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七人则是陆去疾,徐子安,京都第一才女余诗诗,太一道门李曦月、青云书院小君子苏子路、青城山张云先,金刚宗二戒和尚。
老僧慧明站在两对人马中间,手掌一翻,掌心处赫然浮现出十四根竹签。
他眉毛抬了抬,按照往常的规矩,道:
“凡上了擂台者,生死有命,可有反悔退出者?”
众人纷纷摇了摇头。
见状,慧明将十四根竹签随意打乱了顺序,分别分发给了擂台上的十四人。
陆去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竹签,上面刻着一个小字甲。
徐子安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竹签,上面的小字是丙。
慧明的目光在众人之间扫视,缓缓解释道:
“此番对战,天干对地支,甲乙丙丁戊己庚一一对应子丑寅卯辰巳午。”
说完规则,他又朗声道:
“请抽到刻有甲和子的两位出列。”
大奉队伍中,莲花仙子江亭月握着刻有“子”的竹签,向前跨出了一步。
抽到“甲”的陆去疾也跨出了一步。
见两人走出,慧明对着其他人说道:
“除了他们两人,其他人先下去等候。”
徐子安拍了拍陆去疾的肩膀,说了声“陆哥,顶住。”后,转身下了擂台。
二戒和尚凑到了陆去疾身后,小声说道:“陆施主,对方是个女子,要是打不过可以使点手段。”
陆去疾好奇道:“什么手段?”
二戒和尚贴近陆去疾耳边,猥琐一笑:
“小僧有一式龙爪手,专攻胸前二两肉,一枚香火钱便宜卖给你……”
“滚蛋!”陆去疾对着二戒踹了一脚,骂骂咧咧道:“少给我整这些歪门邪道……”
二戒和尚一边揉着屁股,一边走下擂台,口中还不断喊道:
“陆施主,要记住,打不过就要用手法!”
“对付女子,手法才能取胜啊!”
下方不明所以的观众看着这一幕,直呼:
“真不愧是金刚宗的高僧!”
“竟然毫不藏私,看来一定是传授了什么高深的手法!”
“难不成是金刚宗广为流传的达摩秘诀!?”
“说不准真的是……”
擂台上,陆去疾听到这些话,嘴角微微一抽,心中暗骂:
“达摩秘诀?按摩秘诀差不多!”
就这玩意儿也能叫高僧?
臭秃驴一个。
随着其他选手陆续走下擂台之后。
整个擂台上便只剩下了陆去疾和莲花仙子江亭月。
作为裁判的慧明飞到了半空,举起了手,喝道:“开始!”
听到这声音的一刹那,陆去疾没有犹豫,立马拔出了腰间的一点雪。
与此同时,一道怒不可遏的声音瞬间响起“登徒子!”
莲花仙子江亭月手持一柄青禾宝剑,毫不犹豫的朝着陆去疾劈砍而来!
刚才那和尚的话,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龙爪手,还专攻胸前二两肉?
简直是污秽不堪!
此时的陆去疾在她眼中已经被划分为登徒子之列。
对付登徒子,她可不会手下留情。
面对着江亭月这一剑,陆去疾不退反进,单手握住刀柄,斜向上挥出一刀!
这一刀,十成力!
他可不会因为对方是女子而留手,全力以赴才是对敌人的最大尊重。
雪白的刀锋发出了破空声,撞击在那柄青禾飞剑上。
当的一声,刀剑碰撞,火花四溅。
苗刀上传来的巨大力道打了江亭月一个措手不及。
“这力道怎么会如此之大!?”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身子竟然不由自主的倒飞出去。
滑行了六七米之后,江亭月的身子这才停了下来。
她握剑的手抑制不住的颤抖,虎口震裂,胸口一闷,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第80章 败江亭月。
江亭月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后,她握紧了手中的宝剑,警惕的看着对面陆去疾,不敢轻举妄动。
陆去疾的实力有些超乎了他的想象。
然,陆去疾岂会给她喘息之机?
