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穿武道,立地成圣 第305节

  但“耳”、“舌”、“鼻”…感官均得增益,却是极好的进步。他这时原地旁坐,五脏闪烁五霞,历经周身洗礼。

  五脏强而体魄强。周身洗礼间,发、皮、膜、骨…周身各处,皆得机缘造化。李仙皮肤白皙,乌发浓黑,神俊之态愈难形容。

  他身具“完美相”。初次脱离泥胎,显露真形时,与此刻稍有相似。李仙忽有感应,抬手朝发丝间一抓。

  数十缕几乎无法得见的蚕丝,在掌间飘荡。李仙浑身泛起疙瘩,后惊后怕,借着此刻超凡感应,将发丝间蚕丝,悉数摘下。

  他想起昔日逃亡一途。温彩裳与他揽抱之际,便将蚕丝布下。这蚕丝微若毫淼,质地又极特殊,触之无感,洗之不落,一但缠绕,便是无解。

  李仙轻叹:“我若非阴差阳错进到水坛,又如何能逃得了夫人抓擒。我还是小瞧夫人啦,福兮祸兮,着实难言。”想起温彩裳绝美风姿,不禁微微叹气。

  但又感庆幸。蚕丝既已发觉,天大地大,温彩裳便再难寻到。

  随即灵机一动,将蚕丝皆藏进“天地匣”中。日后另有妙用。

  周身洗礼后,李仙忽然一顿,笑道:“竟有这般能耐?”闭目感应,朱门外、周旁嘈杂声传来。

  原来…

  李仙武道二境第四特征“落发生根”,与旁人极不相同。落发与他自有冥冥感应,会继承他五感。而“五脏避浊会阳经”,练至大成后,五脏通五窍,能加强五感。

  这一特征、一武学间,实是互补互辅的。再经周身洗礼,发质也得增强。落发生根…根系深扎地底。

  如此这般,诸多玄妙结合…李仙落发生根的五感,得到显著增进。

  能隐约听清交谈声,能隐约看清身形,乃至感知延续地底,能知泥土肥沃、地中基础情况。

  这次造化,受益颇多。更得“化瘴为元”特性,既将寻常自然的毒瘴气,吸进体内,再经五脏运化后,反而增益体魄。

  但如若是剧毒,亦不可枉吸。

  [塑骨罗胚]

  [熟练度:6/100]

  天地精华经得消化,骨质微有蜕变。李仙呼气绵绵,吸气亦是绵绵。再度提枪起势,习练枪法。直到午间,侧门处落发有感,韩紫纱、唐风特来找寻。

  李仙问道:“韩长老、唐长老,你们寻我何事?”

  韩紫纱说道:“明知故问。”

  唐风笑道:“你明日便要约斗,届时水坛、土坛的长老皆会观望。施总使令我等,过来看看你,带你熟悉场地,莫要紧张慌乱。”

  此事唐风一人到来本便足够,施于飞想起李仙与韩紫纱关系匪浅,便再让韩紫纱同来。李仙笑道:“如此,便多谢两位长老关照啦。”

  韩紫纱问道:“我说,你与施总使到底是甚么关系?你这场赌斗,他可颇为上心。”

  李仙心想:“我若说得太清楚,让她知道我是扯虎皮,定有设法谋夺我蜂场、果林。”淡淡笑道:“也没什么关系。”

  韩紫纱刮一白眼,说道:“鬼才信你。”好奇再道:“花小哥,你老实交个底,本长老能帮你支招,保管胜下这场武斗。”

  唐风笑道:“韩长老,莫再打探啦。我俩带着花小哥,速去看看擂台,筹备明日约斗罢。”

  韩紫纱恼怒刮来一眼,说道:“要你多嘴。”万感好奇,但不好再追问。

  三人结伴而行,径去内岛“演武台”。周遭却摆设盛宴案桌、流水席圆桌,倒似将有宴席。

  唐风笑道:“郝青蛇一再要求,场面需筹办盛大。施总使已然答允。但你两赌斗,胜负若快,便在刹那,胜负若慢,也才几个刻时。倘若仅为这点东西,召聚众人围观。未免说不过去。”

  “正好土坛众长老,前几日抵达水坛。施总使便将宴席招待留到明日。将演武台制成红袖台,届时歌舞升平,好不热闹。待到末尾时,再令你、曾小可上擂比斗。”

  李仙了然道:“原来如此!”

