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眠的武祖猛然睁开双眼，看向四周。
“……”
竟然感知不到任何来者的气息！
“你是谁？”
“我？在下只是一个游走诸天的虚无贤者罢，很抱歉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种方式与您会面。”
“不过也只有这个时间点我才能将真相告诉您了。”
“临近末尾，那幕后的根源本就需要一直关注着里面那位的动静，此刻又得分出心神暗中相助破阵，这才让我有机会避开的耳目来到这儿。”
幕后的根源？里面那位？
武祖神色微沉，“所以，你口中的真相是什么？”
只听那片不可捉摸的虚无中传出了这样的声音。
“一个关于被族人遗弃，被师父误解，被幕后黑手捉弄了无数个轮回，也无法得到救赎的可怜人的真相。”
嗯！？
“！！”
此话一出，武祖顿时愣住了。
这话……这话说的是……
沉下脸，“什么意思？不妨说明白些，老夫没空与你这装神弄鬼的家伙胡扯。”
“这个故事有些复杂，因为故事真相中的这位可怜人会关系到两位至高无上的存在，所以还请武祖耐心听解。”
“若是连您都对这个故事的真相不在意了，那这个故事未免过于悲怆了些。”
“……”
武祖手指颤了颤，不发一言。
随后，便听到那个虚无缥缈的声音这般讲述道。
“这个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武道世界。”
“那时，世上没有魇族，武道世界依然是处于人妖相争的相对平衡之中。”
“不过此时的人妖相争相比较您那个时代的剑拔弩张，人妖势不两立，又要和睦不少。”
“半妖在那个时代的地位，也有了相当大的提升，至少那个时代，没有人会明着去看不起半妖，歧视半妖，人与妖之间的关系有了极大的缓和。”
“而这所有的一切全都要归功于一人，那个人，名为辛！”
“……”
武祖尚未完全漆黑的眼眸微微滞住，便又听得那虚无之音继续讲述道。
“他是武道世界的第一位人皇，是整个人族史上最伟大的皇，同时也是有史以来唯一的一位半妖之皇！”
“这位辛皇在世时，励精图治，广纳良言，并以人皇和半妖之皇的身份鼓励人妖两族和睦相处，相互通商交流，共同探索修行进化之路，好叫这世道并不只有人杀妖，妖吃人这一条路可走。”
“于是，在辛皇这位强者的大力推行下，人妖两族果真迎来了一段较长的和平时期，酿就了一个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人妖盛世！”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武道世界将会在辛皇的指引下走向另一个顶峰！”
“但可惜，好景不长，在后来的某一天，妖族的裂天突然背弃了与辛皇立下的盟约！”
“他偷袭了辛皇，发动了一场持续数日的大战！”
“而在这场大战中，辛皇本有机会在族人的掩护下撤出战场。”
“可他没有退，因为他是武祖的弟子，是人族的守护神！”
“他深受师父的教诲，怎么可能做一个逃兵，躲到后方去，让自己的子民冲杀在前线，造成无谓的牺牲？”
“所以辛皇死战不退，最终流干了每一滴血，以生命的代价，为裂天留下了万年难愈的重创！”
“而他死后所留下的战躯，也化作了护佑人族的第一大防线绝龙岭！铸就了人族不朽的丰碑！”
“这，就是辛皇的故事。”
“纵观他这一生，可谓是对得起天地，对得起将他养大成人授他一身本事的师父，也对得起每一个人族子民！”
“武祖您以为呢？”
武祖瞳孔微微震颤，刚想说几句，便听得那声音根本不给他反驳和细思的机会就开启了下一个篇章。
“但可惜，有些东西，并非人力能够决定其是否永恒。”
“就在辛皇牺牲的许多年以后，两个外来者的到来，使整个武道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并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
“而那两个外来者，他们一个是人人口中赞扬尊崇的明皇，一个则是致使武道世界变异缔造了魇族的黑暗根源！”
“他们一同来到了武道世界，并吸取着武道世界的能量，蓬勃生长。”
“在他们那贪婪无度的吸食下，没过几十年，这两个外来者就已经凌驾于整个武道世界之上，成为了整个世界海，整个维度宇宙都需要仰望的无上存在！”
第400章 史上最强魇族主宰
“然而，一山不容二虎，大道之争总是孤独的，成神之路容不得他人觊觎！”
