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穿武道,立地成圣 第316节

  李仙一两银子租赁两间,时间为七日,这价钱实已极贵,他说道:“就订两间,我自个住一间,你五人同住一间。如若不愿,一拍两散。”

  五人对视一眼,齐齐摇头道:“花爷,俺们除了跟你,再没处可去啦。你叫我们住猪窝也住。”

  李仙说道:“好!”交付房钱,领众人上楼落脚。

  安稳落住后,火二说道:“花爷,咱们是有啥目标了么?我瞧您好似再跟踪谁?”

  李仙摇头道:“我等孤立无援,且先忘了花笼门身份,暗自观察城中状况。依我之看,飞龙城风云汇聚,似有极多高手汇聚。太早暴露身形,遭人围捕擒杀,那便糟糕。”

  金一、火二……等人均觉有理。

  李仙不知“顾念君”武学深浅,稳妥起见,不曾随意靠近翠竹居。李仙心想:“小凡混得比我还好,倒轮不到我担忧他。晚些再设法与他相见,且先探寻朝黄露线索。若有机会,便去争取,若无机会,便不必滩这浑水,趁早离开罢。”

  休整精神,简单服用些清粥白汤。

  便出街闲游,四处探听线索。

  飞龙城鱼龙混杂,颇多江湖客聚集,街中偶尔可见气势不俗者。李仙行事低调,先寻酒楼入坐,听说书人谈论江湖杂事。

  说书人抑扬顿挫,口若悬河。讲说江湖恩怨,爱恨情仇,却多是特意编纂。难有有用线索。李仙初来乍到,对城中状况极不了解,故而借说书人口,多少能了解几分城中近况。虽是捕风抓影,但总归有些线索。

  他点一盏十五文钱的茶水,便是坐一整日。直到傍晚时分,酒楼伙计清赶。李仙有了些微轮廓,便依着传言,一一印证,顺藤摸瓜探寻。

  天色渐黯。

  道路旁挂起一枚枚灯笼。巴掌大小,烛光明亮。诸多灯笼齐齐映照,街道亮如白昼,行人竟未少分毫。

  此后一连两日。李仙早出晚归,与诸人打交道。渐渐确定“朝黄露”消息所在。

  朝黄露目前在一“王姓女子”手中。那女子来历神秘,再飞龙城有一栋十年前的宅邸。相传是来自“泷雄道”的人物。

  那女子声称称:“时逢乱世,英杰辈出,她欲寻良才,结交知己朋友。朝黄露虽是她物,对她却无用。故而以此交友,若能满足她三处条件,便可将朝黄露拱手相送。”

  条件之一:年岁需二十岁已下。

  条件之二:需纯已箭术,射猎飞龙城旁的“覆雪山”的雪山灵狐。不可施展“内”不可运用“武学”“术道”……

  条件之三:需面貌俊逸,身材挺拔。

  三处条件看似不难。却偏又极难,雪山灵狐乃覆雪山中一种奇兽,其毛发如雪,极擅雪中隐蔽,却速度奇快无匹,胜过武人轻功。十足罕见,能否遇到,便已极看运气。

  箭术射杀,更困难至极。飞龙城城主贺问天,自诩箭术造诣通神。手段层出,尚难射杀雪山灵狐。苛求二十岁,尚未戴冠少年射杀灵狐,未免强人所难。

  市井江湖客纷纷议论,此事绝无可能。

  李仙探听清楚后,却觉跃跃欲试:“我箭术尚可,桃花弓就放在客栈中。虽不了解雪山灵狐,但或可试之一试。我远道而来,便是为此宝贝。”

  “且另外两处条件…年岁二十以下,样貌英俊。我虽自谦,但平心而论,我样貌确实不差。或许这会,真可搏一搏。”

  他隐感怪异,又想:“但天下这般掉馅饼,是好是坏,还需深思。切不可莽撞行事。”便按兵不动,迟迟不动作,继续设法探查背后情况。

  他心想…至少需弄清楚“王姓女子”来历,才可尝试谋得精宝。倘若此人修习邪功,性情古怪,怕难讨得半点好处。

  李仙继续探寻。他极擅与人交谈,套取有用信息。且武学高强,耳目敏锐,又有“落发生根”能耐。或偷听、或套问、或胁迫、或骗取…再将零零散散的消息化整。

  消息日渐完善。

  这王姓女子确实大有来头。相传其生性良善,乐尚好施,家财万贯。时常摆酒设宴,宴请江湖中豪杰侠客。每有闲暇,便去飞龙庙上香拜佛,祈祷万民安康。

  平日更舍财购置布匹步衣,资助寻常穷苦百姓。真可谓行尽善事,积德无数。且一诺千金,极守承诺,曾说令人帮忙将一颗木材,自城东抬到城西。若能完成此事,便奖赏四千两银子。

