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穿武道,立地成圣 第260节

  她言语已无之前傲气,羞燥难言。先前百般辱骂李仙,现下却被其所救。好生感激,好生羞愧。

  李仙琢磨:“燃烟为号,叫大伙来分一杯羹吗?我探清黑面蝠王手段,此为大好时机,需当好好利用,倘若错过,事情会麻烦许多。但这黑面蝠王很厉害,更需小心谨慎。”

  心下已有筹算,冷笑说道:“哼!你这娘们,这话说得,未免太小瞧花某人了!”

  “啊?”罗非烟一愣。李仙淡淡说道:“我花某人惩奸除恶,哪还需要帮手?你这妇人之见,少拿来丢人现眼。快快滚到边去,难道又要我救你一次吗?”

  罗非烟眼眶微红,鼻尖泛酸,委屈难言。她何时被这般呼喝过,况且是担忧李仙,好心换来谩骂,欲言辩驳。但李仙确救她性命。欲言又止,憋得面色铁青。气恼嘟囔:“好啊!你这自大狂,我不理你了!待会阴沟里翻船,我拍掌叫好!”

  跺脚行至一旁。

  黑面蝠王笑道:“哈哈哈,好,好极!这位兄台很有气度。我黑面蝠王虽心狠手辣,但独独敬佩有骨气之人。你我比试一场,倘若我胜了,我不杀你,我转身便走。倘若你胜了,我悉听尊便如何。”

  他踌躇遁逃之路。这时阳光正盛,倘若拖延到黄昏,他轻功卓绝,逃脱把握更甚。

  李仙冷眼瞥来,双手负后,淡淡说道:“和我比试?你却不配。”

  黑面蝠王面色极冷:“小子!你也未免自大太过了!”

  罗非烟心想:“这人真面目,好生自傲。好欠收拾!”

  李仙说道:“你这宵小,与你动手,太辱没我花满楼威名。这样罢…我便站在此处,容许你打我三掌。三掌若能伤我分毫,我便放你离去。倘若不能,乖乖束手就擒如何。”

  黑面蝠王心神一禀:“此人…此人莫非真的厉害至极?还是狂妄自大?”说道:“好啊,好啊,那今日便让我瞧瞧,你到底多厉害。”

  言罢,小声靠近,一掌朝面庞打去。罗非烟喊道:“小心!”

  李仙说道:“只有三掌。”甚是从容。

  黑面蝠王登时强收掌劲,后缩数步,惊疑不已:“此人倘若真厉害至极,我打他面孔,将他激怒,反而凶险至极!”

  李仙笑道:“怎么…黑面蝠王是这般货色,我站在原地,连动手都不敢么?”

  “我真想擒你,一招都不用。但我花满楼素不喜仗强欺弱。你若如此脓包,那这三掌也不必打了,直接跟我回去罢!”

  他言语间中气十足,气势甚为浑厚。兼之清气盘旋,眉心妖红,长发飘飘。世间罕有!黑面蝠王色变,说道:“好!花前辈既如此说了,我这晚辈说什么,也唯有舍命奉陪了!”

  罗非烟惊讶,这嘴花花的小子,莫非真是某位前辈?素闻江湖高手,修养有道,容颜不老,更有性情怪异,癖性奇特者。

  黑面蝠王试探靠近,说道:“前辈,得罪了!”一掌递出,掌间迸出黑血,印在李仙胸口。

  此乃“蚀血毒掌”。黑面蝠王终究心有顾虑,这一掌尚留余力。先以一记“毒掌”,暗暗观察李仙反应。

  李仙运抵挡。顶聚三花,白雾一吹。便将毒掌毒素吹散,而这掌的掌劲不算厉害,硬接也是无碍。

  李仙淡然笑道:“倘若仅这点能耐,余下两掌,也别打了。自缚受擒罢。”

