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穿武道,立地成圣 第215节

  温彩裳说道:“甚至不到二成。这些事情,日后时机成熟,自然会知。”

  李仙瞥向西南方向。

  忽见一道高山,直插天阙,巍峨耸立,有股说不上的韵味,问道:“夫人,那是何山?”

  “是素山!”傲墨说道:“天地下的通天神峰,传闻其支撑天地。”

  傲墨身躯又低,可见沿江两岸的风光。

  底下有人大喊:“可是老龙前辈,若是便回喊两声!”

  傲墨舞动龙躯,回敬两声龙鸣。下方赏龙宴席者,均兴奋大喊,神情激动。

  沿路百里席、千里席、万里席……面色红润,畅意难言。他等见到李仙、温彩裳二人,均羡慕不已。

  又过片刻。

  傲墨身躯再低些许。温彩裳心想:“我窃谋地华,对这老龙不知有何影响。它身躯一低再低,定是气力不续,如今尚在渝南道内,倘若进了泷雄道,它气力耗尽,余下路程,可便长了。”

  温彩裳说道:“傲墨前辈,我见此处风光不错,欲拜访好友,便在此处放我们下去罢。”

  傲墨不知其中关要,但确感体力渐弱,傲游天地也非轻松之事。自知难以送回龙爪镇,又愁如何开口,不损这副龙脸。

  听到温彩裳言语,自然大喜,连忙说道:“可惜,可惜,我还愿多载你一程,既如此,便依你罢。”

  降落一处山林郊野。傲墨说道:“李小兄弟、温彩裳就此别过。”转身驰向天际。

  李仙遥目相望,从此天高海阔,便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住心想:“男儿该如游龙,如此驰游天地,何其畅快。但…老龙前辈,修持数百年。化龙前的诸多险恶,我亲眼所见。想要畅意,便需先安定积累!”

  脚踩实地,自也心中沉稳。

  温彩裳说道:“龙很好看么?”

  “不及夫人万一。”李仙随口问道:“对了夫人,咱们拜访何处友人?”

  温彩裳款款向前,香风飘飘,漫不经心说道,“我在此地哪有什么友人。不过是见那老龙,力疲体乏,不劳它费力罢了。”

  李仙说道:“此处离穷天府尚且都极远,咱们没有白云,可要走好久,何不让傲墨前辈,多载一程?”

  “且听那李伯侯前辈说,有好些势力,想与夫人作对。”

  温彩裳心想:“倘若我没谋窃地华,我非让那老龙送我回一合庄去。然我谋得地华,与老龙早些分离为好。此行路途虽长,但正好沉寂。”

  说道:“不必麻烦,路远些,你便陪我久些,怎么,你不愿意么?那群宵小,若真与我作对,一剑杀了,倒也清净。”

  李仙说道:“自然愿意。”行去挽扶夫人。李仙说道:“夫人,你这一路,当真是大逞神威,好不精彩,数次叫我拍手叫好。”

  “贫嘴小子。”温彩裳轻嗔:“这又算得什么。你需知道,江分长短,龙分强弱。走水一途,说归到底,是蟒蛟叠加气势,破开桎梏的过程。”

  “这奔花江虽长四万九千里,但仅游经渝南道、泷雄道两地。英雄气、人杰气不够。”

  李仙问道:“难道还有更壮阔的走水?”

