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混元胎身】赋予的恐怖力量爆发,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欺近血鸠身前不足三丈!
“覆土术。”
姜明渊左手虚空向下一按,一个土黄色、凝若实质的神山大印瞬间在血鸠头顶上方凝聚。
一股沉重如真正山岳压顶的巨力骤然降临!血鸠本就因反噬而气血翻腾、动作迟滞,此刻更是感觉骨骼咔咔作响,仿佛背负千斤,举步维艰,连护体的血煞光芒都像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阴阳寂灭剑。”
右手掐剑指,并指连点!
三道凝练如实质、边缘流转着混沌灰芒的寂灭剑气,并非直取要害,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划出诡异的弧线,精准无比地刺向血鸠身躯各处与心脏要害。
剑气无声,却令所过之处的空间产生细微的黑色裂痕,散发出万物终结的寒意。
血鸠亡魂大冒,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他狂吼着,拼命催动铁肤防御,周身残余的血光如同回光返照般猛然一涨,试图硬抗。
噗!噗!噗!
然而,在姜明渊那质量高得离谱的混沌法力驱动下,寂灭剑气的锋锐与穿透力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血鸠那足以硬抗火箭弹的铁肤,在这灰蒙蒙的剑气面前,竟如同被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被轻易洞穿。
“啊!”
血鸠发出了凄厉绝望到极点的惨嚎。左右肩胛被破,他一身凶悍血煞劲气的运行枢纽瞬间被摧毁,失控的狂暴劲气如同无数炸裂的刀片在他体内疯狂搅动。
而刺入心脏后方要害的那道剑气最为致命,蕴含的寂灭之意瞬间爆发,仿佛一个无形的黑洞,将他苦修数十载凝聚的磅礴气血与生命力疯狂抽离、湮灭。
他那壮硕如熊的身躯剧烈地抽搐着,皮肤下的血管如同无数蚯蚓般疯狂扭动、爆裂,暗红色的污血从七窍和全身毛孔中喷涌而出,整个人如同一个被打烂的血袋,轰然跪倒在地,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最终彻底凝固。
炼形三阶初期的血神教,在姜明渊摧枯拉朽般的攻势下,数息之间,毙命当场!
与此同时,风月筠那边也战果斐然。
“离火焚天,邪祟退散!”她娇叱一声,双手结印。
《山坟》引动的离火之气化作一片赤红光幕,精准地覆盖了数名试图启动培养舱自毁程序或扑向幸存者的恒生会徒与云天门弟子。
赤焰灼烧,不仅瞬间将其化为焦炭,那灼热的气息更直透神魂,让他们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艮山不动,万法莫侵!”
面对李连生狗急跳墙释放出的三头由失败实验体畸变而成的、浑身脓包、利爪獠牙的怪物,风月筠脚下轻踏,一股浑厚稳固的土黄光晕扩散,形成一个临时结界,将她和附近几个培养舱护住。
怪物嘶吼着撞击在结界上,发出“咚咚”的沉闷巨响,土黄光晕剧烈闪烁,却稳如磐石,将它们死死挡在外面。
“巽风引路,破妄寻真!”
她眸光一闪,捕捉到李连生之前频繁瞥向空间角落那个巨大变压器组的细微动作。指尖一点青白色的灵光如同精准的导弹,跨越数十米距离,无声无息地没入变压器组的控制箱内。
噼啪!滋啦!
一阵刺耳的电火花爆响与短路声传来,实验室顶部大片大片的LED照明灯管疯狂闪烁了几下,随后接连熄灭。
整个庞大而血腥的地下空间骤然陷入了昏暗之中,只剩下血池自身散发的微弱红光、少数几盏应急灯,以及姜明渊与风月筠术法残留的光芒,映照得场中如同鬼域。
李连生赖以操控整个法阵系统和大部分精密仪器的备用能源核心被暂时瘫痪。
“不……我的数据!我的实验!”李连生见血鸠惨死,能源被断,自己最大的依仗消失,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什么长老风范,转身连滚爬爬地就想逃向核心实验室深处那扇更厚重的安全门。
“哪里走!”姜明渊冰冷的声音如同索命魔音,在他耳边响起。甚至没见姜明渊有什么动作,一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丝后发先至,如同穿过豆腐般,“噗嗤”一声精准洞穿了他脚踝的肌腱。
“啊!”李连生惨叫着向前扑倒在地,眼镜摔得粉碎。
姜明渊一步踏至其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手血腥的“科学家”,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别杀我!我知道所有秘密!数据、交易、钱参议每一笔账……我都有备份!我还有用!”李连生顾不上疼,涕泪横流地尖叫,手忙脚乱地从白大褂内衬摸出一枚指甲盖大、闪着蓝光的加密存储器,“都在这儿!最高权限密匙!没我,你们拿到核心数据库也解不开最后三层锁!”
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将那存储器高高举起,脸上混合着恐惧与最后一丝侥幸的疯狂。
姜明渊没有去接那存储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指尖萦绕的灰气并未消散,反而吞吐不定,散发出令人神魂战栗的寒意。
“我怎么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不是另一个自毁程序,或者……更糟糕的东西?”
