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众人那突然高涨的情绪,空镜淡笑着挥挥手,“不必言谢,贫僧也只是替我佛门中人讨回一个公道罢。”
说罢,他大手一挥,将人族监牢中所有的封印禁制全部消除。
“如今此地方圆万里之内的妖族尽被贫僧除去,你们大可趁机逃回去。”
“贫僧还有要事,就此别过。”
空镜转身离去。
见此情形,监牢中一个气息沉稳,看上去颇有上位者之风的紫袍中年连忙飞出监牢,大喊道,“佛圣请留步!”
“您可是要去找那位金鹏大妖王为佛门报仇雪恨?”
空镜回头瞥了他一眼。
他连忙躬身说道,“请恕在下失礼,那金鹏大妖王当年便能击败灵台上古佛,将佛门吞食,其如今的实力只会愈加高深莫测。”
“况且金鹏大妖王身处妖族腹地,其中高手如云!”
“您若是就这般去找它,难免会遭遇其他大妖王的联手阻截。”
“佛圣若要为佛门报仇,大可不必急于这一时。”
“在下以为,您大可回到我人族疆域,与我族各大圣人商议对策。”
“届时强强联手,必有破敌之机!”
“还请佛圣三思!”
紫袍中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他实在不希望这位佛圣被仇恨冲昏头脑,一个人深入妖族腹地,冒这般大的风险。
一方面,这很容易让他们人族方失去一位顶尖的圣人。
另一方面……这位佛圣硬啊!
那杂毛鸟只手镇杀,天鹰岭万妖说杀就杀。
如此强硬的做派和风格,们人族多少年没出过这般人物了?
反观其他圣人,不是退就是让……虽说他们也理解,圣人们的妥协让步是为了保全整个人族,为人族争取更多时间。
但这样退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一步退,步步退,到了真要进攻的时候,人族还记得怎么进攻吗?
这些年来,人族都已经有谈妖色变的趋势了!
这样下去,
他们人族的脊梁骨还能硬起来吗?
难,难,难!!
因此,眼下好不容易有一个作风强势的圣人出现振奋人心,紫袍中年当然得紧着他。
然而……
“谁说贫僧要去找金鹏了?”
紫袍中年:???
空镜拨动着手中的念珠,眼中流淌着深浓的杀意。
“贫僧此去,是为解决一场积压多年的私人恩怨。”
“此去,难有定数。”
“人族……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紫袍中年眼前便失去了空镜的踪迹。
“……”
“罗城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被称作罗城主的紫袍中年叹了口气,“先抓紧时间逃回我族疆域吧。”
“那杂毛鸟身死,天鹰岭的妖族又尽被屠戮,这么大的动静,必会引得妖族震怒。”
“搞不好会出大问题!”
“我们必须尽早回去,将此事告知上面人,好让他们早做准备。”
众人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空镜离去的方向。
“那,那位佛圣……”
罗城主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四周,“刚才那位佛圣身边不是还跟着一个小家伙吗?”
“他啊?跟着那位一起走了。”
“这样……罢了,先回去再说。”
“走!”
……
“小施主,新世界已到,你怎不跟着他们一起回去?”
吕岩摊了摊手,“跟他们不熟啊,说不上话,相比之下,还是空镜佛祖您老人家好说话。”
在听了佛道三脉的传说后,吕岩确定空镜的身份并不难。
毕竟,他可是亲耳听到这位对佛祖不敬的!
能对佛祖那般不敬,还认识阵祖,并且突然在人间净土出现。
那除了那位天玄佛祖外还能有谁?
空镜瞥了吕岩一眼,笑了,“知道了贫僧的身份,还敢跟上来?”
吕岩笑道,“您是个好人!我有什么不敢的?”
“您就送佛送到西,再带我一道吧。”
“……”
不知者无畏啊!
吕岩所在的时代,除了他便没有一个超凡之人,也没有超凡的知识。
他的骨子里便没有那些森严的等级尊卑,更没有对强者的认知。
所以他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若是换了刚才那些人,看看有一个敢跟上来的吗?
这样……
挺好!
空镜笑说道,“既然知晓贫僧身份,小施主也当知晓贫僧将要去找谁的麻烦。”
“你与贫僧一道,就不怕知晓了把你也判为我天玄一脉。”
“以的能耐,定叫你魂飞魄散,不得超生!”
吕岩略显惊讶,“啊?您来真的?我还以为你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才说不去找金鹏的。”
他又说道,“您去找佛祖报仇……那佛祖不是已经死了吗?整个佛门都被灭了!”
“您还能找谁去?”
空镜瞥了吕岩一眼,“谁告诉你他死了?”
“……人皇末年纪事里不写了吗?”
空镜嘴角显出几许嘲弄,“他写你就信?”
“贫僧虽看不起那个狗贼的人品,但却从不怀疑他的才能。”
“这个狗贼,可是超越了创道者,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第一人!”
“是多少佛家弟子心目中,能够比肩武祖的,无所不能的神啊!”
“他没那么容易死。”
在说到佛家弟子心中无所不能的神时,吕岩能敏锐的感觉到,空镜说这话时,情绪十分复杂。
想来,这些‘佛家弟子’里,曾经也包括了他吧。
“……听上去,那位佛祖十分了不得。”
空镜点点头,“自是了不得的。”
“他不是佛道的开创者,却能以后来者之身走在了灵台上古佛这位佛道开创者前面,摆脱创道者的影响,证道祖境,收束道统,成为佛道之祖。”
“此天下之大,能做到这一点的,却独他一人!”
第177章 发丝异动
“如此人物会因为铸造一个镇妖界就身死道消?那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再加上灵台佛的陨落,暗合其三生缘法之神通,这让贫僧更加确信,那个畜生此刻必然躲在哪个地方,暗中谋划着什么。”
吕岩闻听此话,心中一动。
“您的意思是……灵台佛的陨落,是刻意为之?”
“十之八九。”
空镜嘲弄道,“那畜生独霸之心强盛无比,即使成就了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佛道之祖也并不满足,曾多次与武祖论道,欲从武祖老人家身上获得更高境界的启发。”
一人之下?
听到这里,吕岩又有问题了。
“只是武祖?不是还有人皇陛下吗?”
空镜摇摇头,“人皇和人皇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而这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这位人皇是否姓陆!”
吕岩懂了,“意思是真正的人皇正统血脉是陆家人?其他人只是篡位?”
“……”
空镜无言的摇摇头,暗道罪过。
“小施主不可无礼!“
“我族人皇之位向来能者居之,历代人皇中也有不少经天纬地的大能者,为我人族立下了汗马功劳,是值得我等后人尊敬的。”
“贫僧之所以说人皇是否姓陆,这就是一个自初代人皇而起的大胆猜测了。”
“至于这个猜测如何……说来就复杂了,总之目前还没有任何实际证据能够证明初代人皇是陆家始祖,这般说法,不过是我等后世人的打趣罢了。”
说是这么说,但空镜脑海深处却突然浮现那位天命人皇陆星河天子守国门的无双帝影!
继而又是三千年前大厦将倾之际力挽狂澜的陆圣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