  韩紫纱说道:“明日你便坐在此处。”指向一处案桌。

  演武台披挂红绸,张灯结彩。案桌绕台而摆设,一人一桌,桌后有几个蒲团。再朝外,便是一桌桌流水圆桌,供给寻常持令弟子入坐。

  唐风说道:“明日就算没有约斗,也是两坛会面盛事。你且放宽心,前面好生吃饮,约斗时若胜最好,若败便尽量护全自身。”

  “是极…你已有美眷,这等盛事,可将美眷带来。当然,美眷若不听话,便不需带来啦。否则惹人笑话,那便不好。”

  李仙绕场游走一圈,对环境大致了解,便折返青牛居,继续砥砺枪法。傍晚晚膳时,他将明日宴席事情,告知南宫琉璃。

  南宫琉璃虽不喜花笼门,但担忧李仙赌斗,欲观实情,是以愿意参宴。李仙笑道:“琉璃姐,你若参宴,便不能随意,需认真服侍我。”

  南宫琉璃嗔道:“好弟弟,明儿我保管涨你面子。”

  李仙说道:“今晚得先演练演练。”

  南宫琉璃娇声道:“上主大人,妾身为你揉肩。”

  ……

  ……

  翌日。

  清晨时分。

  水坛、土坛会宴将要开幕。

  时虽尚早,但已有弟子赶往内岛入席。李仙、南宫琉璃携手参宴,搭乘马车而去。二人郎才女貌,方一露面,便惹得惊异连连,旁人皆是艳羡。南宫琉璃未曾精细打扮,但乌发如瀑,插簪戴银,裙摆摇曳,巧容生姿,自难掩盖。更出身豪族,礼仪体态皆属上上选。

  入坐席位后,娇媚侍女端着银盆,送来葡萄珍馐。南宫琉璃素手捻起葡萄,小心拨去果皮,送到李仙口中。她知花笼门中,美眷越是听话,其主地位愈高。

  服侍自然周到,瞧着旁等艳羡目光,她亦颇有几分欣喜。李仙与她饮酒吃果,煞是亲密享受,比旁等‘美眷’间,更多几分亲密自然。

  过了一刻时,韩紫纱、唐风、孟汉等长老悉数到场。孟汉幸灾乐祸瞥来一眼。

  韩紫纱独身一人,唐风、孟汉各携两位美眷。那美眷佳人困居宅邸,罕少能外出。此番参加盛会,虽地位甚底,但皆心甘情愿,目光好奇打量,有意无意便瞥向李仙、南宫琉璃。

  二者气质斐然,容貌不俗,实不似花笼门能有。互吃果肉,互饮美酒,宛若神仙眷侣,那旁等美眷皆想:“倘若也能如二人般,即便身处花笼门,再住上几百年,也是快活宝地,而非囚笼枷锁。”悄声感叹。

  会宴尚未开始,便已颇得瞩目。

  长老纷纷入座。叶乘携三位美眷而来,沿途调笑嬉闹,春光满面,甚是放浪。他位置便在李仙附近。

  李仙说道:“叶长老。”

  叶乘笑道:“无错啊,近来可好?”

  李仙说道:“挺好,美人相伴,金银不换。”叶乘哈哈笑道:“那便好,那便好。你倒挺有能耐,这妮子性情挺烈,倒真叫你降伏了?”