  有江湖客尝试扛木,足足走了两日。自城东抬到城西,王姓女子二话不说,便奖赏四千两银子。此事颇得美誉,皆传“这王姓女子虽是女子,但言语份量,重过不知多少英雄豪杰。”

  飞龙城英雄豪杰,对其甚是钦佩。

  ……

  诸如此类事情,多不胜数。皆言说那王姓女子随和、善良、守诺、好交友……等等。李仙查探三日,皆是好消息。

  但他终有怀疑:“世间真有这般讲道理的女子?此女若是特意营造声势,定另有谋求。但那谋求是什么呢?莫非是名声?若是为求名声,那倒好办。求名者亦被名声所束。”

  同日。

  他探听消息时,忽闻王姓女子两日后将出阁。参与飞龙庙的庙会,届时上香敬拜,将显露身形。李仙便想:“这女子到底何须人也,我亲自一瞧,不便知晓清楚么?她是善是恶,是做戏还是弄假,是居心叵测还是另有图谋,我一瞧便都清楚啦。”

  当即沉稳心态,按兵不动。回到客栈,默默搬运脏浊,提升武道造诣。

  [五脏避浊会阳经五脏篇]

  [熟练度:2413/24000大成]

  [熟练度+1]

  ……

  李仙的体内天地精华均已消化干净。武道二境有“六进”,李仙距离“一进”尚有距离。他粗略算过,消化“百缕”天地精华,熟练度能积攒[1]点。

  塑骨罗胚既太素境需要雄浑财力支撑。此境还有别称,名约“百鼎境”。意指需历经百次起鼎,方能勉强有所造诣。

  李仙得享“服食”技艺,占据极大便宜。但精宝来源,终是极大难题。唯有具备“宝鼎”,能独自起鼎。武人才算独立。

  他默默修持。

  转眼间既过两日,到了庙会当日,那王姓女子将进庙上香。李仙悄悄潜藏,随着热闹人流中,设法近距离观察那女子。

  (ps:总算码完了…最近加班多。作息有点紊乱,但更新会保持的。)

第307章 庙会热闹,群英聚集,各显才能,风云齐聚

  飞龙城城东处有一座高山,高有千丈余,名曰‘祈圣山’,其内座立“飞龙庙”,相传极为灵验,可祷风调雨顺、发财得子、驱邪避祸……每有庙会必是人流如堵,八方汇聚。推搡拥挤,一派盛况。

  李仙恐“五行罩花阵”五人泄露“花笼门”身份,惹得围攻,多生事端。是以令五人守在客栈,不许出门。他则清晨时分,简单饮一碗清粥后,用胭脂抹黑脸面,将头发弄乱,随寻常百姓般来到“飞龙庙”山脚。

  朝山顶眺望。

  飞龙庙高高在上,楼宇高铸,万民朝奉。斜阳东照,半边金辉灿眼夺目。

  山脚下有数栋“香火阁楼”,里头售卖“香火”、“奉果”、“贡茶”等物事。凡百姓路经此处,都需先进香火阁楼购置上庙的香火物事。

  李仙听闻“王姓女子”将要上庙。欲潜近观察,心想:“我借助人群遮掩,暗施重瞳窥探。观其面相面容,她如修习毒辣武学,好似郝青蛇那等毒功,应该会有端倪。纵然看不出所以然,提前接触一二此女,也能多了解一二,总归绝无害处。”

  他眺望高庙,暗暗嘀咕:“这庙倒也真是古怪,设得这般高,岂不令人麻烦。既是庙宇,秉承民生之愿景,更该融于民间,方便万民。也罢,做戏该做全套,既然到了此处,自然不可空手而去。”

