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响的声音整齐的回荡在焦黑平原上。
传遍四方。
打破了平原的寂静。
平原深处的黑暗废墟里,一双燃烧着愤怒邪焰的魔眼霎时睁开!
“该,死!的东西!”
嗖!
被打扰的它立时冲天而起,驾驭着漫天邪火抵达了喧闹的大虞军面前。
轰!
火焰气浪横扫千军!
立时烧灼了大虞铁骑,搅得人仰马翻。
但对此,领军的将领只是瞥了一眼,便呢喃着移开了目光。
“情报没错,还真有个魇族天人在这儿潜修。”
他又转过头去,知会身旁的副将。
“小马,把这坐标记下来,后面在地形图上重点标记。”
“其他人,抓紧时间继续勘察地形。”
说罢,将军便领着大军继续开散在焦黑平原上,勘察地形,绘制地图。
至于那位暴怒的魇族天人。
它爱干嘛干嘛去。
他们现在实在没空搭理。
虽说这天人级的魇族是很可口没错,但就凭他们这支先遣队……都不知道一千次围攻够不够打破人家护体罡气。
有这时间,他们干什么不好?跟这难啃的骨头干耗?
吃力不讨好。
索性直接无视了,继续绘制完地形图,好早些回去跟上大部队围剿魇族村庄吃肉喝汤,那才叫过瘾!
大虞军散了开。
把那魇族天人看得莫名其妙。
这帮人,什么毛病?
“……”
算了,不管了,先杀了再说。
带着这样的心态,魇族天人开始了它的猎杀。
一时间,血雨纷飞。
血腥之气弥漫黑色平原,带来最原始的杀戮惊惧!
但这样的杀戮并没有持续多久。
一刻钟后,魇族天人的心态便发生了极端的变化。
它麻了!
“……”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你们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它惊怒的大吼。
然而没有一个人回答它。
先遣队都忙着勘测地势,记录重要节点。
它便一把抓住了一个士兵,将他高高举起,威胁道,“说!”
士兵对它翻了个白眼,“滚一边儿去,没空搭理你。”
“我缺的战功你给我补啊?”
“……”
魇族天人沉默了。
而此时此刻,诸如此类的事情,正在魇界各大边缘城市上演。
人族联军一时在魇界各地掀起了波涛,将魇界搅得一塌糊涂!
有人族联军追着魇族跑。
也有人族联军被魇族高手不断追杀。
更有双方相持不下,一直纠缠。
魇界,乱象已生。
而这所有的一切。
都早已在一张小小的棋盘上演化!
有伟岸得不可言喻的执棋者化魇界为棋盘,执大虞万民为子!
哒……
棋子入盘!
落子成兵!
苍穹之外。
那执棋者落下了一枚蕴含着无穷生机的白子!
白子坠落,便是自天外天降临了魇界,而后撒下一片又一片浓郁的生命精气向外蔓延。
其四周,便有一队队大虞铁骑自白茫茫的雾气中显化,再一次踏足这片棋盘所笼罩的战场,奋勇厮杀,冲锋陷阵!
白棋,起势!
“朕的棋,到了。”
“现在,该你们了。”
魇界的上空。
有一只大手,悄然笼罩!
……
魇界某座华美的宫殿内。
神情不安的魇族斥候正诉说着来自各大边城的急报。
听闻了斥候所言,王座上的男子散发出了无形的阴冷威压。
“你说,有大虞人入侵了我魇界,对各大边城发起了攻势?”
“而我们的人无论怎么杀,还都杀不死他们?”
斥候狠狠点头,“没错,主上!各地的高层都在向我们反应,这些消息八成错不了。”
“……”
男子沉默了片刻,“他们是通过什么方式复活的?”
“阵法?还是某种不为人知的神通?”
斥候想了想,“暂时无法确定。”
“消息里称这帮人被杀之后会直接消失,然后又从来时的方向再次攻来。”
第168章 人与魇
“没人去他们复活的地方看看?”
“五方城的崇光天人去过,但也没看出个究竟来。”
“据崇光天人说,那些人就只是突兀的出现在那里,就跟他们的突然消失一样,完全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异常。”
闻言,王座上的男子双眼微眯,“……大虞人敢这般放肆的攻入我魇界,他们所依仗的底牌自然不是区区天人能够看破的。”
说罢,男子沉吟了片刻,又道,“对了,你刚才说五方城……”
“本王记得五方城一带似乎是那位周夫子的隐修之地。”
“以他老人家独步浩然境的实力,那大虞人这般猖狂,周夫子岂能不知?”
斥候脸色微苦,“崇光天人退了之后,第一时间就去找过周夫子他老人家。”
“但……咱们的情况您也知道,崇光天人哪能有那个资格请动他啊!”
世人都说人间离乱,仙神割据,可他们又哪里知道魇界的‘难治’更甚人间数百倍!
人间,人间好歹还有祖境强者和人皇能够将全族镇压,把人族全部凝聚起来团结一心共抗他们魇界。
而他们魇界这边……能称为魇的存在,哪个不是被无限放大了内心的阴暗?哪个不是易怒易躁之辈?
要让他们听话,难,难,难啊!
尤其比起人族那所谓的仙神割据,他们魇界这边的道统之别,更叫一个棘手!
且不提那些六境七境的‘小门小户’。
光是各大主宰之间就有的说道。
‘自焚者’跟‘凋零师’不合,‘堕落’跟‘皎洁’又是世仇,几个主宰道统见面就是死磕,谁也不惯着谁。
自然,也别想他们道统的人能够听除各自道主以外之人的话。
更别提在这些主宰之上,还有七位被冠以至高之名的真主宰!
而这七位真主宰……
别的不说,就拿那位浩然境的周夫子为例。
要想请动那位周夫子……扎纸匠这位真祖要是不开口,其他六位谁的命令他都听不了一点儿!
自然更别说他们月王宫这么一个小小的‘官方机构’了。
“唉,罢了罢了。”
王座上的月王摆摆手,“此事,本王思量之后自有定论,你先退下吧。”
“是!”
斥候离去后。
月王半躺在王座上,长长吸了口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