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穿武道,立地成圣 第344节

  赵春霞笑道:“那你是说,命数中该有你救我一回么?”说及此处,觉察王龙目光怪异,正色再道:“李仙小友此话有理,既已发生,便吃教训长记性。不必久久挂怀,徒增忧虑。小龙,你可记住了。”

  王龙点头道:“师尊所言极是,既然师尊无碍,那纪慧师妹…”赵春霞说道:“自然无碍。李仙,此处探查已清,你待如何?是一举烧毁,还是其他?”

  李仙说道:“此地阴气浓郁,五行有缺。恐难快速稍尽,反倒硝烟滚滚、火光冲天…将飞龙城兵引来。当务之急,先回到兵营,好生歇息,再谋出路。”

  赵春霞颔首道:“有道理!”

  三人既原路折返,回到兵营中。王龙与纪慧相见,又再见到林傲珊。众女间多一男子,引得议论纷纷。皆来慰问,送来暖汤。

  赵春霞带王龙一一见过众长老,笑道:“小龙,你这般如此,也算认祖归宗了!”五山剑派联袂起盟,取名“五山剑盟”,正值关键时期,人手甚缺,赵春霞顺势回盟,担任一处要职长老。其徒归宗,并入五山剑盟。

  尸兵之事传遍兵营,众女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其砍烂剁碎。奈何存尸地阴寒千载,不易踏足,唯积蓄心中,以待日后报复。

  王龙自众女口中得知事情原委,知晓乃李仙所救。对其甚是感激敬佩,但想得存尸地一幕幕,兀自难尽数消化。

  再歇息一个时辰。众女换洗衣裳、烘干鞋袜、清洗头发,出解、调息…皆有次有序料理周全,面貌全新。有几女身上存留香囊、胭脂,更轮流享用。险些大打出手,几名长老出面制止。

  诸多杂事理尽。李仙自瞄自画过一副舆图,将所经所过之处,皆画于纸间,简笔勾勒,地势不详尽,他观望舆图,心想:“此处既有兵营,定有出去之路。若条件允许,沿路而出,便不必再深入墓藏了。墓藏深处,有甚凶险,实难料知。”

  于是召集众长老,商讨行路决策。彭三落、何丽君、汤梦罗皆颔首同意。王龙却说道:“李仙兄弟,此策恐有不妥。”他甚是忐忑,知李仙威望无双。

  李仙随和笑道:“王兄弟请说。”王龙说道:“我此前遭敌追杀,四处乱窜乱逃,知道倘若从此处外出,必需路经一条‘万箭埋骨道’。那地尽是飞龙城驻兵,凶险至极。”

  “我等虽人多,可若到了那一地,几人能活几人能生,实难预测。倘若朝深处去,我遇到过五山剑盟众长老、弟子…他们便朝深去了。若先与他等汇合,将贺问天当场生擒,再以他为要挟,或许更好。纵然叫贺问天逃脱,届时我五山剑派阴阳合一,何等险阻不能跨过。”

  众女均觉有理,皆看向李仙。李仙微微点头,笑道:“那便依王兄弟所言,我等朝内深入。”心想:“五山剑盟间有人认得我貌,倘若汇合,我需做足准备。这些使剑的剑派,难免有迂腐自负,锐芒四射…一言不合,便动手杀人,且妄称正义者。”

  王龙依稀辨得道路,他朝前带路。行有半个时辰,不住觉得乏闷,欲寻同门师妹闲谈。却见纪慧叽叽喳喳纠缠李仙。

  偶有钟声震荡。李仙心想:“距离黑殿愈近,钟声愈发密集,我若不曾记错,此刻钟声间隔已下十息。待进到殿内,钟声震必更急促。我等方有适应,情况便又改变。”

  行至一片宽地,脚印密集。王龙说道:“李仙兄弟,我之前便在此处,窥见五山剑盟、贺问天…知双方甚为要好,众剑派长老对其极是信服。”

  彭三落骂道:“贺问天那贼厮手段奇多,擅弄人心。我剑派长老、弟子皆性格刚强,心思计谋确实稍弱。自然被戏弄。”

  何丽君说道:“此事说来面上无光。唯有活抓那恶贼,方才消解心头恨意。”

  此地虽处地中,视野却极辽阔。抬头上望,光斑点点,如置身银河之中,无尽星辉触手可摸。顶部有种“星沙矿”,光斑便出自此矿。

  再行半日,渡险关,跨危河,便抵达一片白玉广场,辽阔雄伟,眼前即是黑殿,巍峨耸立,气派万千。如地中宫殿。

  李仙叹道:“真乃人之伟迹也。”赵春霞说道:“此处墓藏主人,死前搭建地宫,地宫外留有尸兵。看来是位极重权势之人,眷恋生前地位,故而皆想带入地底。可惜我史学不精,否则定能从蛛丝马迹中,知晓墓藏主人。”