  两人并肩而走。此处山林幽静,但小径常有人踏足。温彩裳声音婉转,“自然。”

  她教导道:“史书有记,壮阔走水者,游经之地,非得是一道、一域的顶级大城。这等地方,汇聚人杰地灵,群雄豪杰…你试想一番,何其精彩。”

  “更有甚者,奔涌大江流经一国之都,所叠加之气势,又该何等浩瀚。”

  李仙说道:“夫人真乃活史书也。”

  温彩裳一愕,知道李仙赞她见识如渊,说道:“你多学多看,自然能增长见闻。”

  “且不说其他,穷天府中天骄,谁人见过蛟龙走水?嗯…穷天府里,倒也有些有意思的小人物。”

  想起顾念君来。

  这时已入深夜,温彩裳水中行船数日,无暇换洗衣服,水汽笼罩,衣裳似湿似干,很不畅快。

  沿路见一家客栈,便敲响房门,订两间上房居住。李仙行囊紧背身上,盘缠甚足。

  李仙点来肉菜,在一楼吃饮。温彩裳径直上楼,端庄而坐,袖子翻转,手中多一天地宝匣。

  将匣盖打开。

  染血心头鳞焕发金红之色,血腥变为芳香。鳞上血质蠕动。

  逐渐冒出一缕草苗。形状恍似龙躯,张牙舞爪。苗仅是迹象,尚未完全成型。

  地华七十二,何其宝贵。每一件出世,必引得天下纷争。一百年、数百年难见其一。

  温彩裳窃谋地华。无异于谋窃傲墨半条龙命,是以刚刚化蛟,本该驰游天地,气力绵绵不尽,却早早力竭。

  不知修养多久,可恢复元气。

  温彩裳道:“此物损及天和,招聚厄运。此事缥缈,未必为真,未必为假。但需小心为上。”

  将宝匣盖上,眉头微蹙,隐觉不详。她行走江湖,所遇强手、高手不少,险境危境不少。

  如今诸事暂了,她大有收获,窃得地华。理该心情放松,愉悦畅爽。然见得地华刹那,心情沉闷,好不畅快。

  忽下刹那,雷光一闪。

  ……

  李仙正吃菜食,忽听“轰隆”一声,震耳欲聋。他说道:“好大雷声,莫不是这附近,也有人化龙了?”

  嗅到木料焦灼气,眉头微皱,冲上楼去。见夫人客房被雷劈得焦黑。

  李仙喊道:“夫人?夫人?”

  “何事?”温彩裳兀自沉稳。

  李仙说道:“你没事便好。这间客房…”

  温彩裳说道:“天雷之事,自难言清。不怪店家,你且另付房费,为我再开间房。”

  李仙说道:“好!”当即再开间上房。

  温彩裳移居别房,轻合门闩。

  面色苍白,柳眉紧蹙。

  轻咳一声,吐出血来。

第220章 伤势更重,顿生险阻

  偏僻客旅,上房简陋。温彩裳知道会引“厄运”,不料这般快。

  房中无镜,她命李仙打来盆清水,推开窗户,置于月下。将白裳解下,以水为镜,观察后背伤势。

  方才雷霆劈伐,突然而至,击她后背。她衣裳水火不侵,故没留下灼伤。然丝丝雷力浸入体内,伤势委实不轻。

  温彩裳蹙眉,心想:“雷力侵我五脏,这伤势不轻,纵是好好调养,也需数月恢复。此处距离一合庄尚有极远距离。沿途这伤势,不好料理。”

  “唯有静养慢行,先自配草药,养护伤势。万幸此行让李仙跟随,这些事情可令他代劳。”

  自视己身,雷力肆虐。五脏六腑、周身穴道隐隐抽痛。她面色平静,盘腿而坐,尽数忍下。

  李仙回到楼下吃食。店小二说道:“怪哉,怪哉,你说这大晴天的,怎忽降到雷来?”

  掌柜说道:“没伤到人便好,明儿喊隔壁村老木匠,好生修缮修缮。”

  那掌柜对李仙道:“这位客官,惊扰您心神,着实不好意思。我再叫后厨给您炒碟酱香牛肉,以做赔偿,请您勿怪!”

  李仙笑道:“好!”

