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穿武道,立地成圣 第286节

  卧房铺好被褥,此居便可长居。李仙提笔写字,为宅邸起名“青牛居”,既指青牛巷宅居,也指青牛俯首,啃食青草,静心沉气,砥砺积攒之意。

  房门合闭。

  自成一片小天地,南宫琉璃面色甚异,忽有点不敢看李仙。想着这宅邸中,李仙想怎般处置自己,自己都唯得顺从。

  李仙沉咛:“这南宫琉璃虽貌美,但不至叫我急色。我帮她不过顺手,倒懒得求回报。我将此事与她说清楚,省得她胡思乱想。”

  直言告知后,南宫琉璃却双眸蓄起水汽。李仙奇道:“怪哉…你怎要哭了?”

  南宫琉璃叹道:“花少侠…你为人正直,我很敬佩。但是你…你太天真啦。”

  李仙怪道:“我怎天真了?”南宫琉璃叹气道:“你自是尊敬我,不肯胡乱来。想来…心底对我,也没甚意思。你心底里还有位更美更厉害的女子。”

  李仙说道:“这倒没有。”忽想:“温彩裳待我全是利益算计,我又何必将真心给她?”他生性风流,但极重感情。性情既矛盾,又颇为潇洒。温彩裳与他爱恋痴缠,倘若真心相待,他自还以真心。

  到了那时…天底下何等女子,他又岂会多看一眼。

  南宫琉璃说道:“可你即便想尊敬待我,花笼门却不允许。你身处这般环境,岂能真正自清?”

  她哀愁又道:“我遭困多日,对处境更为清楚。倘若无甚意外,我是极难遁逃了。我与侍女交谈,知门众皆以美眷为荣。眷属愈臣服,门内地位愈高。”

  “眷属不可离岛…这岛中藏阴阳五行布局,诸多屏障,外人也难寻到。花笼门与烛教暗藏关联,背景更非寻常。”

  “他们一套衣物,便将我弄得难以抵抗。你…你敬重我,可若被他们发现,你我不曾那般,他们难免便起疑,到时连你也难自保啦。”

  花笼门游窜作案,四面遭围捕抓拿。人员流动极大,寻常的“记名弟子”乃至“持令弟子”,或死在别处,或叛逃宗门…有时难以知道。

  寻常门徒可松散无度,但越走到高处,便越需规矩,否则长老之流说走既走,再不归来,花笼门岂能长久。“美眷”既是枷锁,既得美眷而不享用,既说明这美眷对你无甚用处。

  何不另遣送旁人。

  南宫琉璃出身豪族,凡事会多想一层利害关系。她进岛后虽喝骂不屈,实早知命运再难逆丛。李仙亦是聪明,但手脚自由,从未深想。

  李仙坦然说道:“我已明白。此情此景,我俩也算惺惺相惜,但俩终究萍水相逢,倘若真到那步,咱俩也仅是合作。”

  南宫琉璃幽怨说道:“那也没法子。”心底原对李仙颇有好感,不禁甚是不忿:“你这小厮,怕我爱上你么?哼,好不自量力,我瞧过的年轻俊杰,可比你厉害多了。”

  李仙说道:“你先回房休息。”南宫琉璃搀扶回房屋。庭院朱门紧闭,外院宽敞清幽。

  李仙习练武学,心中想道:“南宫琉璃所言确实有道理,我亦非圣人,情念欲念皆有。既局势这般,我何必假装君子。”

