傻大个面前,一拳头打在傻大个的胸口,有些无语道:
“我这是看看他们还有没有气儿!”
“还有一件事,不准再提我喂猪的事儿!”
“哦哦~”傻大个露出了委屈的表情,挠了挠头,小声反驳道:
“我又不知道你要干啥”
“再说了,你喂猪把猪给饿瘦三十斤的事儿,只有我知道,我又不会乱说。”
“嗯?”其他村民听到这话齐刷刷的扭头看向了猴子。
猴子一脸涨红,大声解释道:
“别听他说的。”
“喂个猪,我还能喂不明白嘛”
接着,猴子走到傻大个旁边,伸手拍了拍他的大腿:
“大傻,别乱说话了。”
“要是村长知道,我又得去喂猪了。”
两人说话间,村内最高的阁楼上忽然传出一道浑厚的声音。
“猴子,大傻,将他们两个抬到阁楼中来。”
听见这声音,猴子和傻大个没有丝毫停留,一人扛着东方璎珞,一人扛着陆去疾,快步朝着阁楼走去。
其他寨民看着猴子的背影,交头接耳道:
“这猴子真的把猪喂瘦了三十斤?”
“说不准,万一猴子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不久,猴子和傻大个将陆去疾和东方璎珞两人扛到了阁楼。
一脚踹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