“成神路上的泥泞，需以血来冲洗！”
“两位至强者之间自然便发生了争端。”
“然而，到了他们那个境界的存在，又怎会是说杀就杀，说死就死的？”
“所以他们爆发了一次又一次的大战，谁也奈何不得谁。”
“直到有一天，他们积蓄足够，毫不保留的爆发了一次前所未有的生死之战！”
“这一场大战，将维度宇宙打得混乱，碎了时序，乱了因果。”
“两败俱伤的他们坠落到了远古时代，人教刚刚创立不久的节点。”
此话刚落下，武祖尘封的记忆便苏醒于今，猛然想起当初自己创立第九境无果出关那一次，辛说过的话。
他说，自己曾看到两个人在世界之外对决，这对决的双方，一神一魔，格外诡异。
所以，那时就是们俩坠落在过去的节点？
“我知道您有疑惑，为什么他们是坠落在你们那个节点。”
那虚无缥缈的声音还在接着叙述。
“我只能说，他们不是坠落在你们那个节点，而是恰好坠落在了那里！所以才有了这些故事。”
“哪怕他们坠落在几十万年后，依然会发生如今这相似的一切，只不过是换了几个人物罢，该发生的依然会发生。”
“只要他们两个在，任何一处，都是开始！”
“你们只是运气不好，刚好撞上了他们而已。”
“总之，在那以后，两败俱伤的他们便留在了你们的时代休养生息。”
“其中一位稍占优势的则是趁机收揽远古时代的密文，集思广益，博取百家所长，从中推演找寻能够彻底灭杀对方的答案。”
“最终，还真让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铤而走险的奇招！”
“于是，就有了后来的明皇与魇族根源。”
“也有了辛皇那悲剧的一生。”
“您知道是如何悲剧吗？”
“……”
武祖沉着脸不言。
那声音便自顾自的说道，“没关系，在下会为您一一讲明。”
“在明皇之后，辛皇不再是初代人皇了，明皇的光辉将一切笼罩，他只能做一个不那么正统的二代人皇。”
“为什么说不正统呢？”
“因为明皇出现后，明皇就是人皇之位的标准了，人们会更多的以明皇为核心来审视继任的皇者。”
“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我想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来者此话何意，武祖自然是清楚的。
无目神女！
“没错，没有继承明皇绝学的辛皇怎能算得上真正的人皇？”
“有些别有用心，或是与他有仇的人自然会趁机造谣，恶语中伤他，称他是德不配位。”
“……好了，别说了，哪怕你说的是真的，辛在曾经的时间线非常优秀，令老夫感到骄傲，但这一次，他错了就是错了。”
“要怪只能怪他心志不坚，让人钻了空子，怨不得别人。”
武祖不想再听此人为那个逆徒辩解洗白。
对弟子的教导从来如此，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任何的粉饰都是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如果辩解就能扭曲一切，那武道世界曾经那些惨死的亡魂又有何人为他们发声？
那些为人族存续而流尽鲜血的英灵，又该如何瞑目？
虚无中的声音轻轻笑了起来。
接下来你还能这么硬气，我算你厉害。
“不，这不是为他辩解，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才是重点。”
“就在辛被人恶语中伤的同时，黑暗的根源找上了他！”
“因为他是先天死亡命格，是对于那世界的阴面而言最合适最完美的载体！”
“于是从那一天起，黑暗的侵蚀便一直跟随着辛皇，如蛆附骨……”
“……”
虚无之音轻轻讲述，将过往的故事一页一页揭开。
“……”
“后来有一天，根源告诉辛，死亡并非唯一的选择，他的师父武祖他的师兄诤，都可以是黑暗的爪牙！”
“这世上，总有人会成为第一个主宰，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所以辛就此下定了决心，与其让别人来做这第一个，还不如他来，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
听到这里，武祖心中一突，表面上却是不动如山，冷静如冰。
他第一次主动开口问道，“这就是他毁灭月之祝福的理由？呵，太牵强了些。”
“不！”
虚无之音给予了否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