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明察暗访，双线南进
雍阳府的指令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雍州全境。
王震领衔的“南部边境肃清专项组”在三天内火速组建完毕。三十名从特异局千挑万选出的精锐干员，其中七人已突破至炼气一阶后期，其余也均在一阶前期，同时配上两百名巡防营机动大队的士兵，人人装备精良、神色肃穆。
这些人乘坐十二辆经过阵法加固、涂装成肃穆深灰色的装甲运兵车，在无数民众的注视下，浩浩荡荡驶出雍阳府南门，直奔靠南县。
沿途所过村镇，早有地方官吏提前张贴告示，宣讲此次行动乃“肃清邪术、护佑民生”的正义之举。
当车队经过时，不少百姓自发聚集在道路两旁，眼神中既有对尸变怪物的恐惧，更有对官府强力出手的期盼与信赖。
“看！那是王副局亲自带队！”
“听说车上装着专门烧尸怪的火龙炮，一炮下去，铁尸都得化成灰……”
“早该收拾那些天杀的邪修了！我家二舅就是信了那劳什子秘术，现在人还疯着呢！”
议论声、惊叹声、期盼的私语声交织在一起，车队在凝重的气氛中扬起烟尘，一路向南驶去。
而在雍阳府内，风月筠坐镇指挥中心，面前悬浮着四面巨大的光屏。
一面实时显示王震车队的位置与沿途传回的环境数据，一面滚动着各地分局上报的、与邪术可能相关的线索。
一面是雍州全境灵脉地气动态图，被她以《山坟》秘法持续监控；最后一面，则显示着与天师府林妙真的加密通讯频道，已发送了求援咨询信息，正在等待回复。
她纤细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盈跳跃，不断将新的情报分类、标记、转发。
偶尔闭目凝神，感知大地深处传来的细微脉动，那是雍州地脉在灵气复苏后的蓬勃心跳，任何异常的阴煞淤积或血腥扰动，都难以完全逃过她的感知。
“大人，南部分区第三潜伏小组已成功接触目标‘老鬼’的上线，对方很谨慎，但透露‘货’是从嵩临州黑石岭一带流过来的，接头人绰号‘疤脸’，惯用左手，右耳缺一角。”一名情报干员快步走来，低声汇报。
风月筠睁开眼，眸光清冽：“将这条线索加密传送给王局长。同时通知南部分区，增派两组人手，向黑石岭方向做外围侦查，但不要打草惊蛇。”
“是！”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明面上的铁拳即将砸向靠南的乱局，暗地里的蛛网也悄然向嵩临州方向延伸。
就在王震抵达靠南县、展开清剿行动的次日，一份加密等级为“甲等”的密令，通过特殊渠道送达姜明渊手中。
密令以灵纹封印，触手微温，内容简洁却字字千钧：
“据报，嵩临州近期异动频发，疑与多地尸变事件存在关连。兹委任雍州督台使姜明渊，以‘巡查地方异常、协调跨州防务’之名，即刻前往嵩临州首府‘临城’，会同当地特异分局，查明真相，评估风险，必要时可协调处置。沿途所见所闻，可直报总局。帝国特异总局，令。”
落款处，一枚暗金龙形纹章泛着淡淡灵光。
姜明渊指间捻着这份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密令，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巡查地方异常……协调跨州防务……”他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官方辞令，“总局这是给了我一把尚方宝剑，又给了个说得过去的幌子。看来，嵩临州的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浑，连总局都坐不住了。”
他心念电转。
总局此时下此密令，无非几种可能：一是雍州上报的情况引起了高度重视，总局希望借他之手深入虎穴查证；二是总局可能也收到了其他关于嵩临州的不利情报，但当地分局或许已被渗透或无力处置；三是帝国中枢某些势力博弈的结果，需要一把足够锋利且“名正言顺”的刀，去搅动南疆的局势。
无论哪种，都正合他意。
“既然给了台阶，那便顺势走下去。”
姜明渊收起密令，召来风月筠与王震的副手，简短交代府内事务，只带了几套换洗衣物、必备丹药符、伪装文书与那枚加密通讯器。
