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血脉 第741节

  但就在两位王子俯下身子,准备扛起麻袋的时候……

  两柄轻剑,无声无息地从门里的黑暗伸出,分别搭上了泰尔斯和快绳的脖子!

  两人悚然一惊。

  “看看,我们来了什么客人?”

  一张脸从屋子里显现,却不是坦帕。

  那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穿着暗红色的皮甲,头发扎成辫子,环绕在额头上。

  她一左一右,同时持着两柄剑,带着些微的笑意:

  “两个蹩脚的小偷。”

  说话间,女人手里的剑刃微微转动。

  泰尔斯的脖颈一凉。

  他跟快绳惊恐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争先恐后地举起手来。

  “你确定我们走对撬对门了?”泰尔斯咬牙切齿地对身边的快绳道。

  快绳同样惊恐地望着这个门里的女人,会意地还嘴道:

  “没错啊,我上次来的时候……”

  “嘿,别闲聊,”女人晃了晃手里的剑,轻蔑地道:“小偷们,妈妈可没允许你们开口……”

  下一秒,趁着女人的精力分散,泰尔斯和快绳默契地左右一晃,借着门口的狭小角度,向着两边闪避,躲开剑锋!

  “哇哦,”剑刃落空的女人微微一惊:“还是身手不错的小偷。”

  但危机没有解除。

  泰尔斯的地狱感官里,左右两边响起了脚步声。

  他又一次僵住了。

  不知何时,两个陌生的男人已经面无表情地站在他们身后。

  一者魁梧,一者精瘦。

  但两人都举着各自的剑刃,抵住泰尔斯和快绳的后腰。

  泰尔斯和快绳不得不再次举起手。

  这三个人……

  泰尔斯的额头微微出汗。

  地狱感官中,这三个人的身上散发出寒冷的意味,举剑的手平稳有力,肌肉紧弛有度,呼吸节奏井然,体内的终结之力奔腾不息,明显是熟练的好手。

  泰尔斯不忿地瞪了快绳一眼。

  搞什么?

  快绳无奈地转了转眼球。

  我也不知道啊。

  “也就是两个小偷,”身后,其中一个陌生的剑手冷冷地道:“坦帕真会夸大其词。”

  衣色黯红的女人微微一笑,举起双剑。

  “那就快点了结。”

  泰尔斯和快绳齐齐一震!

  “等等!”

  快绳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你们一定是坦帕雇的保镖对不对!我们,我们是来,是来……”

  “是来找他谈生意的!”泰尔斯紧巴巴地接过他的话。

  女人的双剑停了下来。

  “找坦帕谈生意?”

  她皱起眉头。

  “用撬锁的方式?”

  “见不得光的生意,嘿嘿,见谅。”快绳挤出笑脸。

  红衣女人和两个剑士交换了一下眼神。

  一个剑士踹了踹地上的麻袋,随即皱眉道:“里面装着人?”

  “确切地说,是尸体,”泰尔斯尴尬地点头:“所以我们不得不撬锁……理解一下?”

  女人狐疑地抬起头。

  “你们,认识坦帕?”

  “对,关系很好,我是他的生意伙伴……”快绳眉飞色舞,同时不忘给泰尔斯打眼色。

  “非常好!”泰尔斯像啄木鸟一样猛地点头:“今天还一起喝酒来着……”

  红衣女人和剑士们再次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好吧,”年轻的女人轻哼着走出房门,“跟我们走。”

  “坦帕今晚不住这儿。”

  泰尔斯和快绳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身后的剑手们可不客气,他们依旧用剑锋逼着两人。

  “把你们的货物扛起来,”其中一个剑手冷冷道:“轻点儿,别耍花样,你们也不想惊动巡逻队吧。”

  泰尔斯和快绳无奈地对视着,感受抵在后腰上的剑锋,只能乖乖照做。

  在四把剑刃的监视下,两人战战兢兢地扛着麻袋,专挑僻静的小路,再次穿街走巷。

  他们很快辗转来到了新地点。

  “我家”酒馆。

  这让泰尔斯和快绳松了一口气。

  起码,这确实是坦帕的地头。

  “看来他们的确是坦帕的人,”快绳不满地吱声道:“那个吝啬的家伙,真是越来越多疑了。”

  红衣的女剑手在酒馆的门上敲了四下,颇有节奏。

  “听着,一会儿我来交涉……”快绳低声道。

  【人类会死,兽人会倒,女王逝去,而我们永不关门始于终结历462年,艾丽嘉女王最后的酒杯】

  但望着头顶熟悉的招牌,星辰王子突然想到一点。

  如果这些人是坦帕雇佣的保镖,在替他看家……

  那坦帕的房子……

  为何是从外面上的锁?

  而且今晚,“我家”酒馆不是被……

  酒馆的门打开了。

  还没来得及多想,泰尔斯和快绳两人就被身后的剑手们推进了酒馆。

  在快绳和泰尔斯走进酒馆的瞬间,几十双目光齐刷刷向他们射来。

  让扛着麻袋的两人愣住了。

  酒馆里有着许多人,全都身负武装,严阵以待。

  令人窒息的杀气扑面而来。

  “他们……”快绳喃喃道。

  不用他提醒,泰尔斯认出来了。

  是“鲜血鸣笛”。

  那个号称百人团的雇佣兵队伍。

  没错,他们今晚包下了酒馆。

  但却没有想象中那种酒酣胸坦,彻夜狂欢的情景。

  恰恰相反,酒馆里静得可怕。

  就连这些雇佣兵们的窃窃私语也低调而悄声,显得训练有素。

  泰尔斯的心里弥漫着不安感。

  这是……怎么回事?

  酒馆到底怎么了?

  坦帕呢?

  “往里走,”红衣女剑手扭头道:“坦帕正在里面,和我们的老大谈生意呢。”

  鲜血鸣笛的雇佣兵们或坐或立,有人靠着墙,有人倚着柱,有人撑着桌子,乃至还有人坐在阶梯上,趴在二层的栏杆边,甚至猫在角落里,大部分人姿态放松,却目光灼灼。

  就像护卫着碉堡的士兵不,泰尔斯在心里摇摇头从氛围上看,就像守着蚁巢的兵蚁。

  看见两位王子进来,这些人的表情都变了。

  眼神凶厉,不怀好意。

  泰尔斯心头一慌,对同样惊疑的快绳甩去一个眼神。

  那啥……

  好像不太对?

  快绳惴惴地回给他一个眼色。

  放心。

  一切尽在掌握中。

  顶着数十对冷酷而可怕的打量眼神,泰尔斯硬着头皮,扛着麻袋,无视着他左手边那个凶悍汉子不怀好意的笑容,跟着那个女剑手向前而去。

  一个按着剑,背着盾牌的雇佣兵拦在他们身前,举手止住他们的步伐。

  他微微眯眼,打量着泰尔斯和快绳。

  “玛丽娜,”雇佣兵冷冰冰地道:

  “他们有武器。”

  名为玛丽娜的红衣剑手回头看了看泰尔斯,看着他们身上的匕首、弯刀和臂弩,随即失声而笑:“怎么,桑尼,你觉得老大他们会怕这个?”

  随着玛丽娜的笑声,不少打量着泰尔斯的雇佣兵也笑出了声。

  但相比丹特的大剑,相比那种亲切而随性的气氛,泰尔斯只能在“鲜血鸣笛”的人群里感到一阵阵的杀意和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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