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惨烈,还历历在目。
“我早便知道江湖凶险。”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身经历一遭,又是另一回事!”
吃人?
吃人似乎都算慈悲了。
……
……
青宁县内。
捕杀坛中仙失利,众人又在城中聚首。众护院神情麻木,失了言语,显然都受到极大震撼。
“十九人…”
李仙默默清点人数,三十人只剩下十九人。
死了十一人。
李仙所带领的队伍,只死了一人。其他队伍,各死了五人,正好是人数的一半。
“那人杀来,刘全组织迎敌,却刹那被冲破阵型。”
“那人不急杀害我等,说要玩游戏,两两一组猜拳,赢的就活命,输的就死去。”
“刘全与我划拳,他输了,竟…竟如玩偶般,被他拆卸一空,最后投入石坛中。”
……
“一模一样…我等阵型破后,也是被虐玩一番,那贼实在没了兴致,这才…这才离去。”
“李大爷,您队伍为何死的这般少?”
众人心有余悸的交谈。
李仙眉头一皱,从众人话语中,他完全可以得知,此行损失惨重,职责大半全在李海棠。
她严重误判,严重低估了坛中仙。
坛中仙正面对敌,或许确实斗不过她几人。但逃跑之时,显然游刃有余。
说的直白点,李海棠等人压根不具备,抓捕坛中仙的能力。
打的过是一回事,打得死、活抓又是另一回事。
这才导致,坛中仙逃遁途中,可不紧不慢肆意虐玩。便是有自信,即便李海棠追上,他也能再度逃脱。
事实也确是如此。
坛中仙确实当着他们的面,再度遁逃了。
不知夫人,是否已提前看透,或者说,结果如何她并不在乎,此举只是卖给李伯候的一个人情。
“李爷?”
几名护院追问道。
李仙回过神来,讲述当时细节,如何困住贼人,如何与其较量,如何互相制约,又到如何被其脱困,如何保全性命。
其中之惊险,叫人心神随之牵动。
不由得暗生倾佩,这位李大爷,武学层面倒是其次。应对危机时的沉着冷静,才最让人倾佩。
第65章 赏龙大宴,再选武学
红烛客栈。
李海棠骂道:“那凶贼作恶多端,偏生叫他运气忒好,竟又给他逃了。”
“那些等护院,完全没有作用。唉,还让李伯候前辈白白欠了人情。”羊华宇说道。
“经此一事,那凶贼断然不敢再留在青宁县了,再想寻他踪迹,又免不了一阵奔波啦。”柳闲说道。
云飞问道:“现下,我等怎办?”
李海棠左右踱步,思索片刻后,说道:
“无论结果如何。”
“我等都该去一合庄,拜会那名折剑夫人,郑重道谢。”
柳闲、云飞、羊华宇等人齐齐点头,“只好如此,这点礼数,还是要有的。”
这时天色已晚,众人休息一夜。
翌日大早。
李仙在前带路,幸存护院跟在身后,只觉寒风格外刺骨,天地间弥漫着无穷冷意。
再后十余丈。
四匹俊逸马匹踏雪而行,马上正是李海棠等人。
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回到庄子。四人前往迎客堂拜会夫人,李仙等人则可休息半日,调养精神。
“呼……”
此事了结。
李仙长呼一口气,下次再有这种险事,他可不去“长见识”了。
庄子里耀武扬威的护院,真正面对江湖凶徒时,却孱弱的可怜。
“实力…唯有提升实力,才是重中之重!”
李仙握紧拳头。
尽管他从没怠懒过,可在清楚认识自身渺小后,心头之火燃烧得更为热烈。
如今[四方拳]取得圆满,再进一步,便是登峰造极,达到一门武学的极限。
清风腿小成接近大成。
[碧罗掌]还停留在入门阶段。
“接下来的首要目标。”
“是将清风腿修习至大成。”
“再将碧罗掌彻底精通!”
李仙在心中暗暗制定计划。
“倘若顺利,我距离运周天,便也很快了。”
丹田内已颇为雄浑,凝成丝,绕经诸穴而走,至二百八十九穴,仍能保持丝不散。
距离三百六十一穴,丝运走周天,将气血彻底锁住,已经不再遥远。
“虽说贪多嚼不烂。”
“但若是能再多一门武学,对我运周天,会更有帮助。”
“我如今已是乙等护院,不知能否,再领取一本基础武学?”
寻常护院一年满勤,可领取一门基础武学。八九年的老护院,可掌握七八门武学。
实力、底蕴均比新护院强。
然李仙连升数阶,显然不在常理之中。按道理来说,从[丙等]升至[乙等],本该额外再领一门基础武学。
但李仙已入闲武阁,领取了“碧罗掌”,故而庞龙没提此事,也不认为李仙短期内,还需要基础武学。
“明日且寻一机会,找庞统领谈谈。”
……
……
迎客堂。
李海棠、柳闲、云飞、羊华宇四人,见过温夫人温彩棠,将经过简而述之。
温夫人听后,不觉得意外,略带惋惜道:“可惜了,那坛中仙小贼我倒听说一二。”
“习得[残步飞燕],轻功颇可称道。”
李海棠说道:“夫人此次相助,我会告知父亲,让他答谢于您。”
温夫人温婉笑道:“贤侄未免见外,不需答谢,也算不得什么。”
“四位少侠,年纪轻轻,便敢闯荡江湖,意气风发,着实叫人艳羡。”
“都坐吧。”
素手一挥,一阵藏香的袖里风吹出,将四人吹入座位。
四人齐皆骇然,这实力十分雄厚。
“这位是羊家庄的少庄公子吧?”
“羊家庄有双雄,我素有耳闻。今日一见,你有你父风采。”
“这二位…瞧着模样,该是府城里来的。方才你脚步沉稳,脚后跟看似贴地,实则并不触地。”
“倒似府城柳姓世家的风柳身法,颇得要义,着实让人惊叹。”
“这位行如牛,刚猛厚重,习得应是府城云家的[云家三手],家传武学,我才疏学浅,不敢乱评。如若猜错,诸位少年英雄,莫要笑话才好。”
她声音清淡,言语内容间,好似对三人大加赞善。实则用意,全是显露自身才学阅历。
一眼看穿对方武功跟脚。
被提点的三人,无人不惊,一时说不上话来。更暗自惶恐,这夫人细声细语,确实是位狠毒人物,莫不是在怪罪,三人不主动报上姓名,藏有不敬之意?
李海棠说道:“夫人好才学,只一眼便瞧出我等跟脚。”
“是了,夫人貌似并非穷天府的人,为何对此地势力,这般了解?”
羊家庄、柳家、云家均属一地豪强,在当地颇有名气,但名声传扬不广。一但出了穷天府,便少有人在意了。
温夫人笑道:“我于此地设庄,怎能不了解当地势力。毕竟…若是粗心大意,便是脱胎换骨的武人,也是会阴沟里翻船的。”
“此言极是。”李海棠十分赞同。
温夫人瞥了眼李海棠,见其面容娇媚,年纪轻轻,皮肤水灵,已出落成了美人。
似乎想起什么,随口提点道:
“贤侄以女子之身行走江湖,更该小心。”
“可莫要被一些邪派势力盯上,那可就麻烦了。”
意中所指,自然是“花笼门”。
此门专对女子下手,手段阴险,不少江湖女子英侠,折在这门派手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