他未动用官方车队，换上一身半旧深青劲装，外罩灰色斗篷，将气息收敛至炼气初阶水准，宛如一个寻常散修。
次日拂晓，晨雾未散。姜明渊悄然离开雍阳府，没有惊动任何人。他选择了一条相对偏僻、但能更快抵达嵩临州边境的路线先向西进入山区，然后沿山脉南行。
灵气全面复苏后，野外环境已大不相同。山更高，林更密，空气中充盈的灵机滋养着万物，也催生着危险。
寻常野兽异化为妖兽的比例明显增加，姜明渊一路行来，心神范围内便感知到不下十处低阶妖兽的气息，大多是一阶的“铁爪山狼”、“瘴气林蟒”之流，对他构不成威胁，但若普通人遇上，便是灭顶之灾。
他并未刻意避开，有时甚至主动从一些妖兽领地边缘掠过，顺手斩杀几头凶性过盛、可能威胁道路的，取其身上有价值的材料，也算是为后来者清路。
如此昼行夜宿，速度极快。三日后，他已穿过雍州南部最后一道山脉，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地势相对平坦、但丘陵起伏的盆地映入眼帘。远处，隐约可见炊烟袅袅的村落和蜿蜒的土路。
这里已是嵩临州地界。与雍州接壤的这片区域，属于嵩临州北部的“黑山县”管辖。黑山县以境内多黑色页岩山体得名，土地相对贫瘠，民风较为彪悍，且因靠近边境，历来走私、盗匪等灰色产业暗中滋生。
姜明渊没有直接前往县城，而是按照王震之前传回的一些线索，朝着传闻中邪术流传较广的“黑石岭”方向行去。
黑石岭并非单指一座山岭，而是一片方圆数十里、由黑色岩石构成的丘陵地带。这里矿洞废弃多年，地形复杂，人烟稀少，正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时近正午，姜明渊翻过一道山梁，前方出现一个坐落在山坳里的小村落，约莫二三十户人家，土坯房舍低矮，村口老槐树下，几个老人正蹲着晒太阳。
然而，姜明渊的心神却敏锐地捕捉到，村子周围弥漫着一股极淡、却与自然环境格格不入的阴冷气息。不是纯粹的阴煞，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类似于符灵气、却又有些不同的镇封之力。
他目光微凝，拉低斗篷帽檐，步履平缓，朝村口走去。
第308章 赶尸人
刚接近村口，槐树下抽旱烟的老汉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将他自上而下打量了一番，才沙哑着开口：“后生，打哪来？这地界不太平，没啥事别乱逛。”
姜明渊停下脚步，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拱手道：“老丈，我是游历的学生，路过此地，想讨碗水喝。您说不太平，可是有什么说法？”
老汉叹了口气，指了指村子西头：“那边，后山老坟那里最近闹腾得利害，夜里老有怪声，还有人说看见黑影晃荡。亏得前几日来了位林先生，给了咱们一些符，贴在门窗和村口，这才消停了些。你是外乡人，喝完水赶紧走吧，天黑了就不好说了。”
“林先生？”姜明渊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可是位修行之人？不知能否有幸拜见？”
老汉摇摇头：“林先生行踪不定，时常进山，这会儿不在村里。他交代了，若有外来的修行同道问起，可去村后山神庙寻他留下的记号。”
说着，老汉又打量了姜明渊几眼，“后生，你也是……修行的？”
姜明渊笑了笑，没有否认，从怀里摸出几枚在雍州通用的铜钱，塞给老汉：“多谢老丈告知。一点心意，给孩子们买点零嘴。”
离开村子，姜明渊依言绕到村后。果然看到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庙墙斑驳，香火冷清。
他在庙外转了一圈，心神仔细扫过，很快在庙门内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道以特殊灵气勾勒的隐秘印记，形似一道镇尸符的变体。
“有点意思。”姜明渊指尖轻触那几乎消散的灵气痕迹，随即身形微动，如同融入风中，悄无声息地掠入庙后莽莽山林。
山林越走越深，光线逐渐昏暗。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气息也越发明显，还混杂着淡淡的腐土与血腥味。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仿佛野兽嘶吼又似金属摩擦的怪声，以及一个清朗中带着凝重的年轻男声：