  他复练四方拳、清风腿等基础武学。思绪飘零,回到一合庄情形。今日花费钱财购置一栋宅邸,总算安稳,细理近来诸事。

  想得最多的,当属温彩裳…他极重感情,时而自问温彩裳待自己是否有感情,所得答案均是模糊。想起庞龙、秋月诸人,暗暗以此为戒。

  又想得温彩裳待自己虽然稍有不同,但终究相似。过往杂事,浮现脑海。

  李仙倏而一笑,皆已经想通。他本愿真心换明月,奈何区区蜉蝣,真心真意何其廉价。他既摆脱囚笼,本便为纵情纵性,潇洒无拘,驰骋天地。

  旁人恨他爱他恼他,与他有关,却也无关。

  这般犹犹豫豫…太败兴致。这般想来,他倒不比那些花贼。

  李仙既已通明,便又回归本性。但想得南宫琉璃衣裳独特,行坐便已困难,便暂且不提此事。温彩裳的忧虑实在也不错,李仙若非风流,又怎敢招惹她这朵辣花。既敢招惹她这朵辣花,别的娇花、红花、绿花…难道便会怕么。

  他纵不主动招惹,诸花吹来打来,凭他风流性子,又能避得几朵?

  温彩裳待李仙虽偏颇狠辣。但目光确实精准,调教郎君之事,确也首当重要。

  李小凡游学在外,想到老李家的担子,全压在阿哥上。更是牵花引草,乐此不彼。这诸般琐事,最后不知要闹成怎样。

  ……

  ……

  [熟练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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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李仙清早习武,拳法淳淳,拳势浩浩。昨夜两人又有私谈,言明清楚各自处境,互相协作,共在花笼门谋求资源,谋求发展。

  李仙约法三章,水坛中二人如何欢好,他日若是脱困,不可施加报复。南宫琉璃狠狠怒瞪李仙一眼,这厮提防日后脱困,她翻脸不认人。

  南宫琉璃一一同意,想道:“合作便合作,等哪日我逃出升天,立即将你这花小贼忘得一干二净。你当我很稀罕吗?”

  既达成协作,李仙便设法帮南宫琉璃取下霓裳流盼衣,但衣藏毫针,需独到法门,将那衣裳取下。

  这日花笼门长老刘渔,将要乘船离开水坛。宅邸中设有宴席,邀请诸人做客吃饮。

  院中里外摆设七座宴席。一座长老席、三座门徒席、三座劳工席。刘渔高居长老,借长老职权之便,置办营生行当。

  他手中有一座蜂场,一座酒庄。需雇佣当地百姓打理,待蜂蜜、佳酿…囤够数量,再搭乘船只,运送出水坛,朝外售卖,积攒钱财。

  雇工首领便受得邀请,得进府中吃席。刘渔大腹便便,面圆皮白,甚显富态,衣着甚是华贵。

  叶乘、孟汉、金世昌…均应邀入席。府邸甚是热闹,佳人美眷手捧银盆,送上各色佳肴。

  李仙应得邀约,行进宅邸。便听莺莺燕燕笑声传来,甚是淫糜。他循声音望去,见几男几女追逐嬉闹。

  叶乘、孟汉皆携美眷而来。端庄得体,甚是优雅。刘渔更左右各揽一位美眷,被服侍吃酒饮肉,享尽欢乐香美。

  刘渔招手道:“无错,来来来,就等你啦,过来坐罢。”

  长老席间有一空位。叶乘说道:“无错,你怎自己来的?那小妮子还没降伏吗?”

  李仙尴尬笑道:“叶长老…此女出身豪族,性子既烈且燥,尽是以死相逼,我实难奈何。”坐到席间。

  旁侯的佳人上前一步,帮他清洗瓷碗,窃茶拂沫,夹菜送饭,服侍得甚好。周遭白雾袅袅,杯盏交错,酒香肉香飘飘。

  刘渔说道:“这可不行。无错啊…我和你说罢。咱们武人啊,杀敌为下,败敌亦为下,唯有降敌为上。”

  他说话之际,身旁美眷奉他饮酒,夹鱼羹的鱼眼喂他吃食。刘渔饮过美酒,享尽服侍,神情间已憨有醉态,说道:“你能夺得盛会头筹,在我看来无甚了不起的。但若能降伏美眷,那才是厉害。”

  李仙心道:“这是什么歪理?”笑道:“长老所言有理。”

