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穿武道,立地成圣 第108节

  李仙点头道:“回夫人,我实在好奇。”

  “只是好奇?”温夫人微笑看来。

  李仙说道:“若…若夫人能赐下一丝机会,属下即便赴汤蹈火,也原意去求。”

  “你既留守庄子,便是有‘食精’境界,也多半无用武之地。你这般迫切,难道是想去府城,见你阿弟吗?”温夫人的试探,总是不着痕迹。

  李仙摇头道:“我自是想念啊弟。但真正缘由,却并非是阿弟,而是…属下不敢说,怕夫人责罚。”

  “你且说说看,若不说,我反倒要罚你。”温夫人好奇望来。

  这小统领到比前几个有意思。

  李仙早已想好说辞。

  对待夫人,表露真心无用,坦诚更无用。需主动展示出,自己能被利用的价值,可被利用的空间。

  李仙一穷二白,全身上下,无一处能被夫人看重。只能试着表衷心,换取武道门路。

  可表露衷心,不可直白表达。否则便会落入庞龙境地,寻常的衷心,庸碌的衷心,对夫人又有何用?

  李仙大胆一试:

  “我曾听庞统领说过,夫人这等人,都是脱胎换骨的神人。”

  “我等泥胎,生来便不入流,浊世中挣扎沉浮。如今阿弟夺了气运,那是他的本领,可我这做阿哥的,总不愿差他太多。”

  “到时若叫他同门学子知道,他阿哥是不入流泥胎,岂不太丢他颜面。”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说归到底,只是面子而已。关键之处,是我经夫人指点后,修习武学时,便不由对夫人憧憬…越发痴心妄想…”

  “这才按耐不住,想再进一步,想求一求那上头的光景……还请夫人责罚!”

  温夫人意味深长道:“就这?”

  李仙说道:“是!”

  温夫人冷笑道:“你倒是大胆。”

  “自去领二十大杖,先消了痴心念想。”

  说到这时,语气返缓,小酌一口茶水,轻描淡写道:

  “至于那食精之道,却又算得了什么,指点你又有何妨?”

第114章 食精之道,先天洗胎

  李仙得令,即去领杖。凡事都有代价,二十大杖可换的“食精”之道,多少人求而不得。

  “需用荆条杖。”温夫人轻声补充道。

  “是!”李仙微微咬牙。

  这一通罪,倒也真不好受。

  温夫人望其背影,却嘴角上扬。心中斟酌利弊:

  “此子年方十六,血气方刚进而夜生异梦,实属再正常不过。我此刻让他领杖,叫他痛入骨髓,并非打消其念头,而是让其对我既爱且怕,如此方可用之如臂。”

  温夫人又想:“世人受困皮相,我竟也不例外。此子虽是借弟之光,让我有栽培之心,但其形貌不俗,天资尚可,近我身来,我竟不排斥。”

  挥袖一抚,满桌珍馐就此丢弃。她来了兴致,暗中随去观望。

  她见李仙径直前往,行入一间黑屋中。此乃“罚室”,专门处罚犯错之人。

  每日“丙等护院”轮流当差。

  “李统领。”

  那些护院见到李仙,还道李仙过来巡察,手忙脚乱前来问好。

  “我是来领罚的。”李仙看到角落荆杖,眉头一皱又一松,心湖自然而平静,思衬:“世间武道法,焉有好求的?那夫人既说,愿意传我食精法,便证明我做法无错。”

  “她来罚我受杖,目的并非罚,而是让我怕,这般说来,我只需足够惨,她才会开心。”

  李仙虽没见过世面,但深知自己所求,也揣测夫人所求。

  “受…受罚?”那护院一愣。

  “不错,夫人叫我来领二十大杖,且是用荆杖,你们来吧。”

  “这是夫人命令,你等不用看在统领面子,暗中留手。否则领杖的便是你们!”

  李仙已趴在长条椅上。

  “那…那…李…李统领,得罪了。”

  两人取出荆杖,运足内打去,荆杖击背。

  庄中若非大罪,木杖打臀后,便算过了。

  唯有惹怒了夫人,才会施加荆杖。足以叫人生生痛晕过去。

  几杖下来,李仙后背已血肉模糊,一个个血孔,汪汪流出鲜血。触目惊心,叫那护院不禁发怵。

  温夫人暗中观望,微微点头,“荆杖附着盐水,杖杖入肉,其中疼痛,刻苦铭心。此子既做到如此,传他‘食精’之道,未尝不可。”

  “他日,也总归是为我所用。”

  她年轻闯荡江湖时,追求者如过江之卿。便喜让追求者,为她受苦受难,哀嚎越惨,便越欢喜。虽年纪阅历渐长,她已无那兴致。

  此刻见李仙一声不吭,眼神坚毅,忍疼而内藏锋芒。蓦然间,倒有些侧目。

  ……

  ……

  半个时辰后。

  李仙简单涂抹膏药,“固血闭孔”防止血流过度。

  披上一件布衣,便朝内院走去。

  “李统领,您不休息一下么?”持杖的护院,小心翼翼问道。

  “不了。”李仙脸色惨白,但双眸明亮。卖的便是苦肉计,自是片刻耽搁不得。

  杖刑虽过。

  但痛感仍在,每走一步,必会牵动后背伤势,那疼感实在难以言说。走不多时,后背的布衣已被血水浸湿,与皮肉粘连一起。

  “但愿夫人说话算话,没叫我白挨这顿打。”

  李仙嘀咕一声,直直入了内院,见到夫人后,拱手道:“夫人,我已领杖归来。”

  “转过身来。”温夫人说道,待李仙转身,显露后背惨况后,她声音稍柔:“可还疼否?”