  殿前有一百零八道阶梯,阶梯旁有道玉渠,潺潺流水,数千载不息。众人沿阶而行,殿门已被推开,一颗巨石滚落别处、断箭四散,地上有十数具尸首。

  飞龙城兵士、五山剑盟…皆有。有女惊呼出声,见得昔日同门惨死,万感悲伤。见飞龙城兵士尸首,便狠踩几脚。

  原来…前段时间,五山剑盟、飞龙城抵达此处,见殿门紧闭,便设法开门。不幸触发机关,引得巨石天落,万箭齐发。恰有“钟声”震荡,便有人难抵挡凶险,被机关射杀当场。

  殿中宽敞至极,矗立九十九道石柱,顶部金辉灿灿,最前方有座黑龙尊椅,中间有道香炉,炉中立有三支长香。

  中间是条长道,两侧共计九十九片蒲团。俨然如朝拜之景。黑龙尊椅前有道腐朽尸躯,每一道蒲团上,各盘坐一道身影。历经不知千载万载,已腐朽干瘪,但其生前姿态偏偏历历在目。

  赵春霞震撼道:“好一千载朝贡,万世帝尊。此人自号为帝,再擒抓九十九人充当臣子,为其谋划出策,死后为他效忠。”

  此处机关凶煞,却皆被前人启动。李仙等只需谨慎戒备,便可自保无恙。一一查探百具尸首,最前为一品臣,身穿赤金官袍,沉寂数千载,竟不染灰尘,稍后为二品臣、三品臣、四品臣…

  各官尸虽已腐朽,但依稀可辨神态、举止、动作,俨然是一场欣欣向荣,君臣和睦的早朝。各官尽职尽责,面有笑颜,准备起奏好事妙事,似朝国四海升平、百姓富庶、边境安稳。旁有持笔郎记载早朝事迹,官阶低微者亦敢进言…

  李仙问道:“春霞前辈,可知朝代?”赵春霞沉咛道:“见识有限,实在不知。大武之上,便为大虞,大虞之上,是为诸国混乱的南阳,南阳之上,便是大霄皇朝……但据我所知,皆非此等官服。”

  李仙朝前行去,观望其帝尸。身披黑龙袍,脚踏龙履靴、头戴流苏冠…恍若人间真龙。身上配饰皆极珍贵。李仙不敢靠近,只远处打量,心想:“这王侯将相,权势滔天,何以叫人这般眷念?人死万事空,还这般大费周章,摆弄出这等地宫。这些人想法,与我大不相同。倘若是我,倒更愿揽抱美人,世外逍遥快活。”

  李仙腹诽道:“李仙啊李仙,你其实是色胚啊。”

  “此龙衣价值昂贵,倘若取下,价值不可估量。但我活命为上,手持龙衣,哪里还能低调。且当看过观过,涨涨见识便可。”

  沿殿找寻线索,得见五山剑盟、贺问天等诸多踪迹。他等进到殿中,亦被此情此景所震撼,驻足良久。

  众女惊叹此处规模,更生陌生恐惧,急于与剑派长老、弟子汇合。李仙点头答应,请赵春霞施展“闻风鼻”,探寻剑派众人所在。

  此处钟声隔五息一震。内时有时无,甚是古怪。赵春霞时行时顿,殿后是一片园林景观,有山水、有草木,青石板路整齐铺设,沿途剑派长老、贺问天等人踪迹愈发常见。

  忽见一株树下,卧坐好几伤员。有人断手断足伤口狰狞,皆是五山剑派弟子。众女又惊又喜,齐齐跑去。那几名弟子听声望来,错愕片刻,便也狂喜,喊道:“各位长老,各位师姐,各位师妹,你们没事啊!”

  慕红绸问道:“自然无事,呀…你们伤得好重,是那贼子贺问天害得么?众长老都如何了?”

  那弟子摇头道:“唉!贺问天为人宽厚,怎又会害我等。都是那妖妇所害!”

