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不再安全了。
至少不能就这样回去,否则只会给殿下带去麻烦。
可恶。
念及此处,哥洛佛不得不叹出一口气。
“在翡翠城,你还有其他地方能落脚吗?最好有医生,否则我们撑得住,你可活不长久了。”
“原本,有的。但是,既然凯文迪尔舍弃了我,”凯萨琳闭眼摇摇头,咬牙呻吟,“那就不能去了啊啊啊。”
“那你还能去哪里?”
“刚刚的哗变,罗杰和塔瑞米没有参与,他们的地盘是安全的,暂时是。”
“对,除了一点:他们都死了!”哥洛佛不屑摇头。
“对。”
凯萨琳休息了一会儿,重新睁开眼睛,眼底露出久违的狰狞:
“这样的话,整个翡翠城,就只有一个,一个地方能去了。”
“哪儿?”
“你们不会喜欢的。”
听到这里,哥洛佛跟罗尔夫对视一眼,旋即再次齐齐哼声,不屑扭头。
一个小时后。
“嗯?你是谁?为什么拿着刀子诶,放开我,不,不,不啊啊啊啊啊啊!”
咚!
哥洛佛不耐烦敲晕眼前长着瘤子、大呼小叫的畸形人,再一脚踹开半掩的铁门,提着刀走下石阶。
他的身后,罗尔夫勉力抱着再度昏死过去的凯萨琳,亦步亦趋地走进这个狭窄的通道内。
妈的,什么人才会住在这鬼地方?算了,无论是谁……
哥洛佛喘着粗气,咬牙出声,提醒通道里的人:
“我刚刚杀了五个,不,是六个人,才找到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
此刻的他满身伤口,遍布血迹与汗水,黏腻难闻,鞋子里尽是刚刚踩过的下水道污水,恶臭无比,实在是很难有什么好心情。
尤其是当他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的时候。
“就为了找到一个人,一个人!说实话,我的耐性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哥洛佛原本累得不想说话,与人交涉也非他所长,但是别忘了……
他身后的两个人,一个是重伤号,一个是纯哑巴。
操!
想到这里,哥洛佛就在心中痛骂出声。
他今天真是倒霉大发了!
“停下!这个废弃下水道,是血瓶帮的罗杰老大让给我们的!”
一个矮矮胖胖,穿着长袍,似乎是领头的男人迎上来,紧张地看着他手里明显是帮派用的砍刀:“无论你们是谁,看在‘粪蛋’罗杰的面子上……”
“罗杰早tm死透了!”
哥洛佛不耐烦道:
“两个小时前,被人一刀捅穿了肚子,早餐都流出来了!”
矮胖的男人闻言一惊,周围的人们更是一阵惊恐私语。
果然,不这么说话,就没人听得懂。
哥洛佛冷哼一声,举起砍刀:
“所以,现在你们最好识相点”
但仅仅下一秒,哥洛佛的刀就顿住了。
哥洛佛瞪大了眼睛,他剩余的话也噎在嘴里,说不出口。
诶?
此时此刻,他发现,自己的刀尖正指着一个衣着寒酸,一脸懵懂的少年。
啊?
而对方同样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嘴唇抽动。
一秒之后。
“殿”哥洛佛惊讶开口。
“哥”少年下意识出声。
听见对方的话,想起了什么的两人齐齐色变,同时刹车住口!
“怀亚!”
那一刻,泰尔斯璨星与嘉伦哥洛佛,面对面的两人异口同声,斩钉截铁:
“我的名字叫怀亚!”
第689章 洛桑
尸鬼坑道里,泰尔斯和哥洛佛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其他人们则疑惑不已。
“你们认识?”豪瑟大叔目光狐疑。
“他们认识!”乍得维祭司大大松了一口气。
“你们都叫怀亚?”多萝西语气好奇。
“他们都叫怀亚!”希莱一脸鄙夷,她的手套重新出现在双手上。
“对,我们认识,而且就是因为同名才认识的,”泰尔斯尴尬回头,向周围的居民们举手示意,“没关系的,没事的,都是老朋友,没啥大不了的,没必要围观……”
但他显然号召力有限,坑道里无人听从他的呼吁,人们依旧围着这个出入口,望向哥洛佛的眼里充满敌意。
“那好吧,额,怀亚,你先放下刀怎么样,你吓着他们了,”泰尔斯向大小姐投去求助的眼神,可希莱只是一脸鄙视地扭过头去,“还有你的同伴……落日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泰尔斯惊诧地看着罗尔夫怀里的女人:浑身鲜血,奄奄一息。
坑道里的“尸鬼”们发出一阵阵私语。
罗尔夫为难地望向泰尔斯,眼里有请求,也有愧疚。
“这是特托,怀亚大人,你记得吗,”哥洛佛有些不情不愿,“我的小……弟弟。”
泰尔斯反应过来:“特托?噢,当然,特托!但你抱着的是谁?”
“这是,额,这是特托的……”
正在哥洛佛顶着罗尔夫的怒目,犹豫着要说“老相好”还是“妈妈”的时候,罗尔夫怀里的伤者虚弱地睁开眼睛。
“他,他在吗,”她痛苦地咳嗽一声,“乍得维?”
众人齐齐一愣,坑道里安静下来。
一脸惊讶的乍得维祭司拨开左右的人,走上前来。
“什么?谁?谁在叫我的名”
乍得维祭司的声音瞬间收住。
“小,小刀子?”
他震惊地望着罗尔夫怀里的人:“怎么是你?”
重伤的女人精神一振,强撑出笑容:
“老朋友,你果然在这儿,老娘到底是走运了一回,”她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显然在强忍痛苦,“行行好,别再那么叫我,至少别在今天。”
坑道里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乍得维急急忙忙地赶上前去。
“我不明白,你不是该在王都当老大吗,怎么落日啊!你的手怎么了?”
“当老大的一点代价……操啊,轻点!疼死老娘了!”凯萨琳痛嘶着。
“你们认识?”泰尔斯警觉道。
“他们认识。”哥洛佛冷哼道。
“那她也叫怀亚吗?”多萝西迷惑道。
铛!铛!铛!铛!铛!
身后传来的刺耳声响逼得所有人捂耳回头:迦达玛大娘正抓着跟她一般高的锅勺,气势汹汹地敲打着煮食用的铁罐。
“你们都傻了吗!人都这样了,还不快把她放下来!”
铛!铛!铛!
伴随着敲打声,迦达玛的怒吼回荡在下水道里,小小的身躯仿佛蕴含无穷无尽的能量:
“闲杂人等,都给我散咯!”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哥洛佛坐在火炉旁,一寸寸拆下带血的旧绷带,除了泰尔斯和罗尔夫,坑道里的其他人都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这个满身血腥的家伙。
“那个女老大指了方向,我们慌不择路,也不知道走没走对为什么那怪物一直盯着我看?”
泰尔斯回过头去:
远处的另一个火炉边,沃尼亚克摸着头上的肿包,不忿地望着他们,一见到哥洛佛向他看来,又连忙低下头去。
也许因为,你刚刚打晕了他?
泰尔斯耸耸肩:
“他不是怪物你们的伤怎么样?”
哥洛佛面色一动,按了按了腋下,像是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儿:“不碍事。”
你看上去可不是这样。
泰尔斯转过头,角落里的罗尔夫见他望来,羞愧地做出手势:
【对不起。】
泰尔斯摇了摇头,作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