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血脉 第770节

  就像六年前,来自秘科的拉斐尔林德伯格手腕上的那两个烙印,写着亚伦德家族的……

  但王子紧接着又是一震!

  他认出来了。

  蒙面人脸上的烙印,那是有规则的,有形状的……

  那是……

  泰尔斯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蒙面人很快发话,结束了泰尔斯的疑问。

  “这是古帝国字母‘S’,代表璨星王室,很久以前烙上去的。”他轻轻触碰了一下脸上丑陋而可怕的经年烙印,冷冷地道。

  钎子猛地一颤!

  蒙面人寒声道:“被烙上这个烙印的人,是被星辰至高国王亲令惩罚的罪人,背负永世不赦,终身不赎的耻辱与罪恶。”

  钎子倒退一步,表情惊诧。

  瑞奇抱起双臂,微微冷笑,克雷一副知情已久的样子,毫不惊讶。

  玛丽娜则面色复杂地听着蒙面人的自白。

  泰尔斯怔怔地盯着名为塞米尔的人,心中滋味难言。

  钎子想起了什么,不敢确定地问道:“你说,你叫塞米尔?你是……”

  不再蒙面的塞米尔轻哼一声。

  “如你所言,每个人都有过去。”

  塞尔米转过身,面对着整个酒馆的人们。

  “十八年前的大战后,在你们这些罪该万死的刺客之外……永星城里,同样有一批人,被新加冕的凯瑟尔王问罪下狱。”

  塞米尔缓缓地踱起步,语气生冷。

  “他们无一不是身怀绝技,经验丰富,实力高强,出身贵胄的勇士,曾经立下光荣的誓言,保卫这个王国最尊贵的血裔。”

  塞米尔猛地转头,看向泰尔斯,让后者心中一惊。

  灯光的映照下,对方脸上的烙印越发明显,也越发可怕。

  他的目光很奇怪,明明紧盯着泰尔斯,却犹如隔开一层水幕,望向迷雾里的远方。

  塞米尔缓缓开口:“但他们,却因为那次举世皆知的失败与耻辱,在新王的愤怒里蒙受不白之冤,背负深重罪名,从此只能将生命浪费在凄苦的地底。”

  “永世不得自由,永生不见天日。”

  塞尔米抬起头,语气半是骄傲,半是痛苦。

  “我是科林塞米尔,来自永星城,是卢卡塞米尔子爵的幼子。”

  他沉痛地道。

  “我曾是星辰王室卫队的次席掌旗官,是先王艾迪二世陛下的亲卫,是光荣的‘帝之禁卫’。”

  他盯着泰尔斯的目色无比复杂:“更是血色之年里,守御复兴宫的王室卫队一员。”

  泰尔斯怔然回望着他,心情紊乱。

  王室卫队?

  那不就是……

  只见塞米尔咬紧了牙齿,握紧拳头,在近乎窒息的气氛里愤然道:“也是在不公平的审判后,四十六位因拒不认罪,而被判终身幽禁白骨之牢的王室卫队成员里,唯一在途中逃脱的幸运儿。”

  “是在整个星辰王国都无处容身的重刑罪人。”

  钎子不再说话了,他只是目光幽深地看着塞米尔。

  酒馆里鸦雀无声。

  直到瑞奇再次开口:“跟你那封噱头大于实际的书信比起来,这就是我们的担保,钎子。”

  “我们不可能跟星辰王国合作。”

  “所以王子会留在我们手里,乃至随着我们一块行动,”瑞奇冷冷道:“他的安全,以及他是否能顺利地交接到你们手里……完全取决于我们接下来行动的成功与否。”

  “而我在这里,提前感谢两位的慷慨帮忙?”

  瑞奇充满暗示地道。

  钎子和拉塞尔蹙起眉头。

  瑞奇轻哼一声,扭过头,不再理会他们。

  “现在。”

  灾祸之剑的首领扫视了一圈严肃的雇佣兵们,目光尤其在心情复杂的泰尔斯脸上划过一圈:

  “我们出发。”

  “目标白骨之牢。”

第406章 入侵者

  西斜的皓月隐隐照耀着一处小巷,泰尔斯就靠在巷内的墙边,望着前后左右熟练地潜伏在小巷里,无声无息却高度警惕的鲜血鸣笛雇佣兵或者说灾祸之剑们,心中惴惴。

  该死。

  出了酒馆之后,他们的人确实分散了,但警觉却更高了。

  这样可找不到机会啊。

  从定计到行动,灾祸之剑不可不谓雷厉风行,无论星辰王子还是快绳等人,在几分钟后就被押送出了酒馆,高效而低调地向白骨之牢靠近。

  诡影之盾和灾祸之剑,再加上拉塞尔,三者合作的效率不容小觑,从“我家”酒馆到这里的路线上,除了他们刻意分批行动,掩藏行踪之外,竟是一个人也没有惊动,连本该遇到的巡逻队也消失在了视线中。

  但此时此刻,泰尔斯最担心的不是这些,而是其中一位看守他的人某位满面愤然的女剑手。

  “八九年前,我回到老家的时候,也有个地痞流氓想非礼我。”

  玛丽娜一手轻搓自己的嘴唇,一手虚按剑柄。

  她靠近泰尔斯的耳边,低声开口,字句里却包藏着不容忽视的恨意:

  “想知道他下场如何吗?”

  不想。

  一点都不想。

  但面对咬牙切齿的玛丽娜,泰尔斯只能还以一个愧疚而无奈的尴尬笑容。

  “嘿,那个,刚刚的事我非常抱歉,但你的身手太厉害了,我只有那么做才能……”

  话还未说完,玛丽娜目中就是寒芒一闪!

  让本就理亏的泰尔斯生生一滞。

  他拍马屁的话丝毫没有生效。

  天可怜见,无论这辈子,还是记忆模糊的上辈子,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做过“性骚扰”这种他自己都鄙夷不齿的事啊。

  然而,就在刚刚……

  泰尔斯不无悲怆地低下头,避开玛丽娜凶厉的目光。

  两世英名,毁于一夜。

  玛丽娜冷哼一声,轻轻拉出剑刃。

  “那个时候,我就像这样,把剑放到那个混蛋的两腿之间,”在泰尔斯满身的鸡皮疙瘩中,满面寒光的玛丽娜轻轻放低她的武器:“然后手腕一转……”

  幸好,在泰尔斯胯下一凉,忍不住要开口呼救之前,一个稳重柔和的声音阻止了她。

  “玛丽娜。”

  “我让你看着他,可不是让你伺机干掉他,”瑞奇的身形在警戒严密的巷口出现,他对小巷里的下属们略一点头,表情凝重:“收敛一点。”

  玛丽娜皱起眉头,还是在泰