  ……

  ……

  李仙闻听“妖妇”二字,想起初落九窍龙心洞时,隐约听得“贱妇”“贱妇”…喝骂,立时猜想到“温彩裳”,思衬:“夫人极有可能便在此处,我先且藏好,处事务必慎重。倘若弄不好,难免腹背受敌。”借乱将林傲珊拉走。

  李仙沉声道:“傲珊,当下唯有你能助我了。”林傲珊说道:“怪哉,听他们话语,剑派长老便在附近,你是五山剑派救命恩人,怎好似面临莫大险境一般。”

  李仙说道:“你却忽略贺问天狡诈。我救过众派女子不错,但贺问天何尝未救过剑派诸多长老。且我确实暂入花笼门,贺问天手中更有花笼门认证。倘若对峙,他自可搬出此节诬陷。众女虽会帮我指认,局势或会陷入两相怀疑。”

  “与其这般麻烦,不如我先行藏起。你设法去告知赵春霞等剑派长老,嘱令她们说是自救,而非我李仙所救。如此这般指认,方才无懈可击。”

  林傲珊醒悟道:“原来如此,倘若指认时,众女说是你所救。你身份不纯,且又是花贼。贺问天巧舌如簧,自可借此摆脱罪状。更可抵赖为花笼门自导自演。我等自知是假的,但剑派其他长老,难免不易分辨。李仙,你果真敏锐!”

  李仙心中腹诽:“倘若当场指认,我实也不惧贺问天。只是场中情况复杂,我需借一借口,就此隐藏身形,静观其变。他等一口一名门,一口一正派…我这小小花贼,还是不冒头为好。”

  便说道:“不错,正是此理。你便说我功成身退,不愿显露姓名。料想她们应当会配合。”

  林傲珊说道:“好!我这便帮你。”立即回到女子人丛,朝赵春霞附耳低声言语。赵春霞闻李仙已走,欲掩盖姓名,顿时好生失落,回头张望扫视,忽有几分闷气郁结。

  但剑派合璧之良机,只得暂压失落。将此事暂时压下。

  彭三落问道:“妖妇?谁是妖妇?”

  那弟子说道:“说来当真……当真出乎意料。诸位师姐师妹长老可还记得飞龙城中,有尊王夫人甚是有名,她筹办庙会,烧金燃香,出手阔绰至极。”

  慕红绸说道:“难道你口中指的妖妇,便是那位王夫人?”

  那弟子说道:“不错!此人不姓王,真名是温彩裳,绰号为折剑夫人!是极凶极险的人物,她极擅伪装,一诺千金、心善多愁…诸多标致,皆是有意伪装,潜伏飞龙城实另有目的。”

  众女纷纷道:“果真人不可貌相,咱们吃这些亏太多啦。”“王夫人实是温夫人,那贺城主也奸诈至极,这世道着实…着实…”“人心隔肚皮,今日终于见识!”

  汤梦罗说道:“折剑夫人?这名号我曾隐有听闻。此女貌美至极,亦危险至极。所谓‘折剑’二字,意指容貌可令英雄折腰折剑,实力亦可折断英雄宝剑。是位既神秘,且极厉害的女子。但已消声灭迹许久,何故突然出现?”

  那弟子说道:“我等亦不知,但她定谋划着凶辣计谋。否则藏身飞龙城,如此散财散金,着实说不过去。且此女对墓藏极尽熟悉,解忧楼坍塌…便是出自其手!贺城主深感非此女敌手,特请我剑派相助,擒抓此女,阻她恶行!”

  众女闻言不觉恼怒,反而拍手叫好。那弟子甚觉古怪,众女提及‘贺问天’三字,必纷纷喝骂,但人声嘈杂,谁也说不清经过。众女更关切师兄师弟长老之事,只一味追问。那弟子满头雾水,继续再道:“更可恨的是,这妖妇心肠狠辣,我们五山剑派…至今…至今已有七十多名弟子因她而死。”

  说罢流下泪来,悲怆捶地。

  众女惊呼连连,忙各问相熟相近的师兄师弟姓名,验证尚且存世与否。得知部分师弟、师兄离世,不免悲伤抽泣。

  何丽君说道:“好一尊妖妇!此妖妇较之贺问天,可谓分毫不差!我五山剑盟竟…竟被她折损得这般惨重。你细细言说,此妖妇如何构害?”

  那弟子即将沿路遭遇,一一说道清楚。自历经“宫中雷云”后,五山剑盟对贺问天内疚且信任。贺问天言语哄骗,令五山剑盟随他一同对付温彩裳。

  众人便朝深入,沿途遭遇机关甚多。每次堪堪见得温彩裳身影,随后便陷入大危机、大陷阱当中。被折腾得苦不堪言,甚是憋屈。

  最为凶险一次,五山剑盟、贺问天因温彩裳算计,被囚困一处石室中,连其衣角都未曾摸得半毫。随后石室渗水,十数名剑派弟子、飞龙城将士…皆被淹毙当场。

  愁怨已深,自然奋力强追。万幸追至黑殿旁,因钟声冥冥作祟。差距反而缩减,数次竟能照面,也渐能逼得那夫人动武。

  那弟子说道:“众位长老师姐师妹,你等既然无碍,便快朝前去罢。快快相助我五山剑盟,这妖妇着实不简单!”

