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去疾脑中灵光一闪,继续追问道:
“你想利用这些噬魂旗突破至五境?”
“没错。”赵胤没有隐瞒,直接承认:
“这东西是一个白发大妖传授给我的,直到刚才我才发现被他骗了。”
“那些生息之气根本不能助我突破。”
白发大妖!?
难不成是司徒贺口中的那个!?
陆去疾沉声问道:“你口中的那白发大妖是不是异瞳!?”
赵胤抬起头盯着陆去疾,“怎么,你认识它?”
“不认识”陆去疾摇了摇头,“但我知道它所图不小。”
“哦?”赵胤忽然插上一嘴:“有多大?”
陆去疾沉吟道:“听某人说很大,大到可以倾覆整个天下。”
“这样嘛……”
赵胤低下了头,小声呢喃了一声,不知道想些什么。
忽然,他昂起了头,对着身前的陆去疾笑了笑:
“陆去疾,希望你最后可以杀了它。”
“老夫一生作恶多端,就不劳你动手了。”
说完,赵胤握紧手中长剑对着自己心脏猛然刺去。
跟随了他一生的长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赵胤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死前毫无悔意,只是一脸坦然。
他从不认为自己输给了陆去疾这个毛头小子,只是输给了谋鸢周敦罢了。
陆去疾看着自杀身亡的赵胤面无表情,紧接着,他直接跨过了赵胤,走到了那株玉兰树下,来到了身着天青色衣裳的少年身前。
只是,他还未走近,少年便举剑刺向了他。
陆去疾只是轻轻一晃便躲开了这一击,后脚一蹬,突袭至少年身前!
少年心中一惊,直接放弃了手中的长剑,不断向后退却。
然而,只是一息之间,一只大手好似钢筋一般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你逃不掉。”
陆去疾单手举起了少年,冷冷一笑。
少年从喉间挤出一声:“陆去疾……你是个好人……为何就不能饶我一命……”
陆去疾面无表情的问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好人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我岂能不懂?”
砰的一声。
天青色衣裳的少年身死。
陆去疾甩了甩手,转身对着前方的众人说了声:“埋了吧。”
至此,雄霸苏州的赵家彻底灭亡。
回去的路上。
蚩一抽着旱烟凑到了陆去疾身旁。
两人并肩而行,蚩一缓缓睡道:
“我还以为你小子下不了手,没想到你倒是果断。”
陆去疾回道:“那少年眼中有恨,若是放了他一马,日后必成祸患,我不会为自己埋下祸患。”
蚩一嘴角上扬,看向陆去疾的眼神充满了欣赏。
随后,他缓缓说道:
“那莽牛坪上还埋着一个人。”
陆去疾摆手道:“死人就不用管了,我也没达到掘坟扬灰的程度。”
蚩一冷不禁的回道:“是个活人,只不过用了龟息术。”
“为什么不早说!”
陆去疾忽然停下了步伐,黑刀天不戾已经出现在了手中,当即便要转身回去。
蚩一一把拉住了陆去疾的胳膊,道:
“别急,我已经对其下了蛊,出土必死。”
听到这话,陆去疾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
他看向蚩一,抱怨道:“前辈,下次能不能把话说完?”
蚩一笑着打趣道:“你小子刚才的样子好似要吃人,哪里还有蛰枭太岁的风度。”
陆去疾收起天不戾,眺望了一眼莽牛坪的方向,淡淡一笑:
“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少了谁,我心不安。”
“至于前辈口中的风度纯属无稽之谈,我一个刀客,要什么风度,专心杀戮即可。”
赵家最近的一座酒楼内。
白发男子忽然骂了一声:“有五境修士来江南了。”
第204 章 赵家灭,分脏?
“希望这个五境不是向着我们来的,不然还真有些麻烦。”
闻声,同一张桌子上的绿发男子则是有些不屑,他看向白发男子比划了下手中的筷子,“陛下,只不过是一个老不死罢了,我一个人就能收拾他。”
见绿发男子如此轻敌,白发男子冷哼道:“杀了他有什么用?下次来的可就不止一个五境了。”
“他们人族应该正在内斗,我们趁着这个机会多收集点生息之气。”
绿发男子觉得这话甚是有道,于是也不再反驳,低着头不断夹着菜。
白发男子也没再说话,夹起了桌子上的菜不紧不慢的吃了起来。
那模样,不露一点儿妖气,比人都像人。
莽牛坪不起眼的角落拱起了一个小土包。
一只覆满污泥的手,猛地从中伸出,而后狠狠扣住冰冷的大地。
紧接着,另一只手也钻了出来,两只手同时用力,原本夯实的泥土簌簌而落,一道肥硕的身影缓缓从泥土的怀抱中挣脱而出。
不是别人,正是被埋在地下的胖小子,也是赵家唯一残存的嫡系血脉。
看着玉兰树下的残留的血迹还有一座新立的坟茔,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仰首望天,不断喘着粗气,喉间发出一声沙哑低沉的嘶吼:
“陆去疾!”
“我一定要杀了你!”
怎料,他这话刚刚说完,一张脸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猪肝色。
下一刻,他的嘴里不断吐着白沫,一口气没喘上来,最后活活窒息而死,一头倒在了地上。
俄而,一道无情的秋风骤起,来得急,来得烈,拂过了玉兰花树的枝头。
满树的绿叶仿佛一夜之间读懂了离别的谶语,纷纷挣脱枝头的挽留,随风流逝。
唯余两片树叶,一片落在了坟茔之上,一片盖在了胖小子的尸体上。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繁华落尽,满目萧然。
整个赵家府邸都被斩妖司和钱、孙两家抄了。
因为有蚩一这位五境大修士在,两家十分默契的退了一步。
无论是古董字画,还是香火钱、丹药和灵银钱都只敢拿一成。
赵家家大业大,就算是钱、孙两家抽走两成之后,剩下的东西依旧装了满满三十辆马车,全部被陆去疾安排人拉到了江南总司。
时至正午,江南总司的别苑中
陆去疾找到前来相助的扬州紫衣使何大友和杭州紫衣使陈亮。
刚进门陆去疾便看到两人正在收拾东西。
“两位为何如此着急走?
最起码也要留下吃顿饭不是?”
陆去疾上前一步,赶忙对着两人说道。
何大友和陈亮对视了一眼,缓缓解释道:“司主,一州之地何其大也,我们两个要是离开了指不定出什么乱子呢。”
两人已经从戚歌笑口中知道了陆去疾成为江南总司司主的消息,对于这个成为自己上司的年轻人,两人不敢有丝毫不敬,连说话都做足了礼数。
如此年轻便有四境战力,陆去疾的前途光明的让人睡不着觉啊。
陆去疾听到两人的说辞,低头沉思了片刻后,忽然高喊了一声:“老王!”
一溜烟的功夫。
王二虫拿着一个算盘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东家,你找我啥事啊?
那还几大车财务没清点完呢。”
王二虫对着陆去疾轻声问道。
陆去疾对着王二虫说道:“给何紫衣使和陈紫衣使各自三辆马车,让他俩带点特产回去犒劳一下兄弟们。”
何大友和陈亮听到这话有些不解。
但两人都是人精,脑子一转就明白了。
陆去疾说的那里是特产,那是赵家的家产。
何大友和陈亮对着陆去疾客套的笑了笑:“司主,不好吧?这些东西按理来说都是要上交的。”
到嘴里的东西还能吐出去?
厮杀不要死人,死人不要抚恤?
抚恤不要钱?
陆去疾看着两人摆手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