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血脉 第180节

  巨斧破空的呼啸再度来袭。

  “但这是战场!从来没有一对一!”敌人的指挥官狰狞地笑着,巨斧划开弧线来袭:“极境高手也有极限!”

  几个埃克斯特步兵怒嚎着,从黎罗克的身后出现,围向阿拉卡。

  泰尔斯震惊地摸上自己的匕首,大喝道:“小心!”

  下一秒,斧入血肉与兵刃交击的声音,令人心惊地传来!

  “噗哧!”

  “铛!”

  泰尔斯背脊一凉,耳膜剧痛。

  不。

  王子喘息着,瞪大眼睛看着巨大的斧刃死死地停在阿拉卡的左肩,砍破胸甲,斩开血肉,停在肩胛骨和锁骨之间。

  离泰尔斯的肩膀仅有一寸。

  阿拉卡喘着粗气,他淋漓的鲜血淌满泰尔斯的肩膀。

  王国之怒右手的剑早已不翼而飞,他仅用单手,死死扛着黎罗克的巨斧柄,在微微颤抖间与敌人的指挥官生死角力。

  而他不是一个人。

  在斧刃前端,一个黑发棕眼的星辰年轻士兵单膝跪在阿拉卡的身侧,紧咬牙关,双手举过头顶,各持着一对等长的枪,全力顶住已经砍进阿拉卡左肩的斧刃。

  “该死的崽子!”黎罗克双目通红,爆发出自己的终结之力,手上的斧刃渐渐下压。

  两个与阿拉卡角力的长矛手也同时用力,想把王国之怒逼死在这里。

  “你别想……”威罗肯颤抖着双枪,在重力与黎罗克的力量下,死命向上顶住巨斧,减轻阿拉卡的压力。

  阿拉卡低喘着,在剧痛中神色复杂地看向威罗。

  空中呼啸起狂风,罗尔夫的身影滑翔而来,吃力地掠过埃克斯特人的兵刃,带着两个要塞士兵服饰的星辰士兵撞入战场,与黎罗克正准备加入战场的属下士兵战成一团。

  一个壮实的星辰老兵,带盾猛地撞了过来,把刚刚与阿拉卡拼剑的埃克斯特士兵撞倒在地。

  星辉军团的老兵,杰纳德死死压着疯狂挣扎的敌人,分别抓着彼此的用剑手,比拼着力量与耐力,都想在对方之前,把剑刺入彼此的要害。

  “还有其他人吗?”泰尔斯吃力地拔出匕首,犹豫着要不要割断把自己绑在阿拉卡背后的绳索,紧张地问道。

  “只有我们几个人,怒火卫队和您的属下都被缠住了!”与对手角力的杰纳德拼命大喝道:“你最好派得上用场,用双枪的逃兵!”

  威罗涨红了脸庞,顶着巨斧的手不断颤抖:“我说过……”

  被阿拉卡用左臂夹住长矛的埃克斯特步兵狂吼着放下了长矛,从后背拔出一把短刃,冲向陷入僵持的阿拉卡。

  阿拉卡解放了左臂,双手握上黎罗克的巨斧,双目释放出愤怒。

  “我不是逃兵!”威罗从牙缝里咬出这几个词。

  持短刃的士兵发狂地冲向阿拉卡和泰尔斯。

  泰尔斯颤抖着割向自己的绳索。

  “还有……”

  “我真的会用……”威罗抽回一只握枪的右手,左手吃力地顶着黎罗克的巨斧,死命地大喝道:

  “双枪!”

  威罗的右手猛地一刺!

  手持短刃的埃克斯特士兵,经验丰富地闪过威罗单枪的路径。

  泰尔斯心头一凉。

  糟糕。

  他没刺中。

  但威罗的右手突然一抖,枪尖一晃,枪柄离开他的手。

  “嗤!”

  埃克斯特人吃惊地低头,手中的短刃垂下。

  威罗的枪已经离手。

  而枪尖已经戳入他的喉咙。

  泰尔斯长出一口气,精神松懈下来。

  好险。

  用尽力气的威罗喘息着,顶着巨斧的左枪颤抖而落,体力不支地倒地。

  但黎罗克的巨斧没有砍下。

  泰尔斯再次感觉到,背着自己的男人体内爆发新生的力量。

  黎罗克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巨斧,被王国之怒用双臂一寸寸地抬起。

  野兽般的男人仿佛即将爆发的火山,缓缓从地上站起。

  “你的长官没告诉你吗?”阿拉卡喘着粗气,像野兽一样颤抖着,双臂再度爆发出可怕的力量,将巨斧往前一推。

  黎罗克一个酿跄,险些倒地,但他身后的属下及时托住了他。

  “如果有机会干掉我,最好一击必杀。”

  “如果杀不死我……嘿……”阿拉卡从牙缝里挤出冷笑,身上气势突变。

  波动泛上双眼,泰尔斯吃惊地看见阿拉卡体内,那些原本躁动着的波纹和爆炸,如火山岩浆一般,开始剧烈翻滚!