  “我剑派众长老,已将那妖妇围住。今日势必将她诛杀。”

  众女纷纷响应,皆朝指引追去。李仙混在人群,心思飞闪,随众而行,身旁景色一一掠过,此处园林虽位处地中,却盎然若春,景色极美。

  忽见红色湖心亭。湖外围着五山剑盟,湖心亭端坐一白裙女子,一阵湖风吹拂,长发飘飘,发香撩过众人鼻尖。她优雅娴静,端庄温婉,案前有道石琴。乃打造湖心亭时凿就,她轻抚石器,音韵飘扬,极是闲适。

  湖外众人喝骂喊杀,宛若两幅天地。

  李仙再见得夫人,沉咛:“约定剐眼之期,夫人并未现身。如今此处相遇,她却已被众派包围。”

第334章 城主完败,夫人绝世,五剑围湖,钟声密集

  温彩裳现身此处,内中大有缘由。昔日温彩裳施展“八绝印”,顷刻间织罗一具蚕茧。将李仙包裹此处,其内绝天绝地绝水绝火…

  她料定李仙纵然诡计层出,亦难逃离此茧。只待时日一过,再破茧见他。届时他如未剐眼,必狠狠刺伤体肤,叫他苦痛难忍,再逐步逼迫,总之不容他耍诈。若已剐眼,便前嫌尽弃,伺候余生,甘为他眼耳,相依相伴,再不离分。

  她顿感长夜漫漫,颇为难熬,极愿立即破开蚕茧,见得李仙已乖乖顺从。待到夜间繁星满天时,忽想起一事:“是了,那顾家的小贱妮子与李郎不清不楚。这下该已去飞龙城北面寻他。我去将她杀了。那城北之地素来凶险,她毙命那处,被野兽吃去,倒也适合。”

  她醋性极大,且极凶煞。旁人不好消受。飞龙城北面凶险万分,城中皆知,历年百姓、江湖客、世家子…皆有失踪险地传闻。温彩裳心有杀意,但念及顾念君家族不俗,难免交易往来,自需料理干净。便先诱导顾念君抵达北面险地,再跟随杀之。

  嘱托小团些许事务,命她好生打理碧香水阁。她则搭乘马车,寻踪而去城外北面。顾念君身中藏有蚕丝,兀自未知,在城外北面茫然找寻。

  飞龙城北面固然凶险,却有一处“九窍龙心穴”窍孔所在。这里有一片横断之崖,名为龙鸣震峡,其内常有龙鸣之声,是为一处罕见奇景,历来有文人雅客甘冒凶险,也欲一睹此处险景,有人猜测峡内藏有真龙。但寻常百姓、江湖客…兀自不敢靠近此处。唯恐丢却性命。

  故而周旁阴森冷清,罕少人迹,暗处有飞龙城兵将把守。龙鸣震峡外更是怪树密布,异兽甚多。

  峡内有一处“九窍龙心穴”的窍孔。窍孔呼出骤风,风吹过峡谷山壁,发出似龙鸣之声。故而得此奇景,顾念君本欲找寻李仙,但抵达北面,便微微发现不当,她曾得‘雪龙山脉’山图,依稀知飞龙城气象甚殊,有卧雪藏龙之韵势。

  自然而然觉察峡内异样。

  她先进得墓藏,却将温彩裳引进墓中。温彩裳学识极丰,抵达此处便识出“九窍龙心穴”。此墓穴共有九处窍穴,皆是有进而无出。更知此处地穴已被建造墓宫,内藏无穷奥秘。

  她杀心虽浓,但实不将顾念君放在眼中。见得异穴,心中便想:“这原是卧雪藏龙,欲跃天堑之格局。这等墓藏倒也难得,贺问天坐拥此处,享尽好处。既被我看得,岂能不探一探。李郎被困蚕茧中,料也无甚危险。”

  便踏足墓藏,进到内中。她学识渊博,武道亦高深,踏墓游刃有余。且墓藏外围已被贺问天逐步勘破,机关凶险较少,但暗有兵营巡逻巡察。温彩裳轻易应对,渐朝内里深入。

  她识破墓藏主人身份,更猜出这是座“伪帝墓”。去了几处要地,皆不见朝圣殿。便知贺问天得此墓藏多年,却只在门外“徘徊”,着实暴殄天物,愚蠢至极。

  这墓藏构思精巧,最主要的“黑殿”,藏匿在一处“心室”当中。那心室却紧紧闭合,故而不露其踪。温彩裳设法打开心室,需先将“死心”化为“活心”。使得“九窍龙心穴”开始跳动。届时心室自开,主殿既显。

