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从煞气缠身到无上超脱 第143节

  凄厉到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爆发,又在隔音墙壁的作用下被拘束在室内,显得愈发扭曲可怖。

  伤口周围的血肉、经脉、甚至骨骼表面,瞬间覆盖上诡异的青黑色冰霜,并急速向四周蔓延。

  刘魁体内那点本就残存无几的污秽火灵之力,如同残雪遇沸汤,在玄冥寒气侵蚀下发出“嗤嗤”轻响,顷刻间消散冻结,未能形成丝毫有效抵抗。

  那一缕缕灰黑色的玄冥寒气如同拥有生命的蚀骨之蛆,顺着经脉血管逆流狂窜,直冲识海深处。它们疯狂冻结气血,迟滞任何形式的能量流动,更无情地啃噬、冻结着刘魁脆弱的神魂。

  “嗬…嗬嗬…呜啊!”

  刘魁的身体在拘束椅上剧烈地反弓、抽搐,眼球暴突,瞳孔因极致痛苦而扩散至边缘。

  他十指痉挛地抠抓着金属椅臂,指甲崩裂翻起也浑然不觉。口鼻中喷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混杂着细碎冰碴和内脏组织碎末的暗红浆液,瞬间在冰冷的地面凝结成一片污秽的冰沫。

  他的意识仿佛被撕成了无数碎片,一半在万丈冰渊中沉沦冻结,另一半则被无数冰针刺穿、搅动。冰冷、剧痛、灵魂被侵蚀的麻木与绝望交织在一起,彻底冲垮了凡俗心智所能承受的极限。

  仅仅片刻,姜明渊心念再动,冰锥消散,只留下三个凝结着黑冰、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以及缕缕萦绕不散的灰黑寒气。

  此刻神火尊者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口吐白沫,眼神涣散,精神已近崩溃边缘,

  那点仅存的、试图装神弄鬼的心气,连同残存的些许邪力根基,在这一记蚀骨的碾压下,彻底崩溃瓦解。

  他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瘫在椅子上,只剩下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眼神涣散,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鼻涕眼泪混杂着血污糊了满脸。

  “名字。”姜明渊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刘…刘魁…原来叫刘三癞子…”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嗫嚅回答,声音嘶哑得如同沙砾摩擦。

  “邪法来源,据点详情,同伙下落,还有你知道的一切。”

  姜明渊的问题简短直接,没有任何迂回。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凿子,钉进刘魁那已濒临崩溃的意识深处。

  在绝对的力量碾压和直击心神的酷刑折磨下,刘魁的心理防线早已土崩瓦解。

  他眼神涣散,语无伦次,像竹筒倒豆子般断断续续地交代起来。

  很快,他便将自己如何因火山喷发家破人亡,如何在矿洞深处躲避时意外发现一处奇异裂缝,又如何机缘巧合进入那裂缝下的一方独立空间。

  不过那方空间不大,一眼便能望到头。然而就在那空间中央,他看见了一具盘坐着的、近乎玉化的骸骨。骸骨莹润,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他本能地感到畏惧,不敢靠近,因为整个空间充斥着难以想象的高温与毁灭气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无声燃烧了万古岁月。

  就在他惊恐欲退时,一缕暗红污浊、如有实质的火灵自骸骨方向飘来,钻入他的身体。随之而来的,是脑海中涌现的粗浅控火法门与蛊惑人心之术,以及一个充满诱惑的低语:传播信仰,聚集信众,他将获得更多力量……

  他如何被那声音蛊惑,如何凭借这点微末邪法纠集了几个同样走投无路的矿工,又如何利用灾民的恐慌,编造“神火尊者”之名建立邪教,吸纳信众,甚至以活人为祭……这些断断续续的供述中,几个核心教徒的姓名、可能的藏匿地点,也被他哆哆嗦嗦地吐露出来。

  然而,当姜明渊追问那地裂缝隙的具体空间位置、内部详细情形时,刘魁脸上浮现出近乎癫狂的茫然与恐惧。

  “…那地方邪门得很!就在矿洞最深处,就在最里面…塌了大半的那个老矿坑底下…我进去过两次,只敢在边缘…再往里很热…会死!大人…大人饶命…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敢骗您啊!”