  孟汉酸酸说道:“说是简单,做却很难。”叶乘笑道:“无错,机会难得,还不借机请教经验。”

  李仙说道:“刘长老、孟长老…还望指教一二。”刘渔哈哈笑道:“实也不难。你只需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当即大吐经验之谈,神情间自得至极。他身旁美眷名为“蒋香香”,也说道:“花公子,你若嫌麻烦,也可将她领来,咱们帮你好好教育。”

  其时大武混乱,礼度渐有崩坏之势。花笼门门风开放,已成一派。

  刘渔谈得兴起,更将[花索典册]、[望月无眠录][照玉描画图]…等诸多闲杂书册,赠送李仙,嘱托他务必认真研读。

  李仙将书册藏进袖中,举杯敬酒,迎明月说几声送词。刘渔听得欢喜,赞誉李仙文采。叶乘兴致高涨,来回踱步,也言说几首送别词。他文道间竟颇有造诣,著得词句甚是优美,意蕴极丰。

  他所携美眷崇拜望来,为他揉肩服侍。极献殷勤,贴心服侍。李仙虽不耻花笼门行当,但见诸人风流风趣,亦是微有感触。

  刘渔说道:“香香,听说你学了套剑舞,且舞来给他们瞧瞧。”

  蒋香香风韵正浓,剐了刘渔一眼,说道:“臭鬼头,就爱使唤人家。”款步行进房屋,名侍女取出两把细剑。

  她接过细剑,既舞动剑花。她双剑朝前一递,挑起酒壶,挑飞到空中,再竖直劈叉,柔若无骨,脚尖抵住酒壶底部。

  她微俯腰肢,酒壶流出琼浆。蒋香香双剑搭做桥梁,将酒水分毫不落,流进刘渔酒杯中。

  其身姿婀娜多姿,这舞姿引人遐想。蒋香香本便习剑,为讨刘渔欢心,精心编创此剑舞。刘渔满面红光,啥是满意,说道:“继续。”

  蒋香香红唇轻笑,既在持剑起舞。美轮美奂,叫人流连。翩然之姿,却急转如疾风,刚健如雷霆。

  一曲舞毕。叶乘、孟汉、李仙皆鼓掌称赞。蒋香香额泌香汗,先看一眼刘渔,再极不着痕迹瞥一眼李仙。

  这时酒宴已过半。李仙请教解脱“霓裳流盼衣”之法。叶乘说道:“无错啊…此事你先别操之过急。此女锐意正盛,倘若解开霓裳流盼衣,她定要设法遁逃。”

  “皆是你若叫她逃走,再被旁人抓归,便不属于你啦。你先好生叫她适应,慢慢栽培。”

  李仙说道:“此女行坐之法,尚未掌握。走个路都哀嚎叫苦,这可怎办?”

  刘渔说道:“哦…她莫不是得罪了女宫。她们不传行坐窍法,我等也无奈。毕竟咱们没穿过那怪衣裳,亦不知晓办法。”

  李仙说道:“所以…晚辈想帮她脱解怪衣。之后该为其他法子,限制她行动。”

  刘渔颔首道:“确也有道理。”既将解开霓裳流盼衣的法子,尽数传授李仙。原来欲解开霓裳流盼衣,需先熬制“九花玉露膏”,先将露膏浸润全身,再通过“按摩行血打穴”之法,逐步将怪衣解开。

  李仙既弄清楚,牢记在心底。刘渔与李仙畅聊多时,他自认志趣相投,说道:“花老弟,我明日便出岛,你要么虽我一起,出去闯荡闯荡?”

