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真龙为骨,我刀问天下! 第57节

  “这便是京都第一地下势力?”

  “依我观之,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周遭的宁静。

  不出意外,明月楼内当即蹿出十几个手持长刀的壮汉。

  最前方的刀疤脸提着刀指着紫衣人怒道:

  “敢在我明月楼前大放厥词,真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紫衣人眉毛一挑,一双好似要吃人的眼睛注视着对面的刀疤脸,嘴角勾勒出一抹阴狠:

  “多少年没人敢拿刀指着我了。”

  “你小子有种。”

  刀疤脸冷笑了两声,“少给我装蒜,在我明月楼,是虎你得卧着,是龙你得盘着!”

  “杀了他!”

  刀疤脸一挥手,十几个持刀壮汉立马朝着紫衣人杀去。

  紫衣人愣在原地,笑了声:

  “明月楼当街刺杀斩妖司十二紫衣使,当诛!”

  听到这话,刀疤脸也愣了。

  什么玩意儿?

  当街刺杀斩妖司十二紫衣使?

  面前的紫衣人是十二紫衣使!?

  这罪名也太大了啊!

  刀疤脸大惊失色,赶忙对着冲出去的手下说道:“赶紧住手!”

  紫衣人露出得逞的笑容,主动出击,“晚了!”

  紫衣人形如鬼魅,化作了一道紫色残影越过了这十几个壮汉,直奔明月楼内。

  下一刻,明月楼内的门窗竟自动闭合了。

  “不、不要过来!”

  此起彼伏的嘶吼声冲上了云霄,明月楼内鸡犬不宁。

  门口的刀疤脸听到这动静,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黄白的液体从他下体流出,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明月楼完了!”

  “刺杀斩妖司十二紫衣使,这罪名太大了。”

  十几个持刀的壮汉听着楼内的惨叫声,赶忙丢弃了手中的长刀,连滚带爬的跑回了家。

  仅仅是半个时辰的功夫,紫衣人从第一层直杀上了第十八层,楼内杀手无论金面还是银面,又或者是普通杀手,皆死尽!

  然而,紫衣人找了半天却始终不见楼主秦砚的身影。

  “算了,还是上报朝廷吧。”

  “我倒要看看余阁老会怎么处理这脏手套。”

  小声呢喃句后,紫衣人缓缓走出了明月楼。

  令他诧异的是,先前的刀疤脸竟然还愣在原地没走。

  “哟,还不走?等着吃饭?”

  紫衣人大步走到了刀疤脸前面,一脸戏谑的问道。

  刀疤脸眼中一片茫然,颤颤巍巍的说道:

  “走与不走都只有一个下场。”

  “刺杀十二紫衣使这罪名下来,无论我逃到哪里都得死。”

  听到这话,紫衣人还有些诧异,一个地痞流氓竟然还有这样的远见。

  “那你留在这里,是为了求死?”

  紫衣人嘴角上翘,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刀疤脸双膝跪地,双手合十,哀求道:

  “大人,我知道我明月楼只是你们大人物博弈的一枚棋子,我也只是一个小人物。”

  “能不能给我一个知错改错的机会?”

  刀疤脸话还没说完,紫衣人便以雷霆之势一手拧断了他的脖子。

  嫌弃的甩了甩手,瞥了一眼刀疤脸的尸体,面若寒霜道:

  “机会都是留给有用的人,你在我上官长夜眼里没有丝毫价值。”

  不久,明月楼刺杀十二紫衣使的消息传遍了京都。

  更有一股不知从何处而起的舆论,说是明月楼背后是余阁老。

  一时之间,舆论愈演愈烈。

  整个京都之内,风声鹤唳,笼罩上了一股波谲云诡的气氛。

  余府,后花园内。

  一个眉心长着一颗观音痣的长髯老人坐在凳子上,手中提着一个鸟笼,里面竟是一只长着三只眼的黑乌鸦。

  在长髯老人身前冰冷的石砖上匍匐着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明月楼主秦砚。

  此刻的他心情十分复杂,既庆幸自己早上来到了余府躲过一劫,又害怕自己给余阁老惹上了麻烦。

  “小砚啊,你是什么时候来到的余府?”