“维景正天，万明镇邪，镇！”
紧接着，一道明亮的黄光在前方林间空地一闪而逝，伴随着“嗤”的灼烧声和重物倒地的闷响。
姜明渊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掠上一棵大树，借着枝叶遮掩向下望去。
只见林间一片被清理出的空地上，三具穿着破烂村民服饰的“东西”正冒着青烟。
它们皮肤呈不自然的青黑色，指甲尖长弯曲，眼眶深陷，口鼻扭曲，此刻眉心皆有一个焦黑的孔洞，贴在上身的黄符正缓缓化为灰烬。污浊的黑水从伤口渗出，浸入泥土，散发出刺鼻气味。
空地中央，站着一名年轻人。他约莫二十出头，身穿藏青衣衫，身形挺拔，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一丝长期奔波劳碌的疲惫，但眼神明亮锐利，此刻正微微喘息，手中捏着一叠黄符，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背着一个约半人高、以黑布严密包裹的长条状物体，隐约透出淡淡的木质与灵纹气息。
“幽冥尸尊？”
姜明渊作为《登仙》的资深玩家，对这种气息太熟悉了，那是高品质养尸棺或封尸匣特有的波动。
电光石火间，游戏后期那段关于一位惊才绝艳、却亦正亦邪的渡劫境天骄的记载，无比清晰地涌现出来。那位独来独往、神秘莫测的人物，正是以一手上古正统赶尸术与炼尸秘法闻名，统御万千古尸，甚至能与几大圣地隐世不出的老怪物分庭抗礼。其称号正是“幽冥尸尊”。
姜明渊心中波涛翻涌。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在这荒郊野岭，遇到了这位在未来足以搅动风云的人物，而且看起来，对方此刻还远未达到那等骇人听闻的境界，更像是个刚刚出道、正与低级行尸艰难周旋的年轻修士。
这种时空交错、见证传奇最初的微妙感觉，让他一时有些失神。
就在此时，年轻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姜明渊藏身的大树方向，低喝道：“谁？！”
姜明渊心中暗赞：“不愧是未来能成就尸尊之名的人物，这份灵觉当真敏锐。”
知晓无法再隐藏，他也不再犹豫，轻轻一纵，身形如落叶般飘然从树上落下，在距离对方数丈之外站定。
他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平和与些许歉意，拱手为礼，声音清晰平稳。
“道友勿惊，在下姜明，途经此地，察觉阴煞与符力波动，特来查看。”
年轻人目光在姜明渊身上快速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看不透姜明渊的深浅，但对方气息沉凝平和，并无恶意，且方才隐匿时自己竟险些未能察觉，显然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他并未放松警惕，手中符纸微微捏紧，沉声问道：“阁下何人？为何来此荒山野岭？”
姜明渊微微一笑，指了指地上正在化为黑水的尸变怪物：“与道友一样，为此物而来。在下受友人所托，调查近来多地尸变之祸的源头。方才在下方村落，听闻有位‘林先生’以符护民，故循迹而来，不想在此相遇。”
林黎生闻言，眼神波动了一下，但依旧谨慎：“阁下所说友人，是官府中人？还是……”
“算是与官府有些关联。”姜明渊坦然道，从怀中取出那份总局密令的副本，以灵气托着，缓缓送到林黎生面前，“此为凭证。在下奉命巡查地方异常，尤其是涉及尸变邪术之事。”
林黎生仔细感应了一下密令副本上那独特的官方灵韵印记，又看了看姜明渊坦然的神色，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他收起符纸，抱拳还礼：“原来是巡查使大人。在下林黎生，嵩州特异局临时编外顾问，兼……赶尸一脉。”
“赶尸一脉？”姜明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之色，“此脉传承古老，据说早已式微，不想在此得见。道友方才所用符法，刚正堂皇，专克阴尸，可是正统传承？”