  香火阁楼中嘈杂若市,摆放各类香火。

  李仙环顾一圈,岂知香物极贵,三寸香便售价“三文钱”,庙中供奉诸神诸佛,需雨露均沾,每尊佛像、神像进献三支香,共需三十六支香,便是“一百零八文钱”。

  李仙甚感惊讶。深知“一百零八文钱”何等珍贵,足可购置肉食,安稳饱腹几顿。购置粗布麻衣,御寒保暖冬季。

  香火阁楼的东家大腹便便,嘴旁两条黑须弯曲。笑起如鲶鱼,瞧着便富得流油,嘴唇泛着油光。身上似有似无一股腐肉气息。

  三寸香最为寻常,还有“九宫香”“问佛香”“孝敬香”……有长六寸四、长九寸九…粗细各有不同,价钱更水涨船高。

  还有“纸元宝”、“蜡烛”…等诸多上供之物,皆存品级之分。李仙粗略了解,寻常百姓欲进庙拜佛,祈祷平安,需购置“香物”“蜡烛”“元宝”…各种物事,共计两百余文钱。

  飞龙城纵然富裕,满街琼楼玉宇、金砖碧瓦。寻常百姓讨生活却不容易,每月能余百余文铜钱,已算颇为富足。

  李仙一楼看遍,见有条阶梯通向高处,心下好奇:“一楼香火便这般昂贵,若是二层,该是怎般?难得来此一趟,怎能不借此看看眼界。”欲上香火阁楼二层,那东家正躺在椅子上睡眼朦胧,忽见李仙欲要登楼,两条细长眉毛登时皱起,上下打量,见李仙衣着简陋,浑然是寻常市井打扮,立即将身拦去,说道:“嗨嗨嗨,那来的俗人,没点眼力见么,那地是你该去的么?”

  供奉者多是寻常百姓。大半数夫妻同往,衣着皆不算富足。李仙藏身其中,毫无破绽,自然便毫不起眼。此处还有极多游历江湖客、富贵公子,或衣着华贵,叫人不敢小觑,或衣着普通,但江湖气却难掩。

  这些人等若上二楼,那东家自不敢阻挠。李仙腹诽:“既然这般,不看也罢。我与这等人物纠缠作甚。”转身购置一捆香、蜡烛、元宝…花费两百两文钱便离去。自不纠结这等俗事。

  他离开不久。香火阁楼又来三位客人,两男一女,正是顾念君、李小凡、周士杰三人。

  今日飞龙庙举办庙会。顾念君、周士杰听闻此事,便想凑凑热闹,早早起身,特来拜会。李小凡偶得闲暇,便陪同到来。行至祈圣山山脚,只见人流密集,热闹非常,均觉没有来错。便决定上山进庙。

  顾念君出身不俗,诸事皆有耳闻,知道庙会规矩,熟练走进香火阁楼,购置所需物事。她瞥一眼一楼香火物事,便直朝二楼行进。

  那东家眼睛一闪,瞧见顾念君身穿紫裙,扮相非俗,其身旁另一位公子爷,高大挺俊,器宇轩昂,亦非凡人。另一位白净少年,气度不俗,泰然自若,亦有鹤立鸡群之感。

  怎敢阻挠,立时赔笑迎去,尽说吉利话,讨巧话,马屁话,嬉皮笑脸附和身旁,躬着身子送上二楼。

  二楼的的香,均摆放在特制匣子中。

  那东家打开一个匣盒,一股清香飘出,介绍道:“几位,这是玉渎香,香身如玉石质地,燃之清香绕顶,福泽万民,香身长五尺七,足足可烧三日三夜!”

  周士杰微微颔首,轻摇折扇,说道:“念君,咱们难得来此一趟,不如便用此香?”

  顾念君说道:“不急,此处香多,且再看看罢。”朝前走去。那东家立即跟随,陆续介绍数种香物。

  有“龙涎九尺香”、有“万世太平香”有“七彩琉璃香”有“紫气东来香”……

  这等异香模样独特,燃之更能起天地异景。恍如神迹降世,引人无穷遐想。由此颇受人青睐。唯家世不俗,颇有豪财者,敢染指此类异香。顾念君问道:“小凡,这些香颇有含意,你觉得哪种香好些。”

  李小凡说道:“我本觉得这万世太平香,名字寓意颇好,可惜香身长九尺九,其上雕琢金龙金凤,极尽奢侈,且售价九百九十九两,未免与寓意相悖,倒似寻一由头,借机洒财炫宝般。天下太平与否不知,倒是燃香者享尽富贵,挥金如土,倒不如寻常的三寸凡香真诚”

  周士杰忽打断道:“我看未必。这浮华乱世,呈现将乱之势,为何将乱?便是因为皇朝势弱,无人能镇服天下诸侯。换而言之,若想万世太平,便需要做到极致,需有大气魄、大无畏、大气势。故而万世太平香中,镶金龙,雕金凤,二圣临天,用意震慑宵小。香身长九尺九,寓意太平长久,无穷无尽。”

  东家笑呵呵道:“这位公子好大气魄!不错不错,就是这层含义。”

  李小凡笑道:“周大哥所言有理。”便不说话。周士杰甚感得意,笑道:“小凡弟弟,你年岁尚浅,学识尚薄,还需多加学习。”

  顾念君说道:“我等远道而来,不求张扬行事。万世太平挂在心头便可,这香确有几分张扬。小凡,你中意何香?”