  这事情却非一人能办到。她便主动显露踪迹,立即被兵士觉察,前来围剿打杀。温彩裳杀几人、放几人,消息自然传出,贺问天知道毕生最大隐秘,竟已潜入一人。顿时吓得仓惶失措,连忙进墓藏找寻。

  正因此事,他不及主持“剿花诸事”,将其丢给杨心枪料理。他欲寻办法打发此女。

  墓藏深处,贺问天如愿见得温彩裳,那夫人巧笑嫣然,端庄温婉,待人接物总是清若风、柔若水,却又淡淡疏离,淡淡冷漠。她笑道:“贺城主骗得我好惨,原来飞龙城下,还藏这等隐秘。”

  那美貌神情将贺问天晃得自生歉然,精神顿挫,似真做得恶事,惹得佳人伤心,刹那便又压下,说道:“王夫人,你何以出现此处…”

  温彩裳说道:“我闲暇无事,去城外北面闲逛,怎料落入一大坑,胡走乱走,便到了此处。唉,我正感陷入此处,浑然已经迷路,不知被困多久。万幸遇到贺问天兵士,贺城主下来搭救,小女感激不尽。”

  贺问天心想:“此女话语半句不可信。她悄无声息抵达此处,只怕对墓藏极熟!不知是何目的,总之绝非好事。”皮笑肉不笑,正思拟如动手脚,能否取胜。

  温彩裳随意步行,飘逸起清香微风,悠悠说道:“贺城主是有称霸之心么?”贺问天浑身一震,讪笑道:“我一偏远城主,怎敢有此野望。王夫人何以…何以…这般说?”

  温彩裳轻拍裙摆,抖落些微土灰,淡淡说道:“好奇罢了,来时见得一存尸地,内有尸兵数万,阴血蕴养,严阵以待。如上战场,自是凶威赫赫,所向披靡,非同小可。”

  贺问天和善面容既冷,心想:“事到如此,耗费多少兵力,多少代价,也唯将此女留下。否则事迹败露,我必万劫不复。然而此女…神秘至极,倘若真动起手,我…我是她敌手么?还是先用言语安抚哄骗,再暗施手段加害?”面色难看,正思索不断。

  温彩裳笑道:“贺城主不必紧张,我对你并无歹意,你称王也好,称霸也罢,都是寻那大武皇朝麻烦,于我并无损害。若要说起来,我是来帮助你的。”

  贺问天说道:“既然如此,还请夫人坦诚相待,至少将姓名告知。”温彩裳盈身进礼,说道:“此前遮掩姓名,实在歉然,我姓温名彩裳,彩裳见过贺城主。”

  贺问天不住心中一荡,回礼道:“飞龙城贺问天,见过温夫人。”旋即追问道:“适才温夫人说,要来帮助于我。难道你亦有称霸之意?欲与我联手合作?”

  温彩裳说道:“我可不肯献出血质,助你温养尸兵。”贺问天讪笑道:“温夫人若肯相助,定然厚礼相待,怎可能这般对待。”

  温彩裳意味深长道:“我看未必罢。”贺问天说道:“夫人若不相信,问天在此立誓。”

  温彩裳说道:“立誓便不必啦。你啊,空有心计,却无大谋。昔日符浩然翠竹居时,我便看出端倪。你可知你空握重宝而不自知。”

  贺问天点头哈腰,谄媚说道:“夫人教训得是,夫人教训得是。依夫人意思…难道这墓藏尸兵,并非最重要藏宝?”

  温彩裳颔首道:“自然。区区尸兵,不过附庸罢了。连档次都算不得,也就你把他当宝。”

  贺问天更感激奋,又微微起疑,忙问道:“夫人…您…您所言当真?可…可此处墓藏大半处,我皆已踏足过。倒有些凶险之地,虽不易踏足,但未必见有甚重宝。纵有重宝…却不至将数万尸兵,衬得毫不入流罢?”

  温彩裳说道:“这处九窍龙心穴内有墓藏,那葬之何人,你可知晓?尸骨何处,你可知晓?这二点皆不知,怎敢说探墓探得大半了。”贺问天顿无言以对,请教道:“夫人学识渊博,还请解答。”

  温彩裳笑道:“所以你需与我合作,此处埋藏者,乃‘南魁王独孤博远’,南阳时期时局混乱,各小国林立,这南魁王孤独博远便是一南边小国的后主,说起这位独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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