  南宫琉璃笑道:“妾身多谢叶长老,若非叶长老,妾身又怎有机会能服侍上主。”

  叶乘见南宫琉璃诚心受服,服侍举止间全无半点委屈,说道:“好啊,无错,改日若有机会,咱俩交流心得。你这能耐本领,倒真是不小啊。”

  “我一瞧见你,便知你是人才,这样貌这手段,他日不知多少女子,要折在你手中啊。”

  南宫琉璃微有醋意,悄悄掐李仙一下。但细细琢想,似未必全错。李仙说道:“哪里,哪里,若无叶长老引荐,无错还不知在那处泥潭打滚,叶长老,这杯无错敬你。”

  再过片刻,土坛的长老,悉数来到场中。叶乘告诉李仙,此行土坛长老共到‘六人’,并一一为李仙介绍。

  李仙默默记下。待施总使、严浩…皆到场时,满地宴席,几乎已然满座。施总使看向李仙一眼,便与身旁长老交谈。

  这时开始上酒菜佳肴,窈窕女子抚琴弹奏,摇曳舞姿。南宫琉璃忽然一紧,目光瞥向远处。

  李仙也已注意到。郝青蛇、赵蕾二女自远处走来。施总使淡淡道:“青蛇,你坐我身旁罢。”指了指左手旁,特意留下的案桌。

  他担忧郝青蛇任性胡为,特意安排身侧,若有异状,可立即阻止。郝青蛇说道:“难得施总使还将青蛇放在眼里。”脚尖轻点,飘落在案桌上。

  她却不坐蒲团上,而是侧躺在案桌上。严浩说道:“郝青蛇!此处土坛长老皆在,你休得无礼,还不快快坐好。”

  施总使不愿口舌争辩,抬手说道:“随她罢。”

  赵蕾站在郝青蛇身后,目光扫视,寻到李仙身影,凝注而去,死死盯着。南宫琉璃柳眉紧蹙,望向赵蕾。

  二女对视。赵蕾更尽显蔑视,冷笑一声,便别开目光,继续盯着李仙。

  李仙笑道:“不需理会她。”轻拍南宫琉璃肩头。南宫琉璃玉手夹起菜肴,送到李仙口中。

  赵蕾见二者如斯亲密,郎才女貌,艳羡投目者甚多,心中无端妒恨。她心性本便扭曲,想得此行目的,更感按耐不住,恨不得当众折辱,不住催促道:“施总使,赌斗何时开始?这些乱七八糟的舞曲,又有甚么好看的。”

  施于飞极感不悦,懒得理会,与身旁土坛长老交流。赵蕾不知进退,仗着郝青蛇撑腰,再加追问。

  施于飞训诫道:“时候到了,自然便开始了,何必着急。我辈武人若是只知下毒武斗,终究落入下乘,与毒虫又有何异。你且静心赏舞,于你有益无害。”

  郝青蛇讥讽笑道:“施总使赏舞赏画,自是上乘。可赏人却平平无奇啦。那小子能得施总使看重,想来与施总使定有相似处。”

  “乖徒儿,待回约斗,你千万不可伤他性命。倘若惹得施总使不喜,我可保不住你啦。”

  赵蕾笑道:“是,师尊请放心,看在施总使面上,我自然会饶他性命。”

  严浩极感不悦,与李仙亦师亦友,拂袖骂道:“疯癫恶妇。”已骂师徒二女。

  郝青蛇厉芒闪烁。众土坛长老见气氛剑拔弩张,均不好张嘴插话。孟汉暗暗惊怕,知道郝青蛇喜怒无常。却不知这般不依不饶,可把施总使招惹了。

  毒功损人损己。毒物栽培,更需互相吞噬厮杀。凡修习毒功者,难免偏激易怒,思虑纷杂。郝青蛇行事不看喜好,全看一时之心情。而她徒儿赵蕾,扭曲性情更胜她几分。

  宴下歌舞升平,宴中剑拔弩张。这般持续良久,诸多酒肉菜肴,逐渐上尽吃遍,渐到尾声。

第298章 碾压而胜,残魍显威,魑魅魍魉,众人皆惊

  待舞女皆摇曳身姿,退至场外。施总使朗声说道:“诸位,盛宴到此,实已结束。但尚有一场未曾了结的事情,需要借场了结,大家伙若想瞧瞧热闹,留下也是无妨。”

  此事烘托已久。众人早已知晓,暗暗兴奋,故无人退场,皆投目望向施总使。南宫琉璃微感紧张,但看到李仙镇定自若,气度沉稳,便又感安心。

  施总使说道:“月余前,水坛有场盛会,想必大家皆有耳闻。那日花笼门新秀花无错,夺魁胜出,无可异议。”

