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的目的，本只是走个过场，却没想到，真的发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起码，林夜这个名字，让他记住了。
就在此时，一旁的王正国抓住了这最后的机会忽然开口。
“李司长！”
这一声，让准备动身的李开年停下了脚步，也让旁边的市教育署署长孙长空心头一紧。
王正国语气无比诚恳：“李司长，林夜他一直以来的目标，就是参加今年省里军部举办的启明将星训练营。”
“如果……如果今年我们东江市有名额的话，能否选送他参加？”
这话，是说给李开年听的。
更是说给身旁的孙长空听的。
孙长空瞬间领会，立刻表态：“李司长您放心！我们东江市的态度是明确的！如果省里能给名额，这个名额，除了林夜同学，不会给第二人！”
李开年闻言，却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看向王正国，最后缓缓道：“启明将星训练营，是军部那边直接下文统筹的，我这个教育司的副司长，手也伸不了那么长。”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
“我也不知道，今年他们会给你们东江几个名额。”
“或者说，是没有名额。”
王正国的心，猛地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这句话，看似什么都没说。
但其实，什么都说了。
如果只是不确定，李开年完全可以只说前半句。
特意补充后半句，就是在说明一个事实
东江，今年拿不到名额了。
一股焦急涌上心头，王正国顾不得许多，再次恳求道。
“李司长……这孩子，是我看着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他家庭条件不好，没有资源，没有背景，一路走来付出了多少汗水和努力，就算是我这个外人看着，都觉得心疼，觉得不容易。”
“我知道，或许其他市里，出了更惊世骇俗的天才。”
“但林夜的天赋，您也看到了！如果可以的话……如果咱们东江真的没有名额，您……您能否帮忙推荐一下？”
他知道，宁海教育司副司长的一句话，在军部那边，绝对是有分量的。
更何况，本身李开年就是军方体系出身。
比起教育司，说不定他在军方的人脉更广。
这是林夜唯一的机会了。
听到王正国这番话，李开年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多变化。
他没有正面回复。
只是目光再次投向擂台上的林夜，淡淡说了一句：“进了训练营，对他，未必是好事。”
“没有觉醒武道灵性，在那个怪物扎堆的地方，竞争力终究是弱了一些。”
说完，李开年不再停留。
他对着孙长空等人微微点头示意，便转身带着自己的随员，径直离开了。
只留下一脸错愕的孙长空，和一颗心悬在半空的王正国。
王正国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李开年的话，需要细品。
那番话，更像是一种提点和告诫，而不是彻底的拒绝。
也许是看在曾经都是从军队里出来的袍泽情分上。
也许是单纯地爱惜人才。
自己的请求，李开年虽然没有答应，但也没有否决。
这就够了。
自己已经做到自己能做的一切了。
只要李开年愿意提一句，林夜就还有被选中的可能！
第124章 第一奖励，专属武器！
林家。
时间已近中午。
厨房里油烟机轰隆作响。
李婉系着围裙，正专注做菜。
林薇则在一旁的水槽边，熟练帮母亲备菜切菜，水流哗哗作响。
“小夜饭量越来越大，妈，我感觉你这辈子做的饭，都没这几个月多。”
林薇嘴上抱怨着，却看到母亲脸上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自从林夜的武道修行步入正轨，他的食量与日俱增。
李婉一下班，几乎所有的时间不是在做饭，就是在去买菜的路上。
但她乐在其中。
“也不知道他这次模拟考发挥怎么样？”
林薇擦了擦手，说起了林夜今天的考试。
“能怎么样，正常发挥就行。”
两人在厨房里闲聊。
客厅的电视开着，正在播放东江市的本地午间新闻，主持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算算时间，小夜也该考完了吧。”
李婉解下围裙，擦了擦手。
叮咚
话音刚落，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我去开。”
“来了”
林薇应了一声，快步走向门口。
她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发现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笔挺制服的中年男人，脸上挂着笑容。
林薇带着一丝疑惑，打开了门。
“您好，请问这里是林夜同学的家吗？”
来人看到开门的林薇，笑容瞬间真诚了几分，语气也愈发客气。
他先是亮了一下自己的证件，上面写着“东江市教育署，后勤保障部副主任，马东”。
“我是。”林薇点点头，有些不明所以。
马东侧过身，让开了位置。
林薇这才看到，在他身后，楼道里还站着两三个穿着搬运公司制服的工人。
更远处的楼梯口，似乎还有人正抬着什么沉重的大家伙，一步步走上来。
“这是……？”
马东笑容满面地解释道：“你好，我是代表市教育署，特地来为林夜同学送上本次模拟考的奖励的！”
奖励？
林薇愣住了。
模拟考还有奖励？
什么奖励需要这么大的阵仗？
林家所在的这片西外环老居民区，道路狭窄。
很多大型货车都开不进来，大件物品的运输，甚至只能依靠最原始的人力搬运。
“小薇，是谁呀？”
厨房里的李婉也听到了动静，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门口这架势时，也和女儿一样，满脸的惊诧。
不等马东再次解释。
客厅的电视里，新闻主持人的声音传来。
“今日上午八时，备受瞩目的东江市167年度武科高考全市统一模拟考，在市测试中心正式拉开帷幕！”
“据悉，本次模拟考参考人数为八万六千余人，规模创下历年之最！省教育司副司长李开年、市教育署署长孙长空等领导亲临现场观摩指导……”
“……武科模拟考不仅是对我市高三学子数年苦修成果的一次大检阅，更是选拔顶尖人才，为我市武道未来储备力量的关键一环……”
电视画面切换。
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中央，接受着全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在本届模拟考中，来自我市第一中学的林夜同学，夺得本年度模拟考总分第一的桂冠！”
“他以极其优秀的成绩，全面刷新了我市自举办武科高考模拟考以来，气血指数、生命指数、拳力峰值等全部七项考核的历史记录！”
电视里的播报，加上大屏幕上那道熟悉的身影。
都如同一道炸雷，响彻林薇和李婉的脑海！
早上出门时，林夜还笑着跟她们说，不用去现场等他，在家里看新闻就能看到。
她们都只当是林夜是在说笑吹牛。
全市七八万武道学子啊！
怎么可能真的是自己的儿子拿到第一呢？
现在，现实给了她们最响亮的答案。
林夜不仅是第一。
还是打破了所有历史记录，值得被新闻报道宣传的第一！
李婉感觉浑身都有些麻木，幸福感来得太过突然，让她几乎快要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