  姜明渊闻言,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微光。

  能让一个普通人在短时间内获得如此诡异力量,那裂缝之后,恐怕绝非寻常的地质异象或低等邪祟。结合此地异常混乱暴戾的地脉气息,以及那污秽火灵的特性……

  “看来,必须亲自探查一番了。”他心中已有定计。

  随即,他看向几乎精神涣散、虚脱失禁的刘魁,对王震吩咐道:

  “押入重监,严加看管。供述信息立刻交由外勤核实,追捕余党。”

  稍顿,他站起身,声音沉稳如初:

  “准备一下,我要去矿坑深处。”

  “是!大人!”王震肃然领命,转身雷厉风行地部署起来。

  ……

  废弃矿洞深处,阴冷潮湿与地底传来的燥热诡异交织。空气沉闷,弥漫着浓重的尘埃、腐朽木材和淡淡的硫磺气味。特异局的强光探照灯驱散了部分黑暗,照亮嶙峋岩壁与散落的矿车残骸。

  姜明渊步履沉稳,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混沌光晕,所过之处,污浊空气被无形之力排开,脚下松散的碎石自动凝结。

  风月筠紧随其后,闭目感应片刻,轻声开口:

  “姜大哥,此地地脉混乱不堪,戾气深重,确实有强大的阴火与怨念残留。”

  她抬起手,指向矿洞一条深邃的支岔,眸光微凝:

  “刘魁说的那个方向,气息最为异常,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第248章 坐化洞府

  深入数百米后,矿道戛然而止,前方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塌陷坑。坑底并非实地,而是翻滚涌动着粘稠、暗红、散发着刺鼻硫磺恶臭与诡异高温的岩浆池。池面不时鼓起炽热的气泡,破裂时发出“噗噗”闷响,溅起零星的火星。

  岩浆池中心,一块布满蜂窝状孔洞的黑色巨大礁石孤伶伶地矗立着,如同沉默的墓碑。

  而在礁石面向他们这一侧的粗糙岩壁上,一道扭曲的、约一人高、边缘如呼吸般闪烁着不稳定暗红光芒的空间裂缝,正缓缓开合,如同大地一道无法愈合的灼热伤口,散发出阵阵令人心悸、扭曲的精神波动。

  “就是这里。”风月筠脸色凝重,低声说道。

  那道裂缝中逸散出的火焰高热,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让她肌肤感到轻微刺痛。

  若非她《山坟》参悟更进一层,修为大涨,又有地脉通感天赋,恐怕也难以长时间承受。她下意识地运转功法,体表泛起一层极淡的、如山岚般的青色光晕。

  姜明渊目光如电,混沌法液在体内自然流转,轻易将那混乱的精神冲击和高热隔绝在外。他微微颔首:“小心,跟紧我。”

  两人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便已化作两道虚影,轻盈而迅疾地掠过下方翻滚的岩浆池。灼热的气流掀起他们的衣角,空气中浓烈的火毒试图侵蚀护体灵光,却被稳稳挡开。转眼间,两人已稳稳落在黑色巨岩之上。靠近裂缝,那股灼热与狂暴的精神压力骤然倍增,空气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

  姜明渊率先一步,毫无犹豫地踏入了那道明灭不定的暗红光芒之中,身影瞬间被吞没。风月筠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踏入秘境的瞬间,一股远超外界的灼热与狂暴压力如同实质的墙壁般迎面撞来。

  空气仿佛凝固的岩浆,不仅炙烤着皮肤,更蕴含着焚烧灵力、侵蚀心神的歹毒火毒。暗红色的光线从不知名的源头洒下,将空间中嶙峋耸立的黑色火岩映照得如同巨兽狰狞的骸骨,投下扭曲变形的阴影,微微晃动,恍若鬼影幢幢。

  这是一个不算太大的独立空间,但景象却令人心惊。

  天空是永恒的暗红,不见日月星辰,只有不断翻滚涌动的灼热云层,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光和热。

  大地焦黑龟裂,布满纵横交错的巨大裂缝,裂缝深处暗红涌动,那是流淌的炽热岩浆,如同大地的血脉,却充满了死寂与毁灭的气息。

  灵气异常稀薄,且极度狂暴混乱,充满了湮灭的意味。

  空间中央,一根断裂的巨大暗红色晶柱半埋于焦土之中,柱体布满裂纹,黯淡无光,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华。