  黑面蝠王受此一激,屡遭看轻,怒意上涌,心中说道:“哼!我倒要瞧瞧,你真这般厉害么!”右掌打出,这掌已不留手,蕴藏极强内。

  乃是“碎石振心掌”…这掌轻易碎石,掌劲十分刚猛。

  李仙凝息一震。登峰造极铁铜身运转,乌黑光芒外迸。黑面蝠王打在身后,他再借其掌劲,奏响“奏阳仙音”。

  乌芒变作赤霞。恍若滚烫铜铁,灼热之浪扑来。黑面蝠王掌劲雄浑,触到李仙身躯刹那,冒出“滋滋”热气。他修习邪道武学,路子阴寒毒辣,正好被李仙克制,这一掌没能伤到李仙,反而将自己灼伤。

  他惊惧至极,后退数步,接连两掌均被化解,不禁惶恐:“这等高手,我连使两招,都难伤他分毫,倘若真与我动手,我岂不早已大败?他分明能轻易制服我,却允我打他三掌,想必是极为自傲之人。我最后一掌,倘若能打伤他分毫,这劫便渡过了,不可再有藏拙!”

  他暗下决意,沉声道:“得罪了!”全身血气涌动,双臂竟极快消瘦,变作皮包骨。

  他掌势酝酿。这掌名为“血蝠消肌掌”,乃黑面蝠王至强杀招。他蓄势多时,说道:“看掌!”双掌猛朝前推。

  血雾腥浊,周遭花草树木触之便枯萎。树叶上流淌血液,树干被染得猩红。这掌蕴势多时,实在强悍至极。

  李仙朗声笑道:“好,哈哈哈,好极,这才够劲!”尽显狂傲。然…当那双掌推到面前时,他却猛然一避。黑面蝠王大喜至极,心想连花前辈也不敢硬接此掌。但他万不料李仙猛然出剑,“唰唰”两道阳元剑气打中他身。

  黑面蝠王惨叫一声,想要回护,已不及时。他这掌凝蓄全身之势,一出便如滔滔江水。

  适才第一掌,他担心李仙使诈。掌劲出三留七,藏无数后招。第二掌,他虽相信李仙不俗,但掌劲出七藏三,仍余留后路。第三掌,他已被吓唬住,觉得非得打伤李仙,才能有活路。

  故而第三掌全没料想后招。

  李仙说得“三掌之约”,便是等得此刻。再猛然出手,杀敌气竭意尽之时。黑面蝠王藏身斗篷,任人攻击,待人恼怒憋屈,再突然施展奇招,攻其不备也是这道理。

  但李仙层层相诱,却更高明些许。他剑既已出鞘,便绝不容情,招招凶辣迅猛。

  黑面蝠王惨叫道:“小子!你耍诈!你竟敢骗我!”他去势已尽,被连番进攻,狼狈至极。

  李仙说道:“花非烟!还不快来!”

  罗非烟一愕,很快理清此节,原是李仙假装高人,坑骗黑面蝠王施功强击,再攻其气竭。

  罗非烟骂道:“混蛋!”面色欣喜,与其左右夹攻。

  罗非烟掌势连绵,罗氏绵掌、盘丝手、落花缤纷掌。李仙施展大罗刀法,从旁辅助。黑面蝠王重伤加身,再顽抗片刻,又中数剑数掌。

  黑面蝠王自感无望,悔恨交加。倘若正面攻杀,他且斗且逃…实可纠缠许久。待到黄昏,未必不能逃走。

  他倒飞而出,躺倒在地,骂道:“贼小子!我受你诓骗,死得好冤枉。我师傅会帮我报仇啊!你等死罢!”气息一绝,便即死去。

  李仙嘟囔道:“她也动手了,怎就说我?”罗非烟面色一沉,狠狠剐了李仙一眼。

  李仙料想江湖高手,手段奇多,气绝未必身死,需要小心试探。便取石子打射,破皮开肉…万分确定黑面蝠王确实毙命,心下稍宽。

  李仙说道:“姑娘…多谢相助。方才的话语,还请别介意。”罗非烟喜道:“公子见外!我花非烟绝非小气之人。”

  李仙说道:“那就好!”

  罗非烟笑道:“说来惭愧,公子如此才华,何必故意扮丑。非烟…非烟却也眼拙,沿途待公子好不客气。关键时刻,公子不计前嫌,仗义施救,非烟感激不尽!”