  李小凡苦笑道:“顾姐姐,你这般真叫我强人所难啦。我自幼清贫,吃粥饮水,都是几文钱几文钱计较。此刻叫我挑选异香,动辄百余两,数百两…我自打出身来,便不曾见过这般多钱财。我若真有这般多钱财,更愿广散千金,供人买衣物、买吃食,这般烧去,敬拜缥缈之物,着实…好生心疼。”

  说到此处,又怕扰了顾念君雅兴,说道:“所以全让顾姐姐做主吧。”

  顾念君颇感内疚,笑道:“小凡弟弟有此心,那便极好。既然如此,我等便购三寸凡香罢。我等便体验一会,寻常百姓的上香。”

  “哎呦!”那东家说道:“三位客官,不妥,不妥。这小兄弟所言,看似有理,实则无理。”

  李小凡眨一眨眼睛,问道:“您请说。”他甚是谦逊,自问学问尚浅。游学一途,便是寻不同人讨教。好人、恶人、奸人、歹人皆有一套道理。虽为歪理,却需听教,再反思辩驳。

  那东家说道:“这位小客官只说,那钱财购置香火,便是白白烧了。此话大不妥当。那钱财分明是进我账下啦。”

  李小凡、顾念君、周士杰相顾一笑。那东家再说道:“我这香火阁楼贩卖香物、蜡烛、元宝、贡茶…需要极多人手。这份钱财先进我账下,我每月发筹钱,便进到底下伙计账下。他们吃穿用度、便使钱财流通向万万人账下。”

  “如此这般…这笔钱财,怎能算白白烧去?分明惠泽万民,是极大的善事!再则…这万世太平香燃起时,飞龙庙并发异相,映照万民,万民皆欢,民意凝聚。岂不是物尽其用?”

  顾念君笑道:“想不到你竟有这般认识。”李小凡颔首道:“受教了。”

  周士杰笑道:“小凡年岁轻,终需多历练历练。”李小凡自不辩驳,陷进沉思。那东家歪理自然轻易可解,他忽得启发,已想到更深远处。

  顾念君笑道:“此香终究张扬,还是购置三寸凡香罢。”浑然不吃这套。

  那东家连忙叫定道:“三位客官,等等…”周士杰微感不忿,暗道顾念君待李小凡太好。

  顾念君说道:“还有何事?”那东家说道:“我观三位年轻气盛,人中龙凤,非是俗人。想必家世、武道、学识、气度、见闻皆不俗。这庙会筹办盛大,实不相瞒今早已有数位年轻豪杰,到此处购置异香。届时庙会开始,他等定然大放异彩。三位客官倘若真的性情恬淡,浑然不在乎名利,那也无妨。”

  话中之意…指得庙会实藏天骄针锋,突显财力实力。周士杰本已不忿,再听此言一激,故意唱反调,同时确想彰显不凡,劝声言道:“念君,此节颇有意义,是结交同辈好时机。倘若吝于这些等钱财,当真…遗憾至极!”

  顾念君眼珠轻转。确有想法,她亦年轻,见庙会这般热闹,盛景难得一闻。且内中颇多同辈天骄露面显容,她岂甘愿寂寞。

  顾念君轻声说道:“好…小凡,我也为你也购置一支异香。你既游学四方,也该结交良友天骄,该节俭时节俭,该用时便用。此节机会难得,你需见见世面。”

  李小凡虽痛惜钱财,但想顾念君、周士杰所言无错。乖巧说道:“好。”

  ……

  ……

  庙会人声鼎沸,李仙购置完香火、元宝、红蜡,用粗布包裹好,沿着石阶上山。延道百姓奇多,或在谈论家常,或言说邻里八卦,甚是嘈杂热闹,尽显民生百态。

  山道蜿蜒,有青石板铺设,道中积雪已被扫除。因周旁人多,人气浓郁,更不觉寒冻。再深入些许,两侧渐有小商小贩,贩卖米团、清水、咸菜等吃食。

  行至半山腰处,忽见一片平地,此处名为“至圣坛”,意指自此处朝上,便是“飞龙庙”的地界。

  中间架设起一尊火炉,其内炉火翻腾,百姓齐整有序,朝火炉间投放纸元宝。炉火久久无熄,翻腾灼热。此处地势较高,本较为寒冻,全因炉火燥热,将周遭寒意尽驱尽散。

  李仙见天色已到正午,腹部微饿,便寻小贩购置一热米团子,在树下吃饱填腹。庙会这时才逐渐人多,越发热闹。忽听一阵敲锣打鼓,人群朝一处聚去。李仙跳上树枝,循声音望去,见至圣坛间有人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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