林黎生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不敢称正统，只是侥幸得了些先人残缺遗泽，习得一些赶尸皮毛，兼修了些镇尸安魂的符法。如今世道剧变，阴煞滋生，邪术横行，在下既得此术，便想略尽绵力，护佑一方百姓，也正因此，才被嵩州分局特聘为顾问，协助处理此类事件。”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愤懑：“然而近来，黑山、临渊多处边境村落，出现大量尸变，我调查后发现，根源并非天然形成，而是有人故意散布篡改、恶毒化的所谓《地煞炼尸速成要诀》，诱骗无知百姓修炼，待其反噬或死亡后，又以秘法催化尸变，制造恐慌，收割尸材！此等手段，丧尽天良，绝非我赶尸一脉所为，倒像是……”
“像是某些专修邪尸之道的魔宗手笔？”姜明渊接口道。
林黎生重重点头：“正是！大人明鉴。我暗中追踪，发现这些邪术的流传，与黑石岭一带的‘疤脸’团伙有关，而‘疤脸’背后，似乎指向嵩临州本地豪强赵天雄的势力。赵天雄掌控着州内多处‘尸矿’，我怀疑……他可能与外来的尸道魔宗勾结，利用矿工……”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在“赵天雄”这个名字出现，尤其是“尸矿”二字脱口而出的瞬间，对面的姜明渊眼神骤然变了。那是一种冰寒彻骨、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的锐利锋芒，从他深邃的眼眸中迸射出来。
虽然仅仅只是一刹那的泄露，但林黎生却感觉周遭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自己胸口像是被无形的重锤擂了一下，呼吸猛地一窒，心跳都漏了半拍。
那一瞬间，他仿佛面对是一座沉寂多年、内部却已岩浆翻涌、即将毁天灭地爆发的火山，那深藏的威势与杀意，令他背脊发凉。
姜明渊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迅速垂下眼睑，深吸一口气，周身那股骇人的气息如同潮水般褪去，收敛得无影无踪。
但当他再次抬眼看向林黎生时，语气里已带上了一丝无法完全掩盖的森然冷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中滤过：“你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赵天雄……果然是他。”
他向前微微倾身，无形的压力并未完全散去，“你可有更具体的证据？关于尸矿，关于他背后可能存在的魔宗？”
林黎生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与疑惑，不敢有丝毫怠慢。他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并无异样后，才从怀中贴身内袋里，取出一本用防水油布小心包裹着的、略显粗陋的册子，双手递给姜明渊。册子边缘磨损严重，沾着些许难以洗净的污渍。
“大人请看，”林黎生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更显凝重，“这是我月前冒险潜入一处位于苍风山北麓、疑似与赵家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废弃矿坑外围，在堆积废料的角落里找到的。里面是某位不幸矿工偷偷记下、又不知何故遗落的部分日记残页，并未写完。”
第309章 天尸宗
他指着册子内页那些歪斜却用力深刻的字迹，指节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白：“您看这里，还有这里……他详细记着，矿洞深处那些被封死的岔道，半夜里总会传出动静那根本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嘶哑、凄厉得像野兽，却又拖着沉重的铁链，哗啦…哗啦……在死静的坑道里来回地荡，值夜的矿工都说，听得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他的声音压低，语速却快了起来，“监工们对此讳莫如深，谁敢多问一句，轻则一顿鞭子打得皮开肉绽，重则……当天夜里人就不见了，说是‘失足掉进了废井’，可连个尸首都找不回来。”