  桌面已有三碟小炒。小炒黄牛、小炒酥豆、小炒油子。本将就吃饮,对付一餐。如今多碟酱香牛肉,四道小菜,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不吃些小酒,倒说不过去。

  李仙又花几十文钱,购置一坛女儿红,乃十年佳酿。酥豆香脆,牛肉醇香,油子是粉面吃食,甚是填肚。

  一口小菜一口美酒,极是不错。客栈南北通透,窗户大开,风吹清凉。

  其时二月中旬,冬去春来,生机勃勃。旁有一片绿幽竹林,风一吹过,沙沙响动。

  异地风情,甚是安宁。

  夜已深静。店小二鼾声渐起,掌柜入房休息。李仙独坐堂中,吃得小酒小菜,不住想起方才事情。

  “平白无故,天雷降下,绝非偶然。”

  “夫人莫非受伤了?”

  李仙隐有猜疑,却又觉不似。温彩裳风姿依久,白裙飘飘,恬静华贵,怎似受伤?

  “莫非夫人实力,连强抗天雷,尚可护全自身?”李仙摇头失笑,不必想太多。

  他摸入背囊。五十两白银,五两碎银,几贯铜钱。够用好些时候了。

  “和夫人出行,实不必担忧钱财不够。倘若我独自行走江湖,可得精打细算,好生节约。”李仙嘀咕一声。

  既已开酒兴,四碟小菜似又不够。李仙大手一挥,再购买两碟小菜。

  吃得尽兴,回居入睡。

  翌日。

  李仙起身,敲响温彩裳房门。温彩裳面色惨白,盘坐半宿,调稳体态。武人体似天地,遭雷霆劈伐,天地紊乱,实力受挫。

  温彩裳运提血,面色温润如常,穿好靴鞋,推门而出。李仙说道:“夫人,咱们要回去了。”

  温彩裳颔首道:“好!”

  李仙喊来小二,打赏一两银子,问访周边大城。店小二见李仙、温彩裳气质不俗,出手阔绰,态度恭敬。指引进城路线。

  依路行去,来到“长虹城”地界。城中热闹非凡,两人行在街中。李仙问道:“夫人,咱们接下来怎办?”

  温彩裳伤势不轻,说道:“你自己决定。”凝神疗养体魄,稳固天地。

  李仙行一书铺,先购置舆图。那店家是精明人,将舆图分为四档:草舆、土舆、山舆、水舆。一副舆图,需二两银子。

  四副舆图合看,方可看清周遭地势。李仙穷苦而来,大觉银子不值。但瞥向夫人,为求省事,挥财买下。

  结合舆图,方知此地乃“花水府”。渝南道境内大府。距离“穷天府”,尚隔着极远距离。

  大武疆域辽阔,府府相连。有时一府之地,跨越之远,便已难想象。舆图乃人腿丈量,一步一画。

  故而舆图零零散碎,不成体系。李仙知道穷天府在南,便根据舆图,先朝南行。

  李仙问道:“夫人,要坐马么?”温彩裳心想:“路途长远,车马舟劳,急之无用。先缓而行之,观察状态。”

  便道:“沿路风光,何必匆忙。”

  李仙心想:“夫人有这份闲心,想来是胸有成竹。我向往江湖游玩,此行正是难得机会。”依照舆图,行出城去。

  向南而行,走十数余里。温彩裳伤势未复,但情况渐稳定。便令李仙购置车马,沿道而归。

  普通马匹十余两便有,加上马车,拢共二十余两。温彩裳眉目微蹙,但见购置马匹的城镇,乃是小城小县,更好的马匹、再好马车难以购得。

  便将就入座。

  马车颠簸,扰她清眠。温彩裳心想:“待入了大城,再换购车马。且将就几日。”

  因疆域辽阔,城与城间不算密集。奔行数日,不见人烟,实属平常。

  这日间,天空春雨倾洒。

  忽雷鸣震响。

  温彩裳眉头微蹙,说道:“小仙,雨势渐大,去避雨罢。”

  李仙手持缰绳,四面环顾。不见有村落居舍,便依风水堪舆之术,沿路找寻山洞。

首节上一节215/361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