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彻底明白了这只咒骨族伤害转移能力的全部发动条件！
第一，发动时本体不能移动！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发动这个能力，需要消耗它所豢养的“眷族”作为代价！
每一次伤害转移，都会牺牲掉它的一部分眷族！
而现在，在这场永无止境的伤害循环中，它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眷族，正在被飞速消耗！
林夜甚至能看到，那咒骨族眼眶中的幽绿色鬼火，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它的灵魂本源，也在被一同消耗！
“不！你怎么还不死！你为什么还能不死！！”
咒骨族发出了怨毒到极点的诅咒，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疯狂。
眼看着林夜的气息非但没有衰弱，反而越来越强盛，它终于彻底崩溃了。
“我错了！放过我！我愿意臣服于你！饶了我，我给你做牛做马，我……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你想问什么，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
“求求你……停下来！”
它开始疯狂地求饶，许诺着各种好处。
但林夜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冷漠地注视着它。
最终，数十秒后。
林夜再也没能听到那一阵阵爆裂声。
他的能力，彻底失效！
而他反震施加过去的伤害，让他骷髅眼眶中的鬼火，彻底熄灭。
那具由森白骨骸组成的身体，寸寸断裂，化作了漫天骨粉，消散在空气中。
【叮！你击杀了LV.51咒骨族（精锐）x1！】
【越级击杀触发额外经验值奖励，经验加成提升100%！】
【你获得了68800点经验值！】
【饕餮机制触发！】
【你获得了80.5点力量属性，94.1点敏捷属性，51.7点耐力属性，185.4点精神属性！】
林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没有获得新的技能，也没有新的特性。
林夜对此倒也不觉得意外，饕餮这个能力本就充满了不确定性，不可能每次都有额外的惊喜。
真正的天渊裂隙里出现的异族，每一种都能力诡异，不容小觑。
林夜也开始理解，为什么系统会把P4阶段的任务放到这里。
他现在只是刚刚进入第二层。
甚至没有抵达真正的核心，更不知道那所谓的西格玛遗迹在哪。
却已经经历了两场恶战。
还都是那种一个不好，真的会死在这里的情况！
林夜在心里将对整个苦痛迷宫的敬畏，提升到最高。
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在确认了那只咒骨族彻底消散后，林夜没有在原地停留。
很快他的身影便消失。
林夜鼻翼扇动。
他像一个幽灵，在这片错乱诡谲的石桥迷宫中穿梭，寻找着那些源晶富集地。
引力场将他包裹，让他可以无视这里混乱的重力，在任何角度的石桥上如履平地。
他扫荡了一座又一座石桥，所过之处，寸晶不生。
一块又一块源晶被他毫不犹豫地丢入口中。
辛辣灼热的能量洪流一次又一次地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能感觉到，这些精纯的源能，正像溪流汇入江海一般，在强化溶魂蚀骨与摄魂稼梦。
当他将第十一座石桥上的最后一小块源晶也吞下后，林夜终于感觉到了一种饱腹感。
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一种奇妙的福至心灵。
仿佛是来自于那两个技能的反馈。
它们……吃饱了。
林夜立刻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两个技能的描述。
【溶魂蚀骨：现在你的体液里蕴含着能够腐蚀物质与灵魂的剧毒。】
【摄魂稼梦：你可以敏锐地感知到智慧生物的情绪与思维，并且能够在目标死亡后，读取其残存的记忆碎片，你可以根据其记忆和思维，构建梦境。】
描述上，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跟此前的晶化一样。
哪怕就算是现在，晶化的技能描述也只是生成紫色晶体，用于防御。
但林夜却开发出了无数晶化的用法。
因此林夜确信，这两个新技能肯定也已经发生了某种颠覆性的蜕变。
具体成长到了什么地步，还需要实战来检验。
林夜心中一动，身影再次飘起，朝着他最初击杀那只咒骨族精锐的石桥飞去。
那座石桥依旧残留着战斗的痕迹。
林夜落在那些灰白色的骨粉前，蹲下身。
他缓缓伸出手，发动了已经升级完成的【摄魂稼梦】。
这一次，反馈给林夜的不再是之前那种模糊中混杂着强烈情绪的意念片段。
而是一幅幅清晰连贯的画面，如同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这也比之前他凭借丝生傀儡读取傀儡的记忆要清晰明确多了！
林夜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完全由跟石桥差不多的黑石构筑而成的宏伟神庙，静静地矗立在这片地下空间的某处。
无数咒骨族在神庙周围游荡，它们驱使着数不清的，由各种生物骸骨拼凑而成的眷族，像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
通过读取记忆。
林夜还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这些咒骨族，在很久以前，竟然真的是人类！
比如这只咒骨族，此前的人类名字叫做李志豪。
他是第一批进入苦痛迷宫的先驱者。
却最终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而黑魇族，则似乎也并不是本身就在这颗星球上的种族。
似乎也是被某个不知名的存在带过来的。
两个种族之间，爆发了漫长的战争，直到它们发现，这颗星球还存在着更可怕的原始土著腐眼族。
那些能够喷吐腐蚀性酸液的怪物，对它们这些灵体类的存在，有着致命的克制。
于是，咒骨族与黑魇族这对宿敌，达成了暂时的同盟。
它们合力将所有的腐眼族都驱逐到了迷宫的上层。
为了永绝后患，它们甚至将上层几乎所有的源晶矿脉都搬空，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将腐眼族活活饿死。
但两个种族都万万想不到，林夜这个拥有腐眼族能力的煞星，会从天而降。
记忆读取完毕，林夜缓缓收回手，眼中的光芒闪烁不定。
原来如此。
怪不得那只咒骨族精锐在看到自己使用【溶魂蚀骨】时，会那般惊怒。
怪不得这第二层的环境，比起第一层要诡异压抑这么多，天渊异族的实力也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那座神庙，很可能是咒骨族的大本营。
了解了这一切，林夜不再停留。
他主动冲入了那片笼罩着一切的浓郁灰雾之中，有意无意地朝着黑石神庙的方向探索而去。
然而，刚刚飞出数百米，林夜的动作忽然一顿。
他停在半空中，闭上了双眼。
一种极其奇妙的感觉，在他的感知中浮现。
他不需要用视觉去看，也不需要释放精神力或者引力场去扫描。
他就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在左前方，大约八百米外的一座石桥上，有活物存在。
林夜飞得近了点，很快就听到了一句话。
【好饿……什么时候才能抓到第一个祭品……拥有我自己的眷族……】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声音，而是一种思维的波动。
林夜的眉毛挑了一下。
这就是【摄魂稼梦】进化之后的效果？
不再只是感知模糊的情绪，而是……直接读心！
林夜也明白了，之前那不是直觉。
而是只要附近存在思维活动，就无法在他的感知中遁形！
正好要实战测试下新技能的效果，林夜不再犹豫，直接朝着那思维的源头飞去。
很快，他便看到了目标。
那是一只落单的普通咒骨族，等级只有LV.44，比之前那只精锐要弱上不少，也没有任何眷族跟在身边。
它似乎正在为自己的未来发愁，漫无目的地在石桥上游荡。
当它看到林夜这个不速之客时，空洞的眼眶中，那两点幽绿色的鬼火猛地一亮！
【人类！祭品！我要把他变成我的第一个眷族！】
狂喜的念头，没有丝毫延迟地在林夜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