  而在晶柱前方,一具盘坐的、近乎玉化的骸骨散发着微弱的莹润灵光,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骸骨旁,散落着几块赤红晶体和一枚残缺的玉简。真正令人心悸的,是骸骨上方悬浮的那一团精纯却极度暴戾的暗红火焰。

  它扭曲成一个五官模糊的人形,正无声地“注视”着闯入者,散发出疯狂、混乱、充满毁灭与吞噬欲望的古老意志,其中更夹杂着一丝微弱却极其顽固的残存怨念。

  “一方被彻底污染的小型火行秘境残骸,”姜明渊瞬间做出判断,“或者说,是上古一位修炼火行之道的修士坐化洞府,其核心在漫长岁月中被地底阴煞与无尽怨气侵蚀污染,最终诞生了这邪异的火灵残魂。”

  两人谨慎前行。越靠近中央区域,来自环境和那火焰残魂的无形压力就越大。地面滚烫,空间仿佛在燃烧,寻常炼气修士在此,恐怕瞬间就会被烤干灵力。

  风月筠体表已浮现出淡淡的、如同山峦起伏的青色虚影,《山坟》功法运转到极致,抵御着无处不在的火毒,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又瞬间被蒸干。

  姜明渊则显得从容许多,周身笼罩着一层似有似无的混沌色灵光,将所有异力稳稳隔绝在外。

  “桀桀桀……多少年了……终于……又有新鲜的……血肉魂魄……送上门来……”

  那火焰残魂发出沙哑、重叠、直接作用于心神的诡异波动,充满了贪婪与狂喜。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心神冲击如同无形的火焰海啸,狠狠撞向两人的识海。

  与此同时,那团暗红火焰人形猛地膨胀,发出刺耳的灵魂尖啸。

  整个小空间内狂暴的火灵之力瞬间被调动,化作无数条燃烧着漆黑烟雾的毒火锁链,撕裂凝固般的空气,带着焚灭肉身、蚀刻神魂的恶毒气息,从四面八方狠狠绞杀向姜明渊。

  其威势赫然达到了实丹境的层次,更兼属性歹毒,攻击诡异。

  风月筠闷哼一声,脸色更白,周身青翠光晕剧烈摇曳。她的【地脉通感】在这片被彻底烧灼、死寂的焦土上几乎失去了依凭。

  姜明渊却只是眉头微蹙,灵台识海之中,《过去弥陀根本经》自然运转,过去弥陀法相绽放出恒定柔和的智慧之光,瞬间将那狂暴的心神冲击抚平、化解于无形。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一缕苟延残喘的污秽残魂,也敢作祟?”姜明渊面色不变。

  面对漫天袭来的毒火锁链,他心念一动,气海内混沌暗金实丹光芒流转,浩瀚精纯的混沌法液奔涌而出。

  心念一动,气海中混沌暗金实丹光芒流转,浩瀚精纯的混沌法液奔涌而出。

  “阴阳广妙轮!”

  嗡!

  一道直径丈许、缓缓旋转、黑白二气流转不息的玄奥光轮瞬间在姜明渊身前展开。光轮旋转,仿佛自成一方磨世之盘,散发出调和阴阳、消弭万法的无上道韵,将其身侧的风月筠也护持在内。

  嗤嗤嗤!

  无数毒火锁链狠狠撞在阴阳广妙轮上。

  预想中的剧烈爆炸并未发生。那狂暴歹毒的火灵之力,在接触到流转不息的阴阳二气的瞬间,就如同沸汤泼雪,发出密集刺耳的消融之声。其中蕴含的阴煞怨毒之气被迅速磨灭、净化,而相对精纯的火行灵力则被光轮吞噬、转化,反而为其增添了几分流转的光华。

  “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火焰残魂发出难以置信的尖锐嘶鸣,身形因愤怒和力量急剧消耗而剧烈波动起来。

  任凭它如何咆哮、如何疯狂催动秘境残余力量,后续生成的毒火锁链一旦触及阴阳广妙轮,便如泥牛入海,无法撼动那看似单薄的光轮分毫,反而在持续的冲击中不断黯淡、消散,补充的速度远远赶不上被磨灭的速度。

第249章 《湮星灭魔真炎经》

  “阴阳寂灭剑!”

