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穿武道,立地成圣 第205节

  解开行囊,理点钱财、衣物、毒药…确认无错。温彩裳微微颔首。沿途杂事,李仙处置周到,她甚感满意。

  她解下靴子,盘腿而坐。敛息内练,缓阻奇功退后。李仙动作轻盈,不敢打搅。四处观摩房中装潢。

  “李伯侯前辈见识甚广,与他接触两日,我倒也会赏识字画、花草、瓷器了。”

  李仙停步在画廊前。画中寒梅傲立,意蕴独道,梅花招展,花瓣上点缀一雪花。初看只觉画得极美,栩栩如生,宛若真迹。

  不知觉间,观望已久。

  “梅花雪中盛,这种花物说罕也罕。说不罕也不罕,你可知为何,此画能挂在此处?”温彩裳缓步行来。

  李仙说道:“请夫人指教。”

  “我倒没教过你赏画本领。”温彩裳轻笑:“你且先说说自己感受。我且看你有几成天赋。”

  李仙斟酌说道:“照我理解,赏画如赏人。因为画作画得再逼真,终究比不过实物。好比夫人方才所说,梅花说罕不罕,说不罕也罕。若寒冬之季,有心寻花,多半是能寻到的。”

  “如此这般,若乐意看梅花,只需等冬季便好。这画梅花的画作,岂不多余。嗯…倒也不能说多余,毕竟并非谁都有闲心,顶着寒风腊月寻花。”

  “但挂在此处多余。望真楼虽不高,但规格不低。这副画必然珍贵,说不定是那彩公子的藏画。如此价值,若仅是因画得逼真,自然说不过去。”

  “我方才细细观摩。发觉画中梅花,逼真是其一。精巧之处,它每一笔枝干,竟都采用不同画法,这一支梅花,却尽含画家流派之大成。”

  “故而赏此画者,非是赏画。而是看那画家惊世技艺。不自觉流连其间,难以自反。夫人…不知我所言,对是不对?”

  一合庄间有古画廊房。其间名画不少,李伯侯教导鉴赏之道,讲解画家流派。所谓外行看画,内行看笔。

  李仙粗浅涉猎,此刻根据理解,侃侃而谈。温彩裳眉头微皱:“这倒是一种鉴赏流派,谁人教你的?”

  “是李伯侯。”李仙鉴赏画作,如实言道。

  温彩裳冷哼一声,说道:“且抬手来。”

  “夫人…”李仙不解,便也抬手。温彩裳淡淡说道:“先前与你说过,有事不可瞒我。你竟还敢瞒我,要我如何罚你?”

  李仙愕然,说道:“夫人,我实没瞒你。”温彩裳说道:“你却也没主动与我说。”

  温彩裳说道:“那李伯侯,自己也是个薄情寡义之人,他赏识画作那套,学来何益。”袖子轻拂,李仙掌心添一血痕。

  伤势甚重,参有丝丝内。温彩裳说道:“他那套三流货色,你需快快忘了。”

  声音放柔,说道:“真正赏画之道,与你方才所言,实是恰恰相反。照你所说,全天下画作,岂不成了炫技之作?”

  “全比谁人画功精巧,谁人画法复杂。这等画作,瞧得多了,很有意思么?”

  李仙顿悟:“夫人所言有理。”

  温彩裳瞥见剑痕,心头泛起不忍,方才她不知何缘由,好生恼恨。剑中夹带内,伤人甚痛,数月未必能好。见他破皮开肉,已不似从前般赏罚冷漠,不由心想:

  “我方才何以这般恼怒?是了…李仙至今所学,皆为我传。我怕他胡交朋友,将他带坏。此次施惩,确实过重,但也需叫他吃记教训。”

  温彩裳说道:“是以,鉴赏画功,是为其一。鉴赏风韵,是为其二。这副雪中寒梅图,乃是画师龚老画。其妻死后,二年冬季时,观梅思妻所画。”

  “你所言每道枝干,都以不同画法所画。确实是这般,但那龚老画画工精深,诸多画作流派,全已融汇贯通。自然而然画出,这是画作中最为浅显一层。”

  “却有些自以为是的庸俗货色,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着实可笑。”

  李仙尴尬一笑。

  温彩裳说道:“虽是画梅,实是画妻。你且看那画中,一支寒梅傲立。但细品其间风韵…”

  李仙脱离画技桎梏,细细感受。顿觉风雪呼啸,梅花盈盈招展…如临其境,呼啸风雪中,如有其妻。梅花摇曳中,如有其妻…

  情爱至深,自然何处皆是她身影。但只看画作,如何都看不出端倪。李仙心道:“这位龚老画,真乃至情至性之人。情深如此,叫人倾佩。”

  不由问道:“夫人,这龚老画如今如何了?”

  “我亦不知。”温彩裳说道。

  “多谢夫人提点,否则我错过这副画作,实在抱憾终身。”李仙说道。

  “自然。”温彩裳回到座位,说道:“你若想学如何鉴物赏画,我自可教你。李伯侯粗浅见识,怎配与我相比。”

  李仙腹诽:“我记得从前,夫人对李伯侯前辈,还颇有赞誉。女人变脸速度真快。”

  楼中热闹。

  陆续有英雄客讨座登楼,各相较劲,甚是热闹。渝南道、泷雄道英雄如海,豪杰如林。小小望真楼,怎能揽尽。

  赏龙大宴,所涉虽重。但消息未曾宣扬,故而说两道英雄,尽入大宴,实是夸张。

  龙爪镇四季如春。

  时值一月中末,仍是冬末。龙爪镇绿野盎然,溪水潺潺,波光粼粼。景色甚美。

  彩公子敲响房门,说道:“可有打搅到夫人?”