以姜明渊的心神修为,自然看得出这家伙是真吓破了胆,求生欲压倒一切,说的是真话。
但是,想活?
姜明渊眼底掠过一丝极冷的讥诮。培养舱里那些干瘪的躯体、空洞的眼睛、微弱的呼吸,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不!不是!我发誓!”李连生见他不为所动,喘得更急了,“我可以告诉你怎么用!当场验证!我只求活命……我能当污点证人!指认所有人!钱永年、玄云子、血神教在雍州的接头人……我都知道!”
他的心理防线在剧痛和死亡的威胁下已彻底崩溃,此刻只求一线生机。
“指证?”姜明渊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那要看你的‘诚意’,够不够留下你的命了。”
他话音落下,指尖萦绕灰气,凌空对着李连生虚点数下。
“冰锥术,”
李连生发出非人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搐。
“呃啊……”李连生身体一僵,感觉一股阴寒之气锁住了自己的主要经脉节点,灵气运转彻底停滞,同时一种虚弱感蔓延开来。
紧接着,那寒气并未消散,反而像是有生命的冰针般,在他被封锁的经脉窍穴内缓缓游走、刺扎,带来一阵阵虽不致命却极其磨人、蚀人心神的阴冷痛楚,让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啊!停…停下!好冷…好痛!我说…我什么都说!”李连生惨叫着,蜷缩起身体,脸色苍白如纸。
姜明渊却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指尖寒气敛去。他需要李连生活着,需要他脑子里的情报和那枚存储器里的证据,但这绝不代表他会让这个视人命如草芥、助纣为虐的家伙好过。
这点折磨,比起那些培养舱里受的苦,连零头都算不上。
至于之后……等他的价值被彻底榨干,自然会有其应得的结局。
姜明渊不再看地上痛苦呻吟的李连生,目光转向那些早已吓破胆、跪了一地的残余守卫和研究人员。
第206章 到底是谁干净,谁污浊
随着血鸠伏诛,李连生像条死狗般瘫在地上痛苦抽搐,残存的二十多名守卫、低阶云天门弟子和那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心里最后那点侥幸和抵抗的念头被彻底碾碎了。
眼前这个年轻男人,手段狠得吓人,实力更是深不见底,连最强的特使和手段最多的长老都栽得这么惨,他们再敢乱动,跟自杀没区别。
“饶命啊!大人饶命!”
“我们都是被逼的!是赵家逼我们签了卖身契!”
“我投降!我什么都交待!我知道赵家在城西还有一个仓库!”
“我就是个普通程序员,是被高薪骗来的,从来没害过人啊!”
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之前还有几分凶悍的赵家私兵,此刻丢掉了手中的改装枪械和冷兵器,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那些云天门的外门弟子更是面如土色,瑟瑟发抖。几个研究员瘫坐在仪器旁,眼神空洞。
姜明渊看都没看这群丧家之犬,他踩着地上半凝固的血污和散落的碎片,径直走向那片被多重黯淡结界笼罩的核心实验室区域。
失去了李连生的持续操控和主能源支持,这些原本流光溢彩的防御屏障,此刻就像接触不良的灯泡,明灭不定,发出细微的“滋滋”电流声,形同虚设。
姜明渊在门前站定,没有花哨的起手式,只是右拳缓缓握紧,一层暗金色、带着磨砂质感的太劫劲气如同有生命的薄雾般缠绕上他的拳头,隐隐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沉肩,拧腰,吐气开声,一拳直直轰在厚重的合金门中央。
咚!!!!
沉闷如巨锤擂鼓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那扇足以抵挡火箭弹正面轰击的合金门,中央赫然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拳印,边缘扭曲变形,门框周围的混凝土簌簌掉渣。他反手扣住变形的门缝,发力一扯!
“嘎吱轰隆!”