林黎生翻到后面几页，指尖划过那些潦草模糊、仿佛在极度惊恐中仓促写下的词句：“不止这些。残页最后还有些零碎记录，提到矿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几个‘黑袍怪客’。那些人全身裹在黑袍里，脸都看不清，周身一股子阴冷的寒气，夏天靠近他们都觉得刺骨。平时作威作福的监工头子，在他们面前连头都不敢抬，乖顺得像条狗。而这些人每次在矿坑深处逗遛之后，不是异常动静变大，就是又有一批人被标记为‘病弱’，用黑布篷的卡车拉走，从此人间蒸发。”
说到这里，林黎生深吸一口气，从贴身内袋里，极其小心地取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揭开后，露出一小块暗红色的碎片，质地诡异，似粗糙的石材，又带着金属的冷硬感。它静静躺在掌心，却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腥气与阴寒，仿佛能吸走周遭的热量。“这是在黑石岭一个极隐秘的山洞深处找到的，那里有焚烧过的痕迹，地面刻着邪门的阵纹，还有……干涸发黑的血渍。这碎片，就卡在石缝里。”
他语气沉重，“我查阅了师门留下的典籍，这很像某种炼制失败或受损的‘尸傀’关节部件。上面的阴煞气息不仅浓重，而且极其精纯、阴毒，绝非寻常野路子的邪修能弄出来的东西。与我传承记载中，三百年前曾祸乱南疆的‘天尸宗’炼尸术特征……至少有七分吻合！”
“天尸宗……”姜明渊接过那暗红碎片，指尖刚触碰到表面，一股冰寒刺骨、夹杂着绝望与暴戾的阴邪能量便顺着手臂窜上来，令人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涌。
与此同时，脑海中《登仙》游戏的记忆轰然苏醒，无数信息碎片奔涌拼合。
天尸宗，南疆魔道巨擘，擅长炼尸、驭鬼、操弄阴煞，宗内等级森严，行事诡秘莫测，手段狠辣绝情。游戏后期资料片里，此宗曾以一己之力掀起席卷数州的“尸潮之祸”，生灵涂炭……
“林道友，”姜明渊强压下心头翻腾的厌恶与寒意，将碎片和日记残页仔细收好，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你所掌握的这些情况，干系太过重大。赵天雄勾结天尸宗，以尸矿掩人耳目，用活人劳工炼制‘铁尸’，所图绝非一城一地之利。如今灵气刚刚复苏，各方秩序未稳，若真让他们成了气候，后果不堪设想。”
他抬眼看向林黎生，目光锐利，“但此事盘根错节，赵天雄在嵩临州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仅凭你我二人之力，恐怕难以撼动。我们需要更多确凿的证据链，也需要联合嵩州特异分局，乃至上报总局的力量。”
林黎生眼中骤然爆发出希冀的光芒，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颤抖：“大人……您真的愿意插手此事？我……我独自调查这些日子，处处碰壁。赵天雄手眼通天，州府衙门里不少人都收过他的好处，就连特异分局内部，我怀疑也有他的人。我人微言轻，几次想上报线索，都被敷衍了事，甚至差点引来杀身之祸……”
“正因如此，才更需要谨慎，从长计议。”姜明渊抬手，用力按了按他微微颤抖的肩膀，语气沉稳有力，“我此行明为常规巡查，暗中本就负有调查异常之责。你可愿暂时与我一同行动？一来，你是本地修士，熟悉情况，又对尸傀邪术有所研究，正是我急需的助力；二来，你继续单独行动太危险了。天尸宗的人若察觉你在追查他们，绝不会留下活口。”
林黎生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后退半步，抱拳深深一揖：“黎生愿追随大人左右，铲除邪佞，揭开黑幕，还嵩临百姓一个安宁！纵使刀山火海，绝不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