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翻腾,爬树纵跃,寻觅杀熊恶贼。他依着林中兽尸,沿路找寻。
终于见得两道身影,骑马游狩。他哭嚎一声,冷然道:“狗男女,狗男女,我需叫你们,披上熊衣,做我熊儿。”
悍然跳去,一手抓向李仙,一手抓向温夫人。
他势如飞龙,力劲奇大。招式简单无奇,偏偏极是厉害。李仙心思敏捷,自问无可抵挡。滚身下马,避开杀招。
温夫人回手一掌,轻轻印去。那身影兀自大惊,顾不得其他,立即回护。这掌看似轻盈,实藏复杂内运转。
那身影倒飞而出,稳稳落地。李仙惊奇:“我从未见有人,能接下夫人一掌。这敌手甚强!”
他默默退至夫人身后。
温夫人说道:“熊郎君?”认出此人,翻身下马。
原来这突然出现之人,并非无名之辈。而是赤榜凶人:熊郎君。
他性情怪异,传闻自幼被熊养大。后有奇遇,踏足武道。洗得胎净后,显出[赤绒相],通体长有赤绒。
这相形怪异,叫人生惧。故而不受待见,整日与熊为伍。后在一邪魔外教担任高职。
温夫人挑眉道:“既然是你,那今日所狩的熊兽,多是出自你手了?我说为何遇到这般多熊兽,原是你手笔。”
熊郎君怒道:“温彩裳,你为何杀我熊儿!”
温夫人说道:“杀便杀了,你敢要我解释?”
“好,好,既然是你,我奈何不得,此仇我且记下。”熊郎君转身即走。
温夫人精芒一闪:“熊郎君实力不差,这时候遇到,只怕绝非巧合。我且套他一套,若是必要,在此便杀了。”
她说道:“熊郎君,何必着急离去。我方才巡猎山野,不知这异熊,均是你家熊儿。彩裳在此道歉了。”
熊郎君面色既缓,大为受用,“那你赔我?”
“大伙同一阵营,何必伤了情分。他日大宴上,还需你我互相帮衬。”温彩裳说道:“大不及,你再去县镇里抓些生人,披上熊衣,不便又是听你话的熊儿了?”
“呸呸呸!”熊郎君说道:“你这外行,哪晓得其中付出!”
他忽道:“你说你与我同一阵营,难道…你也为屠龙宴而来?”
李仙暗道:“又是赏龙宴、屠龙宴!夫人曾说,我若残阳衰血剑二层小成,便带我参宴。这究竟是何等宴席?”
温夫人说道:“是极,我与你是同一…”一甩袖子,忽显杀招。
袖中探出长剑,柔若丝带。此剑奇异,竟能伸缩长短,似鞭似剑。
剑芒纵飞,顷刻在地上犁出数丈长剑痕。熊郎君惊道:“袖里白蛇…”,便欲还手,但白蛇软剑已将他心脏刺破。
熊郎君血流不止,体血竟是芳香。温夫人傲然说道:“区区邪贼,怎配与我为伍。”
李仙问道:“夫人,赏龙宴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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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逐步沦陷,天性风流
温夫人擦拭长剑,收归袖内。
李仙深感惊奇,不由想起捆穿蚕衣、阴阳共沐诸多场景。他帮夫人褪过衣裳,解过腰围,挽过长发…想处亲密,却从不见软剑踪迹。
不知藏在衣下何处。
熊郎君样貌丑陋,倒入地中。温夫人听到问话,斟酌片刻,李仙确有资格知晓,说道:“赏龙宴、屠龙宴是一场关乎龙的宴席。”
“龙的盛宴?”李仙不解:“天底下,真的有龙吗?”
“自然有。”温夫人说道:“大武疆域辽阔,已知龙迹,便有数百处。”
“你残阳衰血剑进展不错,这场赏龙大宴,你自也有幸见得。”
说到此处,温夫人眉头微蹙,忽一掌向熊郎君打去。内透地,轰隆一声,打得雪沙翻飞。
熊郎君衣物四分五裂,却不见肢体破碎、血肉模糊。硝烟散去,地上有一窟窿,已通向远处,遁逃而走。
温夫人沉咛:“融地术?”
原来熊郎君心脏洞穿,却未立即毙命。他知道绝非夫人敌手,故而思量如何遁逃。
他数十年江湖生涯,接连奇遇,获得[地纵汤]食谱。历年来苦苦求索,已服饮相应精宝七八。将要悟得‘地纵术’。
偏偏不知何处环节出了差漏。地纵术变为融地术。此术甚是鸡肋,施展术道,身躯融入泥土。便如沉入水中一般。
但土质粗粝,他融于土地,却浅止于表。着实鸡肋。
但既然抱得宝术,自当好生研究。熊郎君潜心钻研。术虽鸡肋,配以武学手段,却可具备奇效。
他练就“破地功”,这门武学乃“九斗派”武学。善用挖地破洞。是将内渡入地中,施加某种震力,快速挖出坑洞。
熊郎君宝术搭配武学,假死躺倒在地,施展术道融入地中,再暗用破地功遁逃。便能做到假死、遁地而逃的手段。
毕生第一次使出,倒真保住了性命。
方才谈话功夫,便已逃远。李仙问道:“夫人,追不追?”
“饶他一命。”温夫人说道。
李仙心想夫人何等性情,岂会轻饶。看来这熊郎君确实颇为厉害,能从夫人手中逃脱。只…夫人寻踪手段,神乎其神。秋月埋尸地底,尚能寻到。何以这熊郎君…却能逃脱呢?
“熊郎君武道造诣,固然厉害。但夫人追杀不到,或许与武道造诣无关。”
……
……
傍晚时分。
众护院均已出山,聚在山前空地。丁虎喃喃道:“奇哉怪哉,夫人他们怎还没出山?”