  “不痛。”李仙摇头。

  “不痛?”温夫人手掌微拨,一阵风吹来。李仙后背如遭刀割。

  温夫人说道:“在我面前,不可有所隐藏。你痛是不痛,我怎会不知?”

  “这次吃了疼,便要长记性。日后不可再犯。”

  李仙摇头道:“李仙不敢答应。”温夫人眉头微皱。

  李仙再道:“神思不由人,我定会克制念想,但不敢完全保证,否则便是欺骗夫人。”

  温夫人这才松眉,“你有此意识便好。”

  “食精之道…说起来,庞龙也曾请教过我,我却不答,你可知为何?”

  李仙摇头道:“不知。”

  温夫人笑道:“自是他不够资格。迈入食精一境,便算开始脱胎换骨。然世间脱胎武人,岂能滥竽充数?若真如此,岂不被人瞧低。”

  “我瞧不上他,故而懒得相传。”

  “真要说起来,食精之道,在我眼中,实也无甚大不了的。”

  李仙心中替庞龙悲伤。庞龙一片赤胆,却难入夫人正眼。同时又想,若非阿弟争气,自己离庄而走,远比在庄中要好。

  “所谓食精,你定从庞龙口中了解不少。”温夫人甚是闲适,慢悠悠道:“你且先说你的见解。”

  李仙如实道:“食精境界,便是消化天地精华,叫天生的泥胎,开始蜕变。”

  “确是如此,这些是我告知庞龙的。他与你说这些,看来你们关系不错。”温夫人知庞龙衷心,李仙与庞龙要好,更可印证他也衷心。

  旋即又道:“庞龙是不是还说,泥胎武者,苦练武学,先练得湖充盈,再练得运周天,最后固得住血,闭得住孔,便算初有所成。”

  “此后…便可尝试吞饮精食、精汤。使得天地精华入体,不断入体、流散,如此反反复复。这个过程,被称为洗胎。”

  李仙点头,这些确实是从庞龙口中得知。

  “我若没看错,你已是在洗胎,黑河村有精宝可食?”温夫人问道。

  李仙觉得蟹宝之事无需隐瞒,说之无碍,便将蟹宝道来。

  “原来如此。”

  温夫人颔首,可瞧不上这三瓜两枣,“庞龙的话,你听听便好,并非全对。他对‘食精境’一知半解,能出现食精特征,全属误打误撞。实际在我看来,他依旧是一具漏胎。”

  “即便入了食精境,也就那样。”

  “漏胎?什么是漏胎?”李仙问道。

  “洗胎若洗得不好,自然便是漏胎。”温夫人说道:“无门无路的野路子,只当将天地精华,封存于体越久越好。”

  “这般…倒也确实,能让肉体能留住天地精华,快些出现食精的特征。”

  “但却不对。”

  “武人泥胎一具,天地精华消散是必然的。洗胎阶段,真正要做的,是疏导天地精华流散的路径。顺着经络、穴道消散,真正带出胎浊,如此才算是‘洗’。”

  “所以一些世家大族子弟,自幼便开始服食精汤,开始洗胎。”

  “等日后他等能做到运周天、固血闭孔时,这时再顺其自然,逐渐留住天地精华,尝试真正消化。水到渠成进入‘食精境界’。”

  李仙问道:“也就是说,其实不需要运周天、固血闭孔,便可以服食精食?”

  “是的。”夫人说道:“所谓先运周天、再固血闭孔,最后留住天地精华。不过是野路子的误认罢了。”

  “他等无门无路,只能靠猜。自然而然便如此认为。实际上,大多数的野路子武修,根本没有意识的洗胎。”

  “长久坚持,最后虽也能算是食精武人。但一身成就,也就此而已。那什么长生,就与之无缘了。”

  “你此前,也是这般认为的吧?”

  李仙擦了把冷汗,不知是后背伤势太重,疼得冷汗直流,还是听闻所认所知,竟是歧途,而感到阵阵后怕。

  “确实…我只道庞统领所言,很有道理,所以…”

  温夫人一笑,“你既为我做事,自然不再算无门无路的野路子。”

  “我有‘先天洗胎图’一卷,你且拿去记忆。其内记载天地精华的流散路线,如何带出体中胎浊之法。”

  “等洗尽胎浊,通体透亮,浊气尽褪,便离食精一境不远远。”

  李仙接过洗胎图,喜色难掩。这一顿荆刑,终究没有白费。世人常说,万事开头难。最难之处,是开头若走错,一切皆枉然。

  李仙问道:“夫人,我还有一个问题,想求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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