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修仙世界练武长生 第14节

第17章 过六关

  周生看着手中的这张纸,读完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波澜,内心并不平静。

  这上面写的,赫然便是他在阳城所经历的一切。

  包括神仙服云母方、包公惊堂木,以及那所谓的一年之约,记载的内容直到他踏上阴阳路为止。

  落款人是……陆秉渊!

  “陆秉渊就是一个几百年的老狐狸,真会被你这个毛头小子几句话就给打动?”

  “你刚走,他就另派鬼差加急赶路,将此信送给了我,还盛赞你天资聪慧,正直孝顺,呵呵……”

  玉振声摇头嘲笑道:“他就是想告诉我,我的徒弟已经卷入了这淌浑水,所以我这个糟老头子,也别想袖手旁观了。”

  “甚至整个阴戏一脉,都要下场!”

  “师父……陆秉渊,是为帮百姓断后而战死,您是不是误会了?”

  周生有些失神,师父口中的陆秉渊,和他先前所钦佩的那个陆公,似乎不太一样。

  玉振声眸光深邃,语锋犀利如刀。

  “不要把一个几百年的老狐狸,当什么圣人君子,就算当年的他一腔热血,可在那个位子坐久了,一样会变。”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半路上遭遇凶神,其实就是陆秉渊想要看到的?”

  周生一愣。

  “他能把你的消息传给我,就未必不能给其他人。”

  “用你做诱饵,把幕后真凶钓出来,这是其一,至于其二嘛……”

  “臭小子,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

  “想明白了。”

  周生露出一丝苦笑,道:“如果我能活下来,会感谢其提醒与赠轿之恩,如果我死了,师父就会不惜一切代价为我复仇,彻底没有了后路。”

  比起送一个药方,仇恨,无疑才是驱动一个人最好的办法。

  “不错,你确实聪慧,但江湖经验还太少,与鬼神打交道,就好比赤脚走刀山,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沈金花这个案子,苦主重要吗?”

  玉振声冷笑道:“咱们唱戏的,就算成了角,也不过是一颗大点的棋子,陆秉渊追查此案,或许有三分是为了所谓的正义,但余下的七分……”

  他伸手指了指地。

  “是下面的人,在斗。”

  “他陆秉渊,也不过是这场交锋中的马前卒。”

  周生心中一震,久久没有说话。

  按照师父所说,沈金花的案子只是一个导火索,真正的幕后博弈者,是地府中的大人物。

  看来这个所谓的地府,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神圣威严,井然有序,而是暗潮汹涌。

  “现在看来,他之所以会将包公的惊堂木送给你,恐怕也是觉得,他陆秉渊早已不配再持此物!”

  玉振声把玩了一下包公的惊堂木,而后随手抛给周生。

  “这个老狐狸,当年我向他求过此物,却死活不松口,现在还不是落到了我徒弟手中?”

  “师父,那就给你”

  “我又不唱阴戏了,要它做什么?”

  “此物你好好留着,以后唱包公戏,能帮你不少。”

  “师父,还有这云母方,我已做好了药粉,这是专门给您准备的……”

  周生从怀中取出药物,就要递给师父。

  他不是一个喜欢藏私的人,有好东西自然要和信任的人分享,而这个世界,他最信任的就是师父。

  玉振声闻了闻药香,便摇头拒绝了。

  “这药对我无用,只有对尚未开眼窍的人才有用。”

  “眼窍?”

  周生有些意外,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以前师父只是让他一味练功,对于修行之事很少谈及。

  “以前不说,是怕你好高骛远,现在你已经小有所成,倒是能讲一讲了。”

  “所谓修行,就是修道行,随着道行不断精进,会陆续打开人体的六大穴窍,即眼耳鼻舌身意,谓之过六关。”

  “每开一窍,都能获得不同的神通,比如开了眼窍,双目便是法眼,能视阴阳,辨妖邪,黑夜视物洞若观火,甚至能看清一道雷霆劈落时的细微痕迹……”

  “你若是想演关二爷,就必须先开了眼窍。”

  周生瞳孔一亮,如此说来,若是开了眼窍,哪怕是以速度见长的妖物,也将逃不过他的眼睛。

  而且对于演关公,他心中可是期待已久。

  桓侯张飞已有万夫不当之勇,若是换了武圣关云长呢?

  而且要知道,关公可不仅是人间名将,死后还一路封神,最终成为三界伏魔大帝、关圣帝君!