  金世昌说道:“老刘,莫坏规矩。花无错既已夺魁,短期内是难离开岛屿了。”

  李仙问道:“请金使者明言。”金世昌说道:“你既得美眷,还未『印花』,是不可出岛的。”

  李仙问道:“印花?”金世昌说道:“此事不急,带你将你家小姑娘,收拾得服帖再说罢。”

  李仙心想:“看来这世界上,那都没有讨到好处,立即便跑的道理。”既再不多问。

  这时酒宴已近尾声。李仙拱手道别,行出刘府深宅。金世昌紧随其后,追上李仙,一把按住他肩膀。

  李仙甚奇,说道:“金使者…您这…”

  金世昌反问道:“你可还记得,夺魁奖励有三。有了佳人美眷,难道便不要这珍宝奇物了?”

  李仙说道:“自然记得,难道金使者…”金世昌说道:“不错。我听施总使命令,借酒席将珍宝奇物,送到你手中。”

  “但酒席人多眼杂。我众目睽睽送你,难免被人瞧见。这总归不妥,便等你告辞离席,再追上你送出宝物。”

  李仙恭敬道:“多谢金使者替我着想。”

  金世昌端详李仙片刻,说道:“替你着想…倒也未必。但我听施总使说,你颇有烛教遗风,倒叫我好奇得紧,故此与你接触接触。”

  李仙问道:“烛教遗风?到底指的什么?”

  金世昌说道:“世人皆称烛教为魔教。烛教遗风…自然便是魔性,无恶不作。”李仙笑道:“这我恐怕没有。”

  金世昌笑道:“当然,那是世人的浅显认知。烛教真正的禀性,该是‘无法无天,独尊吾意’‘我行我素,意荡九霄’。”

  “只是无法无天不是行恶,独尊吾意不是自负,我行我素不是欺霸,意荡九霄不是狂妄。”

  “烛教还在时,教众理解便有偏差。失了这股气度。施总使隐约瞧你,颇有这股雏气。”

  李仙浑然不在意,他实力尚弱,与无法无天、独尊吾意、我行我素、意荡九霄…可相差甚远。但他欲求无拘,遵守本心,却也冥冥暗合。

  金世昌笑道:“本来珍宝仅有一件,但你运气好,临了又多一件。你在二者中挑选一件罢。”

第284章 五行令旗,牵涉五行,服饮鹤丹,神效显露

  金世昌送来两道珍宝奇物,分别为“五行令旗”、“滋血宝杯”。滋血宝杯是原先要奖赏的珍宝,呈淡红色拇指粗细的小银杯。朝杯中滴加鲜血,加入颐养气血草药,杯壁消食药性,滋长血质,承满杯子。

  既可饮用杯血,补壮血气。宝杯具备消食药力用途,更可试验药性,用于医道。

  “五行令旗”则效用简单,分为五杆巴掌大小的旗帜,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可用作风水布置,安家镇宅,布置迷阵…

  金世昌说道:“这五行令旗乃近来偶得,施用之道,可寻副使严浩请教。纯以品质用处,滋血宝杯更强一筹。”

  李仙心想:“我修行五脏避浊会阳经,五脏运浊,滋长精血,与滋血宝杯享用相重。这五行令旗藏风水、阵法、五行玄奥,我更为好奇,花笼门擅长五行八卦,我若有机会…更该学习此类技艺,行走江湖、立足江湖…唯有诸道皆通,才可遇事从容。”

  既决意拿“五行令旗”。金世昌微微意外,细细端详李仙。五行令旗、滋血宝杯品质相近,滋血宝杯滋血强体,更易作用。五行令旗妙用无穷,但需精通五行,结合地形地貌,门槛甚高,否则便如同废旗,唯有落得变卖下场。

  他自不多言,将令旗抵过,转身即离去。

  ……

  ……

  青牛居。

  李仙五脏运浊,挥泄酒气。将门闭合,无人打搅。南宫琉璃厅中静坐等候,见李仙安然无恙,微松一口气。

  南宫琉璃说道:“宴席怎样?他们刁难你么?”李仙说道:“这倒没有,还得了件珍宝。”

  将五行令旗取出。旗杆鎏金彩纹,三角旗帜无风飘动。李仙、南宫琉璃一同研究,琢磨令旗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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