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有“之前”那么彻底,那么奇妙,那么……享受。
泰尔斯看了远处的吉萨一眼。
十几步的距离。
在无休无止的地面震颤下,自己连站都站不稳,似乎无法靠近。
但是……
尽管看上去离他很远。
可不知为何,泰尔斯就是知道自己的剑可以刺到吉萨。
可以的。
这么一想,手上的刺痛感突然增大!
泰尔斯微微一笑。
他有些理解了。
他知道,这个状态的他,似乎能利用更多的魔能?
尽管他连什么是魔能都不知道。
但是……
既然净世之锋对他的排斥再次变大
那就没错了。
泰尔斯咧开嘴角,笑容越来越大。
吉萨面无表情,她的怪物们再次向着泰尔斯进发。
但泰尔斯只是恍惚地喘着气,捏紧插在地上的净世之锋。
然后一把拔出!
在无数血肉怪物向着他扑来的刹那,泰尔斯跪在地上,举起手上的净世之锋,对着十几步之外的吉萨,轻轻一推。
轰!
血管激荡的声音,响起在他耳边。
那一刻,净世之锋给泰尔斯的疼痛和切割感,对他的排斥,都前所未有地增大!
但是泰尔斯不在乎。
他成功了。
吉萨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什么时候……”少女疑惑地问。
不知何时。
泰尔斯已经瞬间跨越了十几步的距离。
他跪在魔能师的身前。
他手上的红色剑锋,已经深深没入吉萨赤裸的腹部。
泰尔斯表情淡然。
吉萨颤抖着盯着自己的伤口,又看了泰尔斯一眼。
但下一秒,少女脸上便显露出释然。
仿佛她长久以来,都在等待这一刻。
“所以,这就是我们的结局了。”
吉萨如同毫不在意般,轻描淡写地道。
全然不顾自己的腹部,此时正插着一柄传奇反魔武装。
泰尔斯抽回了净世之锋。
血液从剑锋和少女的腹部渗出。
然后缓缓蒸发、溶解。
连带着腹部的组织一切枯萎、焦化。
那个瞬间,泰尔斯又从那种奇妙的状态里退了出来。
泰尔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浮出水面的第一口空气。
许多情绪再次回到他脑海里。
他呆呆地望着自己手中的净世之锋。
又怔怔地抬起目光,看着脸色柔和而表情释然的血之魔能师。
“辛苦你了,孩子。”
吉萨缓缓伸出手,温柔地抚摸上泰尔斯的脸庞:“照顾好自己。”
不知为何,泰尔斯只觉得,这一刻的吉萨,充满了复杂的情愫。
“对不起,我没能帮到你。”吉萨柔声道。
怎么回事?
泰尔斯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了。
“对不起。”吉萨的眼里渗出点点晶莹:“接下来的路,要你自己去走了。”
那个瞬间,对着这样一位少女,泰尔斯完全提不起任何敌意。
可人的少女缓缓地俯下头,身上的紫红色纹路渐渐消退。
她轻轻地垂下柔软的嘴唇,在泰尔斯的额头上……
温柔一吻。
泰尔斯微微一颤!
看着泰尔斯的反应,吉萨轻轻嗤笑出声,然后缓缓吐气:
“小心艾希达。”
这是血之魔能师,吉萨崔尔曼的最后一句话。
下一刻,带着温柔笑容的少女,从脸部开始皲裂。
她的脸庞,连同她的笑容,如破裂的雕塑一样,慢慢散落。
然后是颈部、胸部、腹部……全身。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血之魔能师,连同这个巨大的触手内部,都化作无数的大小灰烬。
龙霄城的夜空重新出现在泰尔斯的眼前。
灰烬飘飞起来。
仿佛无数的黑蝴蝶。
漫天而散。
远处,一切血之魔能师的造物,血肉,怪物,触手,残肢统统同时枯萎、焦化、溶解。
尽成灰烬。
只剩下泰尔斯孤零零一个人,恍惚地执着净世之锋,不知所以地看着周围的飞灰,随风而去。
第183章 胜利的代价
最深沉的夜空下,灰烬漫天飞洒。
先前被吉萨控制住的人们,缓缓从地上醒来。
一些人恢复了对身体的自如控制,在劫后余生的惊惶中抱住彼此,痛哭流涕。
但更多的人,身体已经在血之魔能师的改造下大幅变形,在恢复了感知和控制后,于漫天飞灰的背景下,惨嚎着死去。
“我是白刃卫队的尼寇莱,不要慌张!”
一个脸色苍白,浑身是血,抓着一柄奇怪刀刃的男人,在人群中穿梭而出。
他毫不留情地推开一名发疯地质问身边人的老者,大步向前走去。
“所有人都待在原地不要动!上面会派人来的!”
“以国王的名义!”
陨星者的赫赫威名震慑住了这些在盾区的贫民们,许多人在犹疑中安静下来,
也有几个比较“固执”的人,尼寇莱不得不用刀锋说服他们。
尼寇莱喘息着走到一处废墟旁,从一处倒塌的招牌下,拉出一条粗壮的手臂。
“我以为你死了,”陨星者吃力地挪动着伤者,“那个灾祸放过了你?”
粗壮手臂的主人瘸腿的前重剑步兵格里沃奄奄一息地拨开身上的土石和灰烬,借着尼寇莱的力量,爬出倒塌的招牌底下。
“不,”格里沃狠狠地咳嗽着,他吃力地把身体挂上尼寇莱的脖子,举手点了点自己流血的额头。
“那个带着小孩的男人……”
老兵皱紧眉头,表情凝重。
“是他放过了我在我被那怪物操控的时候。”
尼寇莱微微一愣。
“男人?带小孩?”陨星者扶着格里沃站起身来,眼里疑窦丛生:“能在那个灾祸的眼前自由活动他有传奇反魔武装?”
格里沃踉跄了一步,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吧。”
尼寇莱眯起眼睛,话语直接干脆:“他人呢?”
“几分钟前还在,”格里沃嚼了嚼腥咸的嘴巴,用力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粗粗地道:“他娘的,那家伙硬顶着我和那些怪物的进攻……”
尼寇莱拨开一道木板:“他很厉害?”
“厉害?”
“不,”格里沃一顿,眼里闪过忌惮和凝重:
“他很可怕。”
老兵抿了抿嘴角,搓搓冻得通红的鼻子:“还有……他的身手,总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陨星者微微一动:“你认识他?”
格里沃回忆了几秒钟,终究还是摇摇头:“不知道,我在战场上交过手的家伙太多了。”
尼寇莱的眼里泛出精芒,他将断魂之刃塞进刀鞘:“所以,是那家伙解决了灾祸?”
“不知道。”格里沃依旧脸色灰败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