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与之相对的，是那股精神冲击也呈几何倍数增长。
林夜的修炼节奏，被迫从修炼半小时，休息十秒，变成了修炼十分钟，休息十秒。
虽然单次修炼时间缩短，但经验获取的效率却更高。
只不过功法本身的瓶颈，限制了他汲取源能的速度，林夜发现就算他还是继续深入，得到的经验值，也始终被锁定在4点一次，没有继续提升了。
……
五天后。
林夜正式踏入了整个锅炉房真正的核心区域。
这里的地面上，铺满了大大小小的源晶碎片，如同蓝色的星河。
空气中，浓郁到肉眼可见的源能粒子，形成了淡蓝色的雾气，悬浮在空中，顺着林夜的一呼一吸涌动。
林夜没有清理那些散落各处的动物尸体。
因为这些尸体内部同样凝结出了源晶，它们的存在，进一步提升了这片区域的源能浓度。
林夜刚一踏入这片被无数源晶包围的区域，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压力，便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这一次，不只是耳边出现幻听和耳语。
林夜的眼前，开始出现一些支离破碎的诡异幻象。
那是一段段没有连续性，没有任何逻辑性，但光怪陆离的画面……
它们不属于他的人生，却像是真实的记忆碎片，强行涌入他的脑海。
林夜连忙退出这片区域，来到安全区。
他喘着粗气，右手抵着额头。
邪门！
这东西，真的太邪门了！
越是深入接触，林夜就越发认识到源晶的诡异。
林夜顶着心理和身体的双重压力，再次进入中央区域。
最终，他算是摸清楚规律了。
在这里，他几乎是每修炼不到三分钟，就必须立刻退到厂房门口，休息许久，才能彻底消除源晶带来的精神影响。
他不敢像之前那样贪图效率。
现在他一旦察觉到幻象开始变得清晰，自己的意识快要撑不住时，就立刻退出。
他不敢赌，自己的意志力，能否扛得住这种精神污染。
在修炼的间隙，林夜也在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为什么？
为什么别人触之即死的源晶，自己却可以安然无恙地利用它来修炼，只不过是有一些副作用？
是因为系统吗？
像当初吞服禁药一样，系统会帮助自己过滤掉除了纯粹能量以外的所有杂质和毒素？
还是说，自己体质真的如此特殊？
……
时间，来到林夜开始尝试源晶修行后的第八天。
废城，化工厂核心区。
林夜缓缓吐出一口带着淡蓝色光晕的浊气。
他睁开双眼，目光落在脚边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源晶碎片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脱敏训练，他已经能够在这片区域停留长达十五分钟了。
林夜也终于下定决心，该进行最后的尝试了！
林夜蹲下身，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块源晶碎片。
入手冰凉，质感如同最光滑的玉石。
这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肉体，真正接触到源晶。
除了那股直冲脑海的精神冲击之外，没有任何不适。
林夜不再犹豫，将这块他能在整个厂区找到的，最小的源晶碎片，小心翼翼地捡起。
随后，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厚重的铅制的盒子，将源晶碎片密封了进去。
源晶会无时无刻都散发出剧毒的辐射这个细节，还是林夜从王校长办公室里那个猛虎下山摆件得到的提示。
放在铅封的盒子里，林夜也不担心这一路上会害死别人。
做完这一切，林夜匆匆离开了废城。
今晚，他有一个最大胆，也最疯狂的想法。
吞下一块源晶！
他需要验证，直接吞服源晶，会产生什么效果。
是会像吞服其他丹药补给一样，系统直接将其转化为最精纯的能量，给予海量的经验值。
还是说，自己会承受不了这种剂量，真正进入中毒状态？
林夜不敢在废城里赌。
他来到了东江市最大的中心医院。
在急诊部旁一条昏暗无人的后巷里，林夜停下了脚步。
选择这里，是他最后的保险。
即使他吞服源晶后真的中毒垂死，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被发现，直接获救。
总好过一个人默默无闻地死在废城，连尸体都无人收敛。
林夜抬起手腕，在CR腕表的紧急备忘录里，迅速敲下了一行字：
“我不小心吞食了这种不明晶体，若我昏迷，请以此为方向进行救助。”
附言还配上了一枚源晶的图片。
如此操作，林夜感觉自己就算失去意识，前来救助者也能看到这条信息，不至于陷入经典猜谜环节。
最后，林夜在这个备忘录后设定了一个5分钟的闹钟，如果5分钟后，他自己没有手动取消这个闹钟，就会自动拨通紧急求救电话。
同时发送自己的定位坐标。
一切，准备就绪。
林夜靠着冰冷的墙壁，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他打开铅盒，将那枚幽蓝色的源晶碎片，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
它散发着妖异而瑰丽的光泽，像一颗来自深渊的糖果。
林夜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他将那枚冰凉的晶体，放在口中。
林夜心一横，眼一闭，喉结滚动。
吞了下去！
第96章 最原始，最狂暴
吞下去的那一刻。
林夜的脑子里，直接冒出了名为“后悔”的情绪。
这绝对不是一个理智的决定。
源晶顺着食道滑落，触感冰冷坚硬，像是在吞咽一块打磨过的玻璃。
喉咙里，一股无法形容的辛辣感，猛然炸开。
那不是辣椒的灼痛，也不是烈酒的滚烫。
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连灵魂都能点燃的蛮横烧灼感。
轰！！！
预想中，血肉被腐蚀融化的剧痛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前所未有的精神冲击，从他的喉口，朝着大脑中枢，悍然引爆！
那是一股纯粹混乱的信息流形成的无声风暴。
耳语变成了尖啸和嘶吼，无数画面，如同海啸般再一次强行挤入他的意识。
这一次，比之前在化工厂核心区感受到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数倍！
林夜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一叶在海啸中飘摇的孤舟，随时都可能被这股精神洪流彻底吞没。
系统的提示音，迟迟没有响起。
没有检测到外部能源的提示，也没有经验值增加的提示。
什么都没有。
林夜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的手指颤抖着朝着手腕上CR腕表的紧急呼救按钮点去。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屏幕的瞬间。
那股盘踞在喉头的辛辣与灼热，忽然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它化作一道蓝紫色的火线，顺着食道奔涌直下，一头扎进了他的胃里。
然后，瞬间溶解！
那枚坚硬的源晶碎片，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彻底消融。
随后，它化作了一股最蛮横，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能量洪流。
没有经过任何过滤与转化，融入了他奔腾不息的血液之中！
林夜感觉一股足以将钢铁融化的恐怖高温，在他的四肢百骸，在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轰然爆发！
他全身的皮肤，在瞬间变得滚烫赤红。
整个人，跟开了二挡的路飞一样，一层肉眼可见的，灼热的白色蒸汽，从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中疯狂喷出！
林夜强忍着一股灼热以及头痛欲裂。
沉入内视。
随后他惊讶地发现，他浑身上下，那些尚未被源能彻底淬炼过的，最普通的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