  李仙瞥了眼温彩裳。见她盘腿坐至床榻,静心内练,说道:“并未。彩公子有事么?”

  彩求舟说道:“龙爪镇偏居山野,无海味山珍,但自有当地特色佳肴。我身为楼中东家,欲请诸位英雄品鉴。如今陆续上菜肴,想请夫人屈尊包厢品鉴。”

  李仙笑道:“有劳了。我这便去会知夫人,请她来拿主意。”

  “好。”彩求舟道。

  温彩裳亦有口欲。便同去包厢,赏食楼中客宴。龙爪镇盛产山菌,味道鲜美。其中有种山菌,名为“龙爪菌”,形如龙爪,含剧毒。

  但以特法烹煮,去之毒性。味道鲜美难言,不输山珍海味。有意思的是,山野间野猪肆虐。

  这种野猪肉噪味腥。若非实在饿极,难以入口。偏偏“龙爪菌”与“野猪鞭”爆炒,一者鲜美清甜,一者腥骚难闻。结合起来,竟是人间美味。

  温彩裳见李仙左手拿筷,知他右手有伤。说道:“武人食谱,亦是此理。人中玄黄,共一百八十。排名越是靠前,便越是稀罕,越是厉害。”

  “但将前三甲服饮,所抱得宝术,却极为鸡肋。故而武人食谱,不可一味追求高位。如何组配,当是重中之重。但此事极看缘法。”

  ……

  ……

  如此这般。

  李仙、温彩裳在客居住下。

  客房宽敞,空间余足。可敞开手脚习练武学。

  李仙洗练武学,苦修“浩渺腿”。熟练度点滴积攒。

  [浩渺腿]

  [熟练度:4895/20000圆满]

  每日清晨,山涧必起浓雾。李仙练就腿法,使得水雾倒灌。周身雾气氤氲,煞是奇特。

  [熟练度+1]

  [熟练度+1]

  [你品悟池中金鳞术蕴,食精境界熟练度+2]

  [你诸门武学造诣极深,博揽群雄技艺,心有所感,意有所悟,天地精华消化速度加快。]

  [食精境界,熟练度+3]

  ……

  李仙体内天地精华充沛,蓄而不散。赶赴宴席时,一有时间,便洗练武学,促进消化。

  开阔眼界,心胸宽广。

  内藏乾坤。

  暗合武道修行之要。

  [食精]

  [熟练度:91/100]

  食精九蜕,奇异自显。李仙体泛清香,面若冠玉。他年岁十七有余,十八未满。

  风度翩翩,仙姿妙容。

  俊逸公子,浊世难寻。

  温彩裳甚为满意,暗暗颔首。

  李仙双目紧闭,脱胎相更强。眸中双瞳几乎显出,他强自压住,眉心红痣光晕甚弄。

  红芒衬照面庞,发丝飘扬。

  完美相、重瞳相均极强悍。李仙感受力量升腾,全身一震,脊骨如神山,发出“咔咔咔”异响。

  背后如耸立一座高山,五彩流转,其内有仙鹤、有彩鹿、有真龙…诸华汇聚,妙不可言。

  李仙显异之景,远胜旁人!

  出身虽贫,但阴差阳错,被夫人看重栽培。所造就之根骨基础、境界跟底不差任何人!

  温彩裳抬眸望来,端凝片刻,“不想小仙能打下如此基础。这自然很好,便是如此,我才欣赏。但此子性子仍需打磨,在此之前,我需压他一压。如此精美良胚,我需慢慢雕琢。”

  李仙实力又进。食精蜕凡一路,已趋到尽头。若有奇遇,武道二境抬手可摸。若无奇遇,亦不过数月一年间。

  “如今的我…已能窥探武道二境的风景。”

  “武道二境,塑骨罗胚。”

  “武人长久服饮天地精华,体魄日渐蜕变。”

  “在食精境之上,再陆续出现特征。袅袅仙音,我已经知晓。”

  “但在这之外,还有三种特征!”

第210章 赏龙秘辛,地华出现!

  一月二十六。

  山野间传来龙鸣,连响三声,传震数里。

  潭水黝黑,冰冷深幽。

  龙爪镇江湖客云集,蟒蛟怪响传出。带起聒噪,议论纷纷,多拿不定主意。其中不乏有人见识甚深,知晓不少奇闻趣事,说道:

  “嘿嘿,大伙们啊,这是老龙前辈,点兵点将呢!咱们去挨顿水洗,来日受用无穷嘞!”

  结伴前往老龙潭。

  又听人丛有喊:“大伙们别一块挤去,咱们一股脑涌入,还不把花草树木糟蹋喽?分批次来。”

  江湖客最难管束。怎会老老实实,排先后次序,规规矩矩办事?

  但众人心思各异,性情急躁者,性情沉稳者,静待观察者,恐有诈骗者…自然而然间划分先后批次。

  性情急躁者一马当先,乌泱泱数百人。

  离潭百余丈远。

  众江湖客恐有冒犯,皆驻足不前。踌躇片刻,一位江湖客胆色稍壮,朗声喊道:“老龙前辈,我等来助你化龙啦!您是点兵点将,还是有啥事情,便请直说。”

  潭水涌动,波纹荡漾,如有巨物搅动。忽“哗啦啦”一声,溅起极高水花,泼洒了众人一身。

  众人错愕。性情燥烈者几乎开口要骂。忽有一人道:“我晓得,我晓得,这是染龙气。他日老龙前辈走水化龙。我等亦如沐龙汤,受用无穷!”

  众人衣裳尽湿,脸色狂喜,说道:“多谢前辈,多谢前辈,此节自当尽力,替您舞风做浪!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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