  她面色羞红,几番打量李仙面容。暗道好神俊容貌,心想:“他眉心红痣,是脱胎相么?若有机会,好好问问。”

  李仙说道:“此事说来…唉,却是件好伤心的事情。”罗非烟柔声道:“如今恶贼已除,公子若有闲心,不妨…不妨与非烟一说?”

  李仙说道:“非烟姑娘,你…你真愿听我这俗事?”罗非烟笑道:“公子愿说,我便愿听。”

  李仙感激道:“那…那太好啦。我满腔心事,无处倾诉,你愿意倾听,我当真…当真好生感激。咳咳…”说得一半,忽双腿一软,朝地上倾倒。

  罗非烟甚是关切,立时搀扶,问道:“花公子…你怎么了?”李仙说道:“或许…或许是我先前强接两掌,中了内伤!”

  罗非烟说道:“我有疗伤药。”李仙说道:“烟姑娘…我口好渴,求你帮我拿些水来。”

  罗非烟喂李仙吃下丹药,说道:“好!你等着。”转身寻觅溪水。

  李仙瞥见罗非烟远去,伤势立好,笑道:“小姑娘还是好骗,罗姑娘对不住啦。”立去翻找黑面蝠王尸首。

  寻得三件宝物:天地匣、血练三典、血生肌食谱。

  天地匣中装纳“黄九参”。黄润如玉,须绒茂密。一截参头、一段参须…虽非完整,但李仙掌握“品悟”特性,增其术蕴,想必绰绰有余!

  李仙沉咛:

  “黄天不负有心人,真叫我阴差阳错,夺得这黄九参。如此说来距离术道金光,便仅差一味‘朝黄露’。纵使弄不到朝黄露,但若再得其他人黄,也能品出术道。就是术道好坏,实难预测。”

  他看向远处,再有思索:“那罗非烟好似不知道,黑面蝠王藏匿重宝。否则怎肯为我取水?我有意试探,她便中招。可若是这般…如何应对?待会设法将她打发,可若这般,她回到罗府,言明情况,罗府定会按个罪名,转而通缉我!”

  “哎呦!罗府倒还好,到底地方势力。我遁逃远走,出了这片区域。他们势力减弱,不好再抓我。就怕招惹来温彩裳!”

  左右无甚好决策。

  李仙隐隐听闻动静,知道罗非烟赶回。其余宝物不及细看,藏入胸口夹袋。

  罗非烟说道:“花公子,水来了,你快喝罢。”忽面颊一红:“这…这是我的水囊。但事情从急,你将就用罢。”

  李仙感慨:“女人变脸都这般快么?”接过水囊,残有余香,唇红隐隐可见。他饮用数口,笑道:“多谢姑娘,我好多啦,这水格外香甜。”

  罗非烟俏脸微红,嗔喜交加,说道:“你灭杀黑面蝠王,功劳甚大。你随我回罗府,我再叫族医帮你治疗。”

  想到家族诺言,诛灭黑面蝠王者,或可与她作对。一时好生羞赧,先前百般嫌弃,但此刻却藏羞带喜。

  竟不觉排斥。

  罗非烟问道:“公子那里人氏?家住何处?可有家族、门派?”

  李仙说道:“籍籍无名,俗世浮萍。”罗非烟喜道:“那…可有婚嫁?”

  李仙说道:“原来姑娘是担忧那件事。无妨…此事我自会与你家族之人言说。女子之大事,怎能这般胡言定夺。”

  罗非烟大是感激,觉得李仙极通事理,却不禁微微失落,嘟囔:“我倒没介意呢。”

  罗非烟说道:“那公子,你先前说得伤心事是…”李仙说道:“姑娘请附耳来。”

  罗非烟两颊微红,轻靠头去,发香幽幽。李仙说道:“那件事情就是…”热气打出,挠得她耳朵好痒。

  好似挠进心里。李仙说道:“那就是…还请罗姑娘莫怪。”忽施展“妙云手”,点中罗非烟穴道。

  内雄浑。

  罗非烟全无防备,双眼一翻,便已昏厥,趴在李仙胸膛。李仙感慨:“先将她捆起,设法逃远罢。”

  “咱两萍水相逢,难免有所得罪。但小命打紧,得罪便得罪了。”