右脚猛地一蹬地,他顺势腾空而起,手中的苗刀一点雪划破了长空,对着江亭月使出一击势大力沉的力劈华山!
“莲花剑法并蒂双生!”
千钧一发之际,江亭月迅速反应了过来,体内六滴青色真元瞬间沸腾,手中的青禾长剑猛地上挑!
剑光纵横交错,隐隐勾勒出了一朵朵半透明的莲花虚影。
刀剑再次碰撞出了火花。
江亭月左肩微微一沉,感受到青禾长剑身传来的巨力后,她皱紧了眉头:
“这登徒子的力道有些诡异,难不成用了儒家的怪力乱神之术!?”
忽然,陆去疾于半空中再次腾挪,一个丝滑翻身与江亭月拉开了距离。
接着,他竟将手中苗刀重新归鞘?
刀锷重重撞击在刀鞘上,发出了令人着迷的声响。
“现在收刀?不怕我攻上去?”
见此一幕,对面的江亭月一头雾水,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体内六滴真元同时沸腾,准备后发制人。
看台上的慕容长空看着台上的陆去疾越看越不对劲。
一张被遗忘了很久的脸忽然在他脑海中浮现。
“这、这刀术……”
慕容长空沉吟了片刻后瞳孔中射出两道寒光,咬着牙挤出一声:
“是棠溪山的传人!”
“棠溪山?”一旁,见慕容长空脸色突变,镇北王高子幽忽然插话道:
“是大虞当年那位名噪一时的苗刀刀客?”
慕容长空点了点头。
“区区一个苗刀客,何足挂齿?
终究不过是慕容前辈你的剑下亡魂罢了。”
“就算有传人在世,也不过是跳梁小丑。”
高子安对着慕容长空长笑一声,言语间对棠溪山尽是轻视。
慕容长空没接话,对于棠溪山,他有自己的判断。
那是一个纯粹的刀客,纯粹之人,可悲亦可敬。
慕容长空目不转睛地盯着擂台上的江亭月,幽幽叹道:“江亭月那丫头要输了。”
镇北王高子幽擅长的是排兵布阵,在眼界上比之慕容长空自然是稍逊一筹,暂且看不出胜负,他不解的问道:
“两人尚且还在对峙,何来输字一说?”
慕容长空伸手指了指陆去疾,缓缓解释道:“那小子腰间刀未出,势却先行,整个人就是一柄最霸道的长刀!”
慕容长空的手又指了江亭月,叹了口气:“江丫头长剑在手却畏手畏脚 ,在势上就已经输了一头,何谈赢?”
尽管慕容长空说的有理有据,高子幽仍然抱着怀疑态度看向擂台。
他倒要看看,一个四境刀客的传人,如何能抵得过大奉莲花大剑仙的亲传弟子。
此时的擂台上,陆去疾一只手微微弯曲,一只手按在刀柄处,下颌微低,脸上看不到丝毫表情。
他眼神一凝,注视着对面的江亭月,冷冷道:
“你若是不拿出底牌,我这一刀递出之际,你必死无疑!”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甚是十分平缓,就好像是在叙述一件事实一样。
对面的莲花仙子江亭月汗毛直立,却依旧冷哼道:
“少瞧不起人了!”
“登徒子,放马过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去疾动了!
苗刀再次出鞘!刺眼寒芒乍现!
半空中忽然浮现出了八十一只蚍蜉,它们煽动着翅膀,抬眼窥天,发出了一道道低鸣。
仔细一听便会发现这些低鸣竟和刀吟一模一样。
陆去疾动手的一刹那,江亭月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威胁。
“莲花剑仙惊鸿照影!!”
一瞬间,她身形猛然拔高,如荷茎挺立,青禾长剑挥出了残影!
这一剑,是她最强一剑,本来是留给其他人的,但没想到这么轻松便被陆去疾逼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