遥遥眺望。
见日落西山,天将晚矣。
山野巡狩最爽快之事,便属出山清点兽获。往年护院兽获,是多是少,夫人均会过目。
忽听马蹄声飞扬,李仙纵马冲出山林,温夫人紧随其后。两人窃窃私语,神情亲切。温夫人频频点头,眉眼间少了冷漠,含嗔带娇。
不多时,李仙骑马过来,朝丁虎说道:“弟兄们都辛苦了,我刚刚和夫人说了。今日天时已晚,清点兽获需要时间。不如这般…”
“大伙将兽获拿回庄子,与祥叔登记。今夜夫人允你们一夜休假,另叫后厨在庄中设百兽宴。弟兄们吃得尽兴,喝得尽兴。”
众护院欢呼雀跃,携带兽获归庄。
不多时,此地仅余李仙、温夫人二人。温夫人笑道:“巡狩三日,谁胜谁负,该见分晓了。”解开缩肉袋,将兽获倾倒而出。
虎、熊、鹿…
各有十数二十,玲琅满目。其中熊兽最多,鳞甲熊、破石熊、悍金熊…均高两丈,体壮毛盛。
“小仙,你过来。”温夫人行至鳞甲熊身旁,李仙递去沉江剑。
剑锋锋锐,轻轻一划,便可破甲开皮。
熊皮之下,竟全是人身。
鳞甲熊高约两丈,熊皮中有三具人躯。却均非完形,被人扭曲关节、缝合拼凑,形状古怪…刚好可适配熊衣。
温夫人道:“这熊郎君与那坛中仙,均属一路货色。是坛中仙的师伯。”
“他喜抓活人,以特殊药浴浸泡。再扭曲关节,分筋错骨。施以迷魂法门操控。他藏匿深山,培养众多‘熊儿’,是为摆设熊儿阵。好为日后屠龙宴增添筹码。”
“好巧不巧,被我撞见。折损甚大,功亏一篑。”
“你日后行在江湖,遇到此类人,尽量避之。这等邪魔外道难成大器,但总归恶心得紧。”
“都是‘血池肉林’的人物,今日所狩之异熊,八成都这模样,全数烧了罢。”
李仙将所有异熊,扛到同一处。堆满干柴、干草,施展残阳衰血剑,划过两道剑芒,将柴火点燃。
火光冲天。
温夫人含笑问道:“这场比拼,谁人赢了?”
余下虎、鹿兽获相差无几。李仙悉数清点,爽朗笑道:“夫人,是我赢了。”
温夫人柳眉轻挑:“说甚瞎话,虎鹿数相近。你虎兽比我多两头,我鹿兽却比你多四头。两者相抵,何来你赢之说?”
李仙说道:“难道夫人忘了,那头彩色小鹿,被我们吃了么?”
夫人闻言,摇头轻笑,说道:“你小子…这般说来,倒真是你赢了。想要何赏赐,你直说罢。”
“小子先细细想想,待回到庄里,再告诉夫人。”李仙说道。
“成。”温夫人颔首。
……
……
一合庄内。
宽敞空地,摆设桌椅案几。后厨展露厨艺,将野味兽获,制成美味菜肴。
众护院吃得尽兴。
内院深处。温夫人又问道:“你可想好,想要何等赏赐?”
李仙知晓夫人家底丰厚,武学、钱财、珍宝、奇药、宝器…数不胜数。得之其一,受用无穷。心中想要一门轻功,弥补武学缺漏,或是上乘、中乘武学,开阔眼界。任选其一,都大有用途。
然回庄路途中,他细细斟酌。又觉不妥,转念心想:“我若要武学秘籍、要珍宝奇器、要钱财银子…但其中尺寸,如何拿捏。要赏过重,惹得夫人不悦,宝物要不到,反而挨刺。要赏过轻,便也无趣得很。不如…”
李仙说道:“夫人,我要的东西,您一定会赏吗?”
温夫人双腿交叠,纤腰细柳,饶有兴致道:“自然,你又打什么主意?”
“我想要…”李仙笑道:“我想要很多,路上险些要说武学秘籍、珍宝奇器。但此刻坐在夫人身前,想要的就只有一件了。”
他假话真说、真话假说,与生俱来。李仙自诩老实,却骨子里风流洒脱。讨好女人的甜言蜜语,张口即来,说得情真意切、真挚动人。若非有此奇才,纵使他天资奇高,又如何能叫夫人步步转变,滋生感情。
温夫人俏脸微红,顿感旖旎,喜上眉梢。淡淡问道:“你说说看。”
“我想抱着夫人。”李仙真挚道。
温夫人心中如裹蜜糖。又见李仙神情真挚,不似虚假。说道:“你我共沐都已多次,相拥又算得了什么。我要赏赐你,机会难得,你再多想想。”
李仙说道:“可是…夫人…”
“此刻我就这一个念头,再让我去想其他赏赐,实在强人所难,我想东想西,想南想北…都只有这一个所求。”
温夫人喜色更浓,风水堪舆、江湖门道她老练狠辣,但何曾有人敢与她说情话?纵是情话,也有优劣之分。恰恰说到心坎,说到意动,才是最为难得。
她嗔道:“你这小子,你越发放肆了。也罢,你这一点心愿,难道我还不满足你么?”
俏脸微红,但她养气极好,外人决计看不出。她说道:“你且来罢。”
但觉撞入热怀,胸膛宽厚。温热体温,都如魂牵梦绕情药。如痴如醉,不由颇为痴恋。
李仙也倚抱着香玉,香风撩鼻。
温夫人说道:“你可满意了?”李仙说道:“夫人,我想得寸进尺。”
温夫人娇嗔:“自是不准。”翻身下怀,一时竟颇为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