  黎罗克皱着眉头,看着阿拉卡的双眸发出微微的红光,被砍破的肩膀开始收缩肌肉,堵住伤口,停止流血。

  那是什么?

  他重新想起王国之怒的传说。

  不。

  不可能。

  他毕竟只是人,不是么。

  在周遭的喊杀声中,黎罗克怒吼着,奋起全身的力气,带着最信任的几名属下冲向阿拉卡。

  七八把兵刃同时递出。

  

  “你说什么?”

  莱万伯爵吃惊地问着眼前的传令兵,满脸的不可置信:“四分钟?”

  “那个家伙一个人冲在最前面……只用了四分钟,就杀穿了我们的阵势?”

  伯爵一把扯住传令兵的领口,怒道:

  “不可能!”

  “那可是整整六个大队!快两千五百人!四面包围!”

  “还,还没有完全突破,”传令兵上气不接下气,似乎也极度不甘心,只听他咬着牙恨恨道:“其他方向的人也都在努力填补缺口……我们,我们可以耗死他……”

  他没有再说下去对强悍的北地士兵而言,说出“耗死他”这样的话已经近乎耻辱。

  “不必惊讶,”一边的坎比达子爵走上前来,按下伯爵的手,叹了一口气:“王国之怒,我们久仰他的大名了连白刃卫队,都挡不住他那野兽般的正面冲击。”

  “但是……四分钟……”莱万伯爵一脸凝重:“这也太……”

  “阿拉卡穆他的力量,本来就在我们的计划之中。”稳重的声音从身后的马上传来。

  坎比达和莱万都躬身行礼。

  “他带头冲击的话,一定能带着星辰王子突破得更远,”战马上,远远观望着战局的伦巴大公叹了一口气:

  “如果他们向要塞方向突围,给要塞里的震撼力也会越强……那我们引出萨瑟雷的计划,成功的可能大概也会越高那个时候,要塞的士气所在,就不是萨瑟雷想不想出兵的问题了。”

  “可惜了,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竟然让他们朝着北面,而不是要塞,反向突击。”伦巴大公摇了摇头,表情异常惋惜。

  “那个七岁的王子也同意这样送死吗?”莱万伯爵回复了冷静,皱眉道。

  “多想无益,”伦巴收起表情,果断地摇摇头:“我们已经不可能拿下要塞了。”

  “还有个问题……只要穆带着那把弓,轻步兵们就很难通过人数耗尽他的体力,”坎比达子爵皱眉思考:“轻步兵在北侧的包围不如南侧紧密,他很有可能冲出来,直到站在我们面前那就很尴尬了:要怎么处理穆和那个王子?”

  “如果轻步兵的包围挡不住他……”莱万伯爵眼前一亮,沉声道:“但是他还带着累赘,无法自由出入战场!让轻步兵继续拖住他们,把为要塞准备的主力部队调回来无论是重剑步兵出击,或者重骑兵从远处发起的无差别冲锋,都能轻松全歼他们……包括穆。”

  “我们不是没有经验,以王国之怒的战场技艺,他杀伤轻步兵和杀伤重剑步兵的效率是一样的,”坎比达子爵摇摇头:“而且就算成功了,也很有可能会一起带走那位星辰王子的性命。不是个好选择……恐怕我们要做好别的打算。”

  “请让我去吧,大人,”伦巴身后的图勒哈勋爵摸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马刀,在坐骑上微微一躬,眼中冒出无限的战意:“我一定会从穆的尸体上,夺回本属埃克斯特的那把弓。”

  “如果不能出动主力部队……那这里能对抗穆的,就只有我了。”

  图勒哈目光灼灼地盯着大公:“由旭日军刀,来对抗不动弓。”

  伦巴摩挲着腰间的剑,细细思考着。

  “不,我不希望你出什么意外,”十几秒后,伦巴缓缓摇头拒绝:

  “哪怕穆没带那把弓,他也太强悍了。”

  图勒哈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毕竟他在战阵中厮杀了半刻钟,肯定早已遍体鳞伤,这让他更加危险。”坎比达子爵谨慎地接过大公的话:

  “我们都知道那个男人的传说听说,终结之塔为他那种突变的终结之力,特别命名?”

  伦巴抬起头,微微叹息:

  “是啊苍穹之怒,为战场而生的终结之力。”

  图勒哈捏紧了手里的刀。

  只听大公幽幽地道:

  “越战越伤。”

  “越伤越强。”

  

  泰尔斯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吃惊地看见阿拉卡正全速倒冲向前方的七八人。

  没有身侧防护的情况下,他的突破再次开始了。

  面对前方的兵刃,阿拉卡,身体突然奇怪地一动。

  这一动,像是带起了一阵空气中的波动。

  在他背上的泰尔斯一阵眩晕。

  一把剑划过阿拉卡的胸甲,在肋间留下深深的伤口。

  一柄链锤擦过他的抬起的右腿,带走一片血肉。

  一把军刀被他用右手的护腕硬生生地挡开,冒出无数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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