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亡语者又看了看一旁的扎纸匠。
“再比如说扎纸匠，当年扎纸匠堕落入魇界，为什么会牵连整个文道都堕入魇界？”
“使得阳间文道不兴，从此一蹶不振？”
“这不都是祖境的霸道和代价吗？”
“这种不需要明说都该理解的事情，你们会想不到？”
“还是说……”
亡语者那满是嘲弄意味的目光扫过了所有主宰。
“你们不是想不到，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毕竟……”
“呵呵呵……”
亡语者邪笑起来。
“祖境，这世上本来就没几个，只要不是法道兵道文道等几个有主大道的修行者，压根儿就不用担心，阵祖死不死，恶不恶，都不影响你们去成就丹道书道什么的。”
“可武祖就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太不一样了！”
“因为说到底阵祖也好，法祖也罢，都是武者！都是武道中人，都是武道体系的门徒！”
“你们一直担心，武祖会对整个武道都有生杀予夺的大权！”
“所以自从第一个祖死亡后，就一直在担心武祖是不是也会这样……直到武祖‘死亡’的那天，你们终于松了口气，以为武祖并不会影响整个武道。”
“但现在，武祖没死，就站在你们眼前，还赤裸裸的把一切的答案都摆在了明面上。”
“到底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还用我说吗？”
亡语者那满含嘲弄的话，就像一根尖刺，牢牢的刺在了所有人心里，让各大主宰听了之后整个人都不舒畅了。
“哼！亡语者，你在得意什么？”
“如果事情真是那样，你也逃不过被吸干的下场！”
“我被不被吸干，那就不劳各位多心了。”
“你！！”
“行了，事情已经发生，与其在这儿吵吵，还不如想想怎么防止武祖做得太过。”
“防？怎么防？”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吃什么药化魇的，疯劲儿比我们还强，咱们充其量算是游走在梦境中，被梦魇所笼罩的失心者。”
“这老家伙已经是魔了……跟有杀妻杀父杀子之仇一样，已经完全不考虑任何东西，一个心思只为了复仇，居然想把整个武道体系全部吸干净。”
“说的听安排，就这？”
“那你能杀死？”
“……”
杀不了一点儿！
且不提是武祖的时候，就已经让们束手无策，龇牙咧嘴。
如今获得了魇界法则加持，成就了魇，修为更是猛猛蹿升！
如今的武祖说是天下第一完全没问题，已经远远超越了当初陆星河和无目神女带给们的压迫感。
再加上这些天，老家伙不断的回收武道之力，力量比之前又强盛了不少。
如今谁还能打得过啊？
这种威慑，你说已经踏入了九境，们都觉得有可能。
不过……
“总觉得有哪儿不对……我怀疑武祖这老家伙已经不是单纯的魇了，而是整个武道体系在魇界法则的加持下，所形成的另一种特殊生命。”
最显著的一个特征表现！
那就是武祖的眼睛是黑色中带着猩红！
魇界这么多年，除了黑就是漆黑，深黑，又有哪个的眼睛是黑中带红？
“……”
“会不会是至圣世界那帮兔崽子搞得鬼？”
“被裂天打崩的废物玩意儿，你觉得他们能有这种能力？”
“……也是。”
众主宰陷入了沉思。
但想了许久，也没有半分头绪。
“……再看看吧，如今武祖吸收的，只有那些下三境的武者，影响不大，估计也吸不到我们这个层次来。”
“要是再往上，那咱们就得小心了。”
“接下来，好好盯着这老家伙，别让太出格，那些低境的废物随便去，但要是伤到了我们各脉的根本……哼！”
各大主宰一甩袖袍，便纷纷离了去。
六大至高见众主宰离去，也没有滞留太久。
尸山和血海见无事发生，便离了去，倒也没有太担心。
毕竟们俩都不能算人，是在无数尸骨与流血的战场上，由无数怨念凝结而成的纯魇界生灵，修的也不是什么武道不武道的，纯纯与生俱来的先天之力！
招魂师也不关心，因为也不是人，是纯妖，走的妖族的体系妖族的道，人族的道还斩不了这妖族的妖！
唯一担心的只有辛！
因为这个家伙自从上一次破阵后，就一直有点儿不对劲儿，安分得过头了。
第409章 武道世界是否存在天碑
以对辛的了解，这狗东西绝对是在暗中憋着坏！
可能做什么呢？
如今武祖化魇，以的力量和对整个世界的影响，破阵就是个时间长短问题。
而一旦破了阵，这武道世界还能由辛说了算么？
“……”
凝着眉头，招魂师将自己藏入了黑暗，随着一道阴风而去。
扎纸匠则是皱着眉凑到了背棺人面前。
背棺人不动声色，脸上看不出什么动静来，两人便一起走入了阴影，不见踪迹。
而亡语者……
见到所有主宰尽数离去后。
那张原本满是嘲弄邪笑的脸也猛的沉了下来。
看着武祖在那漆黑阴影中忙碌的身影，深邃的眼瞳中满是杀意！
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作为根源的合伙人以及武祖亲手养大的弟子还能不知道？
师父这根本就不是在吸取武道体系武者的修为化为己用。
分明是在献祭！
献祭整个武道体系！！
以武道之主，武道开创者的身份，将整个武道全部向仇恨献祭，向那一刹那之间的璀璨奉献自我，换取一刻的毁灭！
简单的说，自爆！
师父把自己这个武道之祖，以及整个武道体系的门徒，全部当做了燃料，在某一刻点燃，然后爆发出毁灭一切的自爆之力！
而这种自爆的威力……
即使是亡语者也不敢想象，难以想象！
整个武道体系啊！！
武道体系的传播有多广？几乎是整个人族的修士都在修炼！
换句话说，武道体系已经可以用除开妖族之外的整个武道世界来代替！
而整个武道世界全部凝聚成一体所产生的力量有多强？能催生出怎样的力量？
更别说如今的师父还成为了最强魇界主宰，兼具着魇界之主的身份，拥有了另一方面的加持。
如此结合之下，产生的力量，就算是那所谓的九境也不过如此了。
可这样的力量，却不是为了师父自己的成道，而仅仅只是换取一次自爆！
换一次盛大的复仇！
要知道，一次性的爆发和持续性的拥有可不是一回事。
就好比亡语者自己，全力以赴可以杀死的敌人，和自爆才能杀死的敌人，这能是一回事吗？
前者和后者完全是两码事。
但这并不是让亡语者愤怒的根本。
真正让感到愤怒的，是师父的改变！
明明的师父武祖，是为了人族鞠躬尽瘁的火炬，是为了天下太平而不断坚持的先驱！
这样一个善良的人，这样一个充满了人性光辉的贤者，现在居然堕落成了这个样子！
变得不再在乎人族的死活，不再留恋武道世界的存亡！
的心里，充满了仇恨！
这让亡语者感到痛心！
到底是什么，才让产生了这样的改变！？
答案，还需要说明吗？
这个世上，一旦发生了什么不合常理的事儿……
根源！
一定是！！
“根源！！你给我滚出来！！”
“我告诉过你，不许你动！”
“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