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香君眼角一阵凝滞,随后,他便反应了过来,“原来……当时那股窥探的感觉,竟是你们两个!”
“你们是怎……哼,是根源或帝皇让你们看到的吧?看来我还真小看了们,居然能识破虚无仙体?”
“莫非是哪一次重塑中,我不小心露出了破绽?”
但这也不可能啊。
虚无仙体,是九大仙体中最为特殊的一具,是无的概念演化,从根本上讲,它根本就不存在,自然也无从讲起‘有’。
因此,它是最废物的一具仙体,不会带给仙体主人任何力量上的增幅!可正是因为它在力量上的废物表现,才将它无的权柄放到了最大!
这种权柄,可以说是真神之下的第一!
即使是帝皇和天碑也最多持平,根本不可能凌驾于其上,看透虚无的本质。
因为们俩若是看透了,那们早就成为另一个真神了!又何苦在此博弈?
“香君?呵,我说最近怎么诸事不顺,原来是你这个小老鼠在背后搞鬼!”
“这么说来,当初一直在暗中庇护这俩小子的,就是你了?”
“呵呵呵,有意思,居然还跟我玩上了虚虚实实的那一套,表面上缔造反动派跟这俩小子唱对台戏,背地里,居然想动我的仙体,自己一个人吃独食。”
“好,我都有点儿欣赏你了。”
根源的话让香君眉头皱得更深。
倒不是因为他说什么欣赏。
只是单纯因话中的意思:
一开始,根本就不知道香君和暗中庇护御天他们的是同一个人!
这就对了,根源的确是不知道的,他的虚无仙体没有出错!
那窥探他的,就只能是帝皇了?
可帝皇又是凭什么?
妈的,真是邪门儿了!
“香君是吧,我们现在这样僵持也不是个事儿。”
“不如这样,你我暂时合作,先对付帝皇,御天这俩小子嘛,咱们一人一个,之后,我们再各凭本事一决高下,如何?”
香君笑了,“合众弱以攻一强?我可去你妈的吧,当老子没看过韩非子?”
“跟你合作对付帝皇,下一个就是我了!”
话到此处,香君又话锋一转,“而且……”
他露出了一个渗人的邪笑,“谁告诉你我没有后手了?”
“你以为我刺激武祖入魔是为了什么?”
“献祭整个武道,再加上这其中因为仇恨愤怒等情绪而产生的万灵之怨……足够我的另一具灾厄仙体展现片刻真正的姿态了!”
说罢。
香君眸中血色光芒一闪即逝!
疯狂的魔性在他身上肆意狂涌!
“来吧!”
“武道万灵的怨念!”
“给我,捣烂它!”
“……”
“……”
四周,毫无反应。
鸦雀无声。
“……”
“???”
香君愣住了。
武道的怨念呢!?
武祖的献祭呢!?
我就离开了这么一会儿,武道世界那边又出什么乱了?
香君正要展开虚无之目,洞穿世界海,一探武道世界那边的境况。
但,还没等他看清。
噗嗤
一只燃烧着死亡之炎的漆黑手掌,突然从他的背后贯穿了整个胸膛,透体而出!
“……”
香君木愣的一低头,便看到了那手掌上沾染的殷红鲜血。
随后,他的耳边便传来了一声来自幽冥深渊,带着极致憎恨的死亡低语:
“原来,是你这个狗杂种!”
“……”
他怔怔的转过头,便看到了一双冰冷的黑眸!
……
寂静的武道世界,
沉睡多年的至尊皇者从青铜棺中走出。
时隔多年,的身姿依然伟岸,依然挺拔高大。
浩瀚的烈日,皎洁的明月,都静静的立在的身后,衬着的身姿,映着的华光,铸就万世帝皇的不朽神庭!
那普照的青天之光便愈发强烈了。
在这青天之光的映照下,众人心里忽然没来由的升起一种安宁祥和之感。
好似只要存在,那么一切的危机,都只是迎刃可解的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于是,笼罩世界的黑暗在光芒下开始溶解。
冰雪初融!
万物化冻!
崩裂的天空因日月的回归而平息。
破碎的大地因帝皇的降临而休止。
那不可一世的修罗武神也在阳光的照耀下凝滞,
漫天的血线亦随之寸寸瓦解。
大地终是恢复了生机,迎来了生命的流动!
“……”
“……”
动了。
能动了。
各方人族能够感受到时空的恢复,感受到身体控制权的回归。
可此时此刻,他们很难有所动作。
只得两眼相望,各自沉默。
但,任何时候,总有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帝皇的威严!
在众人沉默之际。
武祖却是发出了急促的喘息!
在看到眼前这帝影出现的那一瞬间,双眸中的黑色便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乎滴出眼眶的猩红!
的眼里,满是憎恨!
的呼吸,也尽是愤怒!
眼前这帝影就像是武祖不共戴天的杀子仇人,有着不可调解的几世深仇!
其一出现,武祖就完全的失去了理智!
“你!是你!!”
“就是你!!”
“啊!!!”
武祖发出了不顾一切的长啸!
“杀!杀!杀!!”
“我一定要你死!!”
“……”
彻底沦为了杀戮的使徒,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与感情!
此时此刻,只想杀死眼前之人,将满腔的怒火与仇恨全部发泄出去!
嗡……
凝聚了整个武道之力,发出了最终的献祭一击!
为自己!为武道世界!也为那两个可怜的孩儿,为这孤高的帝者带来他们凝结了万世苦痛的绝唱!
“啊!!”
武祖,自爆了!
的身体开始崩解!
献祭了一切,只为换取此刻的灭亡!
轰!
血海滔天!
一注贯穿天地的血光,爆发出毁灭一切的刹那光华!
砰!!
血光冲天!
毁灭一切的无尽血光,在众目睽睽之下,向那伟岸的帝者蔓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