  李仙的“蚕丝碧玉索”早便装在匣子里,埋藏在别处。他恐温彩裳透过蚕丝,寻他踪迹。他虽不能确定,温彩裳有无这能耐。但虎哭岭中蚕丝阵,确可确定方位。故而不敢保留。

  李仙身无绳索,忽神情一喜,想起“金豹筋”。他自借得“黄道弓”后,金豹弓便显赘余。他携带之物甚杂,再难同携两把弓箭。黄道弓属于温彩裳,自难舍弃。温彩裳下令借给李仙。他别无选择,唯有舍弃金豹弓。

  他不愿彻底舍弃,便将弓弦解下。系在腰间相伴,这时派上用处。

  李仙捋直金豹筋,粗略捆其双手,将罗非烟平放地上,见她衣裳已乱,难遮春光。李仙见其内饰,笑道:“这罗非烟衣着倒甚是奔放。”

  他随身备着“麻毒”,加重计量喂她服下。做完这些,料定她昏厥数个时辰绰绰有余,便记准时间。

  “如此这般,这两个时辰,我便能细细料理黑面蝠王的尸首啦,这林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倘若遇到江湖散客,那可麻烦了。”

  李仙手持沉江剑,施展“大罗刀法”。劈砍挖凿地面,弄出一个大土坑来。

  将黑面蝠王丢进土坑。掩埋泥土,大功告成。

第266章 闷声发财,惩戒罗女,傲气尽散,服饮人黄

  时已傍晚。

  李仙所谋所求,皆已得到。接下来便是善后之事。黑面蝠王尸躯腥臭,因修习邪道武学,长久食饮腥浊之物。死后滋蛆腐败,伤口流淌黑水,肉身如充气皮囊。李仙强掩恶心,掩埋时细细摸寻,将金银财宝、奇物怪具…悉数拿出。

  填上泥土,用力踩实,轻呼口气。李仙心想:“虽埋了尸首,但此处有挖凿痕迹。还是容易被人看到。”

  便手持沉江剑,劈砍些树枝、树叶、灌木、杂草…洒在附近,将所有痕迹尽数遮尽。他做事向来细心谨慎,如此这般…密林葱葱,谁也不知黑面蝠王被葬在此处。精宝黄九参落在李仙手中。

  了却诸事,微送一口气。

  李仙翻动沉江剑,打量其剑身。暗感不愧是宝剑,适才凿地挖土,实是极大糟蹋,剑锋分毫未钝。但此举终究损耗剑之寿命,糟蹋剑之锐利,剑身已有些许划痕,耐久性大减。

  “世间万物,无不在时时损耗。沉江剑品质不俗,出自锻器大师欧冶子之手。这等珍奇宝剑,亦是难免损耗。可惜…想要修补剑身划痕,却很困难。非得欧冶子这等锻剑大师,才能做到。”

  宝剑蒙尘,李仙施一震,又绽寒芒。

  黑面蝠王除却三大宝物,尚有诸多杂物。已被李仙放归一旁草地。

  当即以黑面蝠王的黑斗篷为麻袋。将其遗物尽数包裹,背在身后。再抱起罗非烟。

  不愧绣城金钗,憨憨睡态,兀自娴雅。呼吸起伏间,尽是风情。罗家得此后辈,必是护若明珠。

  李仙运起轻功,林中闪动。微风吹起罗非烟裙摆。她衣裳本已凌乱,自然增添春韵。李仙无心观摩,一面留意外界动静,一面观察罗非烟鼻息。

  其双手虽被捆缚,但方才所显武学,已成气候,极是厉害。这简单束缚难以擒得,然金豹筋长短有限,只能简而束之。实在无捆擒妙计,只得暂时将就。

  留心她动静,若有醒转迹象,便再下麻毒,叫她再好好鼾睡,对二者均有好处。走了半个时辰,果见她眉毛轻颤,似有醒转痕迹。

  李仙立即加重麻毒,冲水喂服。罗非烟睡眼朦胧,方迷蒙睁开,隐约瞥见李仙,便又眼皮愈发沉重,昏睡过去。

  一处山洞内。

  李仙暂时躲藏,用杂草遮蔽洞口。开始整理所获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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