  众弟子皆颔首,嘈杂议论,知情者讲述当时情形,李仙如何黑马,如何取胜,如何厉害。不知情者听得津津有味,惊诧连连。更偶有“我花笼门壮栽”“谁言我花笼门无英才”等言论传出。皆视其为楷模,推举为大花贼。

  众花贼所行勾当,自然卑鄙无耻。江湖骂名极重,门中忽出一尊这等人物,竟颇感自豪,与有荣焉。

  李仙闻言,心底直感怪异,叹道:“我这花贼之身,怕是要坐实啦。”南宫琉璃面色微红道:“你本便比寻常花贼,好不到哪里去。”又半担忧,半幸灾乐祸说道:“但你日后外出,得用化名啦。不然定被乱枪乱刀砍死。”

  施总使再道:“然而那场盛会,终究不能尽美,有一场存有瑕疵。那场比试,是花无错、郝青蛇长老的徒儿曾小可对局。花无错虽然取胜,但郝青蛇长老持怀疑态度,以致当场闹得不愉快。”

  “我从中调和,决意年轻人的事情,便由年轻人解决。另择时间,再比一场。然而私下比斗,难免不好服众,且此事关乎门规公允,盛会最终结果。我一言独断,未免不妥。便借此良机,大家皆在,都充当证人,且看那日比试孰胜孰负。”

  他话语平静,但实藏锋芒,将郝青蛇、自己皆架在火上烘烤。李仙若胜,郝青蛇无理取闹便坐实,且当诸多长老丢此大脸。赵蕾若胜,施于飞偏袒便坐实。

  赵蕾早已经兴奋,自感如若出手,定然立即能胜,拱手说道:“施总使,在开始前,有些事情需确定清楚。”

  施于飞淡淡道:“你说。”

  赵蕾说道:“按照当日赌约,我若胜利,他该当如何?”抬指指向李仙。

  施于飞说道:“任由你处置。”赵蕾笑道:“那他的美眷呢?”

  施于飞说道:“亦由你处置。”

  赵蕾笑道:“那再好不过,还望施总使遵循约定。莫要行偏袒之事。”她言语蔑视李仙,轻视施总使。此人极不知进退,周旁长老皆暗暗摇头。

  她数番指指点点。李仙浑然平静,气定神闲饮一杯茶水,问道:“青蛇前辈,晚辈亦有些事情,需向你确认。”

  郝青蛇双眸微眯,却不搭话。李仙说道:“既曾小可口口声声要求公平。那便贯彻到底,我输后任她处置,倘若我胜后…若要索她性命,还请青蛇前辈,莫要怪罪。”

  他渐露锋芒,双目直视郝青蛇。那赵蕾云云,怎放在眼中。

  他更想:“我与郝青蛇已不相容,再难共处一岛。今日我必杀曾小可,既然如此,便将矛盾激化。若诱导郝青蛇对我出手,便可激得施总使下决定,将郝青蛇驱逐。纵使施总使不肯将郝青蛇驱逐,我便借此由头,离开水坛。避此毒蛇!”

  郝青蛇说道:“你这小厮,当日未曾杀你,你倒真大胆。我允许你这般与我说话了吗?”

  施于飞凝眸望来,气机锁定。

  郝青蛇知道此处人多,众人齐齐阻扰,动手亦难成事,冷然道:“好徒儿,去将此子拿下,且看他能嚣张多久。”

  赵蕾翩然一跃,跳进演武台中。此处红绸缀挂,场地辽阔,视野开阔,案桌旁的长老、圆桌间的弟子,皆能看清场中细节。

  李仙擦拭桃花枪、腰衔沉江剑。自蒲团间站起,长发无风而动,眉心红痣惹眼。他缓步朝台走去,众人间无不暗暗惊叹,这副异容俊貌。那众美眷佳人,受困宅居之间,常常独守空闺,更悸动连连。纷纷心中喝一声好。

  南宫琉璃饮酒挑眉,颇有自豪之意。暗道:“这臭弟弟认真起来,倒确实挺唬人的。”

首节上一节305/361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