  姜明渊口中轻吐,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一道凝炼到极致、内蕴混沌星光的灰蒙蒙剑气后发先至,仿佛无视了空间的阻碍,瞬间洞穿了火焰残魂那疯狂波动的核心。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灵魂哀嚎响彻小空间。那暗红的火焰人形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猛地向内塌缩、溃散,无数混乱的意念碎片和精纯的火灵本源四溅开来。

  姜明渊早有准备,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混沌法液将其尽数收拢、镇压。

  残魂的哀嚎戛然而止,爆散的能量在混沌法液的束缚下剧烈挣扎,最终化作了一颗核桃大小、暗红色、内部仿佛有黑色火焰流动、散发着恐怖高温与混乱怨念波动的诡异结晶,悬浮在姜明渊掌心上方。

  随着残魂被彻底灭杀,空间中央那根巨大的暗红晶柱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灰暗如顽石。整个秘境空间那狂暴灼热的气息,似乎也平息了几分,虽然依旧死寂荒芜,但那种无处不在的疯狂意志压迫感消失了。

  风月筠长长松了口气,体表山峦虚影缓缓收敛,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心有余悸地看着那枚暗红结晶:“好可怕的残魂!其生前境界恐怕远超我们想象,一缕被污染的残念竟还有如此威能……这结晶是?”

  “是其核心怨念与一丝本源湮灭火源被强行镇压凝聚之物,蕴含毁灭法则碎片,暴戾非常,寻常修士触之即焚。”

  姜明渊看着掌中挣扎不休的结晶,心念微动,将其收入神农鼎内,以鼎内造化之气缓缓消磨其戾气,留待后用。

  残魂已除,两人开始仔细探索这片残破的秘境。除了那根已废的晶柱,他们在几处焦黑的、疑似建筑残骸的深处,发现了有价值之物。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具盘坐在晶柱前方不远处的玉化骸骨。

  骸骨通体呈现出温润的淡玉色泽,隐隐有微光流转,在这片焦土中显得格外宁静而神秘,与之前那暴戾的火灵残魂形成了鲜明对比。

  骸骨右手的手指骨节上,套着一枚样式极为古朴、表面镌刻着简约火焰云纹的赤铜指环。

  姜明渊先挥手以法液将玉化骸骨妥善收敛,以示对逝去修行者的基本尊重。随后拾起那枚残破玉简,神念探入。

  随后,他才拾起骸骨旁那枚已经残破、表面布满细密裂纹的玉简。神念小心探入,果然,内部储存的信息因岁月侵蚀和之前能量冲击,已损毁大半,结构支离破碎。

  残留的片段极其零散,多是难以连贯的上古文字,如“……大劫……天倾……归墟……守……”,以及更为惊心动魄的“……三十六天……崩……”。

  此外,还有一幅残缺不全、坐标模糊的古老星图轮廓。这些零碎的信息,与他之前在“朱陵度命天”中得到的关于天地剧变的线索隐隐呼应,仿佛拼图的一角,指向了更为宏大、惨烈且被掩埋的上古秘辛。

  在玉简残留的、相对完整的部分,则记载着关于此地“火眼”特性的描述、几种操控与疏导地火用于炼器或炼丹的基础法门,以及一幅同样不完整、似乎用于稳固地脉、平抑狂暴火气的古老阵图的一角。这些内容虽不涉及高深功法,但其中蕴含的符文结构与能量疏导思路古朴精妙,对于姜明渊理解地脉火气的运行规律,提供一些有价值的启发。

  那枚赤铜指环则是一个小型储物法器,内部空间不大,仅有两三个立方。里面空空荡荡,只有角落里堆放着十几块品质不一的地火炎晶和几块火属性灵石,显然主人生前资源已消耗殆尽。

  此外,他们还发现了三株生长在岩浆裂缝边缘的“地心火莲”。

  通体赤红如血玉,莲心燃烧着纯净的淡金色火焰,在这片死地中顽强汲取地火精华而生,蕴含着极其精纯、霸道的火行本源与磅礴生机,是难得的宝药。

  姜明渊小心将其连同根部包裹的一小块“火源秘土”一并采下封存。

首节上一节143/174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