  难怪师父只肯教他唱桓侯,却不肯教关公戏。

  “你现在是不是会感到眼睛时而发痒,时而发酸,时而微胀?”

  “确实有点,我还以为是自己最近疏忽了练眼功。”

  “那说明你已经触碰到了开眼窍的门槛,等你七日后再服下第二次药,应该就差不多了。”

  “从这一点来看,陆秉渊倒还算做了件好事。”

  “师父,那沈金花的事”

  “你什么都不要管,不是一年之约吗?天大的事等一年之后再说,也许拖着拖着,陆秉渊就死了呢。”

  “人死债销嘛,到时候你自然就可以抽身事外。”

  周生:“……”

  他突然发现,师父的脸皮可比自己厚多了。

  “师父,那过六关之后呢,再往上是什么境界?能不能……成仙?”

  “呵呵。”

  周生的问题迎来了无情的嘲讽。

  “走都没学会呢,就想跑的事了?你这辈子能成功闯过这六关,就已经是常人难以想象的造化了,到了龙虎山,天师都得把你当贵客。”

  “师父,那您是什么境界?”

  他没忍住问了这个问题,实在是心中好奇。

  记忆中,师父很少出手,定居清谷县后更是彻底成了一个大夫,再也没有施展过阴戏手段。

  可从陆秉渊的话来看,师父玉振声,乃是阴戏一脉的传奇人物,似乎有着极为辉煌的过去。

  又是经历了什么,会让这样一位传奇的阴戏师,甘愿隐居小县,做一个赤脚大夫?

  玉振声毫不留情地敲了一下他的头,道:“为师的事你少打听,天快亮了,你现在立刻给我去练功!”

  “啊?”

  周生苦着脸道:“师父,我刚回来,就不能休息一天吗?”

  “休息?”

  “等你死在出师那关,有的是时间休息!”

  “现在、立刻、给我练功!”

  “先去喊嗓子,再练毯子功,眼功也要加练,距离调成二十丈,错一次,罚十棍!”

  玉振声顺手抄起了一旁的白蜡杆,神情冷漠,不苟言笑,似乎一旦教起戏来,他就会瞬间变成一个冷面无情的判官,再无师徒情谊。

  “臭小子,你听好了,服药虽然能帮你快速提升道行,但想要活着出师,光有道行是不够的。”

  “你得练出真功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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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练功

  “伊”

  “呀!”

  天色尚暗,梨花河边就响起了咿咿呀呀的声音,一个身材挺拔,相貌俊朗的青年正在河边开腔练嗓。

  这叫喊嗓子,是每一个唱戏的人都要从小养成的习惯,一般要起大早到有水的地方或人少的洼地,以免打扰到别人。

  因此周生自五岁学阴戏起,就再也没有睡过懒觉

  他喊完一通后,太阳才刚刚露出一点红,嗓子眼已经完全打开,声带振动时圆润、清亮,好似珠落玉盘。

  紧接着,周生打了两桶水,迎着朝阳赶回家。

  路上已经有了人影,他们看到周生立刻熟络和亲切地打招呼,仿佛看着自家子侄。

  东家给个玉米,西家送个黄瓜,还有人硬是塞了一串辣椒。

  似乎他不是唱戏的,而是来化缘的。

  周生十二岁时和师父定居清谷县,在此住了九年,虽然偏僻,但民风淳朴,街坊邻居都互相照应,也算是其乐融融。

  对于模样俊俏,身段英挺的周生,许多闺女到了出嫁年龄的人家,都对他很热情。

  回到家,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旭日当空,晨曦满天。

  周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水缸换水。

  这些水不是拿来喝的,而是养鱼,养一条金鱼。

  “鱼师兄,水来啦!”

  周生摸了摸金鱼,而后开始倒水。

  记忆中,师父每到一处地方,都要先找水缸养这条金鱼,他对周生向来是吝啬夸奖,常常板着脸,但对这条鱼却宝贝得不行,每天都要周生来换水。

  以至于周生管它叫‘鱼师兄’。

  鱼师兄也确实不一般,寻常金鱼只能活六七年,它却活了十几年还活蹦乱跳。

  师父说这是风水鱼,能聚财,叮嘱他无论如何都要照看好金鱼,以及绝不能挪动水缸的位置。

  换完水,他开始在师父的监督下,练习毯子功。

  所谓毯子功,并不是耍毯子,而是指所练习的动作太过危险,所以必须要铺一层厚厚的毯子来进行保护。

  在那张洗得发白十分老旧的毯子上,周生开始练习各种戏曲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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