整扇门被他硬生生从墙上撕扯下来,随手扔到一边,砸起一片尘土。
内部是冰冷的现代化实验室景象,与外面的血腥炼狱形成诡异对比。各种精密的仪器仍在闪烁着微光。
巨大的弧形主屏幕上,还有一幅未完成的、由无数线条和数据点构成的人体能量脉络三维模型,旁边是触目惊心的解剖结构局部放大图。
姜明渊目光扫过,迅速锁定中央控制台和旁边的加密数据库。直接俯身,将李连生那枚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加密存储器插入专用接口。
“验证通过。欢迎回来,李连生首席。”
于是,大量未曾被销毁、令人触目惊心的信息,赤裸裸地展现在他眼前。
实验日志(加密等级:绝密):详细记录了三年来的“材料”来源(由赵家负责抓捕、诱骗的特殊血脉者、潜力者、散修)、实验过程(强行换血、血脉融合、污血淬体)、失败案例(畸变、爆体、精神毁灭)以及……极其稀少的成功案例数据。
成功者将获得更强大的体质,提升精气属性,但代价是神智癫狂、寿命锐减,需持续注射强效镇静剂并定时补充血池精华维持生命体征,预估自然存活期不超过十一个月。
“姜氏丹鼎”调查报告(云天门内部):玄云子的推测记录,认为姜晏初的“上古丹鼎”极可能是神农氏遗留,蕴含《气坟》核心奥义“化万气为一”,是解决《云天玄真经》双海冲突、突破四阶的关键。
资金与资源流向(加密通讯记录):清晰显示雍州布政使司右参议钱永年,利用职权为实验室提供场地掩护(永鑫化工厂的废弃审批与封锁)、物资运输(特殊药材、灵材)、地方情报屏蔽,并收受云天门和恒生会巨额贿赂。通讯中多次提及“上峰默许”、“玄京贵人乐见其成”。
屏幕上,一个加密文件夹被特别标注,名称是“特殊关注个体”,风月筠的一些信息就在这上面。
姜明渊面无表情地收集了所有关键数据,心中冷意却更深。
随即,他转身走向血鸠那具倒在血泊中、已经开始僵硬的庞大尸体。
蹲下身,无视那浓烈的血腥,指尖在其残破的血袍内衬和腰间摸索片刻,触碰到一个硬物。他手指运劲,轻易撕开内衬夹层,取出了一枚触手温润却散发着邪异血光的暗红色玉简。
心神稍一探入,大量关于气血极端锤炼、压缩、爆发以及种种残忍掠夺法门的图文信息便涌入脑海《血狱磨身诀(前三层)》。
他眼中寒光一闪,这炼形之法虽然邪异,但其中对气血的极端锤炼和利用法门,对自己完善自身炼体之道有极高参考价值,可汲取精华,去芜存菁。玉简被他随手收起。
接着,他起身走到那已经停止翻腾、但仍旧散发浓郁腥气的万血炼魂池边。池面漂浮着厚厚一层污浊的泡沫和残渣。
他伸出手掌,悬于池面之上,掌心向下,灰蒙蒙的混沌法力吞吐而出,向着血池缓缓笼罩下去。
池中污秽之物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开始剧烈翻滚、消融,发出“嗤嗤”的轻响,化作缕缕青烟散去。
大约过了三五分钟,池底渐渐显露。
“咦?”他眉梢微动。
污秽尽去后,池底竟躺着三枚鸽卵大小的晶体,晶莹剔透,宛如世间最纯粹的红宝石。
内部并非静止,而是有氤氲的霞光与潮汐般的生命律动在缓缓流转,静谧而磅礴。与周围血腥环境格格不入的温润气息,正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
姜明渊心念一动,那三枚结晶彷佛被无形力量托举着,从池底缓缓升起,落在他的手心。
入手瞬间,能感到其中锁着的、浩瀚如海却又异常温和的生命精气与血气。
“血池淬炼数百生命……最后竟意外结出这等纯净温和的血精。”姜明渊冷笑一声,“讽刺。”
随即,他将三枚血精收入玉盒,这才直起身。
此刻,头顶被暴力破开的通道处,竟有微弱的晨光洒落原来外面天已快亮了。惨白的光线照进这血腥的地下空间,竟显出几分虚幻。
他转过头。另一边,风月筠正半跪在地上,她脸色有些苍白,额头沁出细汗,但眼神专注而稳定。
她双手结着一个舒缓的印诀,淡青色的柔和光晕以她为中心荡漾开来,笼罩着那些被救出的幸存者那是《山坟》秘典中记载的“安魂咒”,能平复剧烈创伤后的心神,稳固濒临溃散的魂魄。
里面那些被救出的幸存者,被用干净的保温毯勉强包裹,一个个抬出来,平放在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
他们大多睁着空洞无神的眼睛,望着昏暗的、布满管道的天花板,身体瘦得皮包骨头,有些人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实验留下的可怕痕迹或未愈合的针孔。只有胸腔微弱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但那种生机被几乎榨干的枯槁感,比死亡更让人窒息。如同从最深的地狱里,勉强爬回了人间的边缘。
姜明渊的目光在这些幸存者身上停留了数秒,眼神深处仿佛有冰冷的火焰跳动了一下,随即又归于深潭般的平静。
他收回视线,从怀中拿出了那部特制的黑色手机,直接拨通了雍州行省特异局总局的公开紧急联络专线。
电话很快接通,一个沉稳但公式化的男声传来:“雍州特异局指挥中心,请讲。”
姜明渊声音冰冷,毫无波澜,清晰地报出自己的身份和玄台金令编号,然后言简意赅:
“我是玄京特派雍州督台使,姜明渊。现位于西平县永鑫化工厂地下。”
“血神教派驻西平的特使血鸠、云天门长老李连生及柳随风、陈默等共计四十六名邪修匪类,勾结地方豪强赵家,在此秘密设立实验室,以活人进行‘换血长生’邪术实验,时间长达三年,残害无辜者逾两百人。现首恶已诛,实验室已捣毁,缴获关键证据,救出幸存者十五人。”
“证据显示,雍州布政使司右参议钱永年,是此地邪魔的保护伞,为其提供全方位庇护。其行为已严重触犯《帝国超凡事务管理条例》、《资源保护法》及《帝国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