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他们这种与当朝皇帝关系匪浅的外戚。
现在及时收敛,他那位贵为人间之神的曾外孙还能看在他和太后的脸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吴家舒舒服服的过下去。
可若是不收敛……
下一代外戚,就会亲自来教吴家人,到底什么叫做收敛!
到时候,可就不是退不退的问题了。
正当吴极这般想着时,
门外传来了一阵整齐的带着金铁交击之音的步伐。
洛枫到了。
“老太爷看上去愁眉苦脸的,莫非镜州哪片儿又出问题了?”
吴极连忙笑说道,“太子殿下一战定天下,眼下这镜州连只老鼠都找不出来,哪里还有什么问题。”
“老夫不过是借着一些奏报,教育教育吴家子孙,这帮坏小子整天心高气傲,眼高于顶,实在太不像话了。”
洛枫便看了一眼吴家众人,又说道,“都是鲜衣怒马的年纪,心气高些是免不了的。”
“说出来不怕您笑,洛某当初可比他们还狂。”
“呵。”吴极不屑一笑,“这帮坏小子哪能跟洛小将军你比?”
“他们要是能有你一半本事,老夫睡着了都能笑醒。”
“一群不争气的玩意儿……算了,不提也罢。”
吴极摆摆手,“洛小将军可是大忙人,此来,可是太子殿下赐下了什么重要决定?”
洛枫点点头,“太子殿下有令,要组建独立于朝廷之外的镇魇司。”
“并赐下了专为镇魇司而创,克制魇族的神功。”
“洛某此次来,便是奉太子殿下之令,先行聚拢一批志同道合的年轻才俊作为镇魇司的第一批启动人员,以应对即将到来的两族之战。”
“而这镜州之地,老太爷是东道主,想必对镜州的年轻才俊多有了解,不妨向洛某推荐几个。”
“原来如此。”
吴极会意,随后便说道,“这样的话,老夫还真有些合适的人选。”
他从奏报里挑出了几张,“此次镜州大乱,有不少宗门都化身叛军,投靠了太平教,令人不齿。”
“但也有不少忠志之士,即使面对如此困境,也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
“洛小将军你看,青叶剑宗,天玄寺,飞鸿道门,临渊学宫……”
“他们都是我大虞的栋梁啊!”
洛枫接过奏报看了几眼,点点头,“的确,此前洛某也听说了他们的刚毅勇猛,是我大虞镇魇司的不二人选。”
吴极又说道。
“但有个小问题……他们各自都有师承,依照门户之见,怕是不愿入我镇魇司,学镇魇司的神功。”
闻言,洛枫笑了笑,“这一点,老太爷不必担心。”
“我镇魇司的神功,这天下怕是没有人能拒绝。”
“哦?”
“不知太子殿下多创这门神功是何作用?”
洛枫只吐出了四个字,“吞魇化气!”
……
“吞魇化气!?”
青叶剑宗内,几个师兄弟凑在一起,仔仔细细看着那封来自镜州城的密函。
“这上面说的吞魇化气……莫非是跟魇族那些怪物一样的手段?”
“它们吃人,我们吃魇?”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第118章 祖师,秘闻
“如此手段……听上去跟那些魔门中人倒有些类似。”
“唉,管他魔门还是圣门,只要能克制魇族,那就是好的!”
“理应如此,就是不知道这炼魇化气的手段究竟有几分效用了。”
“倘若此法当真可行,那我人族面对魇族也不至于这般无力了。”
“这消息可是太子殿下让洛家亲自放出的,以那位的手段与行事风格,此事既能传出,必然是十拿九稳的!”
“太子殿下身为人间皇族,他还能害我们不成?即使当真要害我等,当初掌中天地便是我等死期,岂用等到现在?”
“不错!”
“各位师兄,他魇族为何势大?不就是仗着我们对它们了解太少,又有那能神出鬼没的诡异手段?”
“眼下我们护身有更始帝的御神诀,攻伐又有太子殿下的炼神诀,要是再遇上之前镜州那样的情况,定叫它魇族吃不了兜着走!”
“走吧!加入镇魇司,算我一个!”
“同去!”
青叶剑宗一行人商量一番后,便聚集了一群核心力量,前往了镜州城。
……
与青叶剑宗一样,天玄寺的高僧大德们同样接到了来自镜州城的传信。
一众僧人们齐聚一堂,说如此,道这般。
氛围与青叶剑宗一时无二。
情绪之激昂高亢比之青叶剑宗有过之而不及。
一般的僧人喜好吃斋念佛,用佛法来讲道理,渡化众生。
但他们天玄寺的僧人嘴笨,不好使,说不上什么高深的佛法,所以他们更喜欢用棍法和拳法来以理服人。
这炼神诀的到来,那是深得他们天玄寺的佛法真谛啊!
天玄寺首席见寺中僧人都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便让他们先做准备,自己去告知寺主。
“各位师弟,愿意去的,便收拾行囊做好准备,师兄先去请示寺主。”
“辛苦师兄。”
“……”
首席背对众人而去。
一转头,他脸上的喜悦便化作了一抹无奈的担忧。
而这担忧,正是为他们天玄寺的寺主而生。
因为对待魇族,他们寺主的态度其实一直都不明确。
说他不支持对抗魇族吧,镜州大战时,却又默认让他们去支援镜州,杀灭魇族。
可说他支持吧,在各种针对魇族的计划与安排上,却又总是避而不谈,回避各方。
他们的寺主……很矛盾。
首席总觉得,寺主心里有种莫名的挣扎,令人看之不透。
这般想着,首席便来到了寺主面前。
此时,寺主正敲着木鱼,拨动着念珠,口中默念着佛门心经。
“寺主。”
寺主手上不停,依旧闭着眼,“何事?”
“镜州城来信,太子殿下创下了可炼魇化气的炼神诀,欲建立镇魇司,以克制魇族。”
说罢,首席便静心等待寺主的回应。
但过了许久许久,寺主都没有任何言语,大殿中,唯有那木鱼的声音不断回荡。
“……”
首席心下一叹,也不意外。
每次说起关于魇族之事时,寺主都是这样,不表态,弟子们爱做就做,爱去便去。
他,不明白。
“……寺主,弟子实在不明,您为何对魇族之事这般忌讳?”
木鱼声断绝。
寺主终于停下了。
他看向首席,并没有回答首席的疑惑,而是说起了一个不相关的话题。
“你可知,占据大虞文人半边天的文道联盟和流云宗他们为何要反?”
“是受了魇族的蛊惑,还是单纯的觉得人族赢不了?”
没等首席回答,他便直接说道,“其实都不是。”
“都不是?”
首席愣了。
只听寺主说道,“老衲若告诉你,文道联盟从一开始就是魇族势力,他们的倒戈背叛,不过是回归正统。”
“你又当如何?”
闻言,首席瞳孔猛然一张。
文道联盟从一开始就是魇族势力?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魇族是最近才开始大面积冒头的。
文道联盟若是反贼,那岂不是说他们早在三千年前就落子了?
怎有一个势力能保持三千年的隐忍?
三千年!那可是三千年啊!
三千年的时光,掌门人都换了好几代了,这段时光足以消磨一切,也足以将其同化。
“这……这……”
寺主心知首席的想法。
他摇摇头说道,“老衲说的,并非单独的针对某个人,或是某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