  长髯老人一边割肉喂着三眼乌鸦,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秦砚的额头贴紧了地砖,一字一句道:

  “约莫一个甲子前。”

  “一个甲子了啊……”长髯老人嘴里念叨了几声,随后摇了摇头,感慨道:

  “我记得我在街道上遇见你的时候,你来京都三天了都没吃上第一口饭吧?”

  “你入府的时候,我就说了不要给我惹麻烦,你可还记得。”

  秦砚不断磕着头,求饶道:

  “奴才罪该万死!”

第68章 余苍生,两个选择。

  “起来吧。”

  长髯老人的音调高了不少,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了一种莫大的威严。

  秦砚诚惶诚恐,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颤巍巍的站起了身,头却一直低着,似乎连直视长髯老人的勇气都没有。

  长髯老人随手将鸟笼放在石桌上,接过丫鬟送来的手帕,擦着手,对站着的秦砚说道:

  “大虞只有一个人可以呼风唤雨,那就是皇帝。”

  “大虞也只有一个人可以遮风挡雨,那就是我余苍生。”

  “只是现在我这把伞太大了些,皇帝不放心了啊。”

  擦完手,长髯老人缓缓站起了身,看都没看秦砚一眼,径直走到了花园中央。

  秦砚也十分有眼力见,弯着腰,赶忙跟了上去。

  长髯老人低头看着盛开的鲜花,再看一眼自己枯瘦的手,叹道: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

  “转眼老夫为官已经八百年了啊,历经乾文、道顺、开隆、启昌四朝。

  想当初老夫入朝为官的时候,周敦那小子还在书院寒窗苦读,没成想现在他竟然有胆子敢和老夫打擂台了。”

  “这天下独他周敦一人是贤臣?是忠臣?是清流!?”

  “老夫三十八岁入朝为官,四十二岁得乾文帝赏识,受封天子门生,自诩朝中第一清流,原以为要平步青云,谁曾想却处处折戟,直到六十岁时,老夫方才明白,在皇帝眼里,根本没有所谓的奸臣贤臣之分。”

  “皇帝要你奸佞,你就得奸佞,皇帝要你贤明,你就得贤明,无非就是小船跟着大船走罢了。”

  说着,长髯老人的嘴角下压,化作一抹难以言说的苦涩。

  身居高位有太多的事儿都身不由己了。

  长髯老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一咧,自嘲一笑。

  接着,他用余光瞥了一眼一旁站着的秦砚,毫无遮掩的说道:

  “你那儿子欺男霸女算是死有余辜。”

  “但你身为父亲为子报仇也顺应天理。”

  “如今明月楼被灭,火烧到老夫身上来了,老夫只能给你两个选择。”

  “一:你现在就自行了断。

  二:死在为自己儿子复仇的路上。”

  秦砚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出声:

  “余公,奴才选第二个。”

  他对于自己的下场早有预料。

  横竖都是死,他更愿意死在复仇的路上。

  这样哪怕是到了九幽黄泉,他也能对得起自己的亡妻了。

  长髯老人对秦砚的选择没有感到丝毫意外,他低头看了一眼秦砚,问道:

  “小砚,我不保你,你心里可有怨言?”

  秦砚摇了摇头,脸上看不到一丁点不悦,他笑道:

  “没有,余公对我有知遇之恩,更是让我这个街边要饭的做了一回人上人,自我加入余府起,我秦砚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秦砚砰砰磕了三个响头,仰头看了一眼长髯老人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他要再闯一次云深巷,能为自己儿子报仇最好。

  若是最后身死,也不会牵连余公。

  秦砚离开之后,一旁的庭院中走出一位芊芊少女,眉心处也长着一颗朱砂痣。

  她看了一眼秦砚离开的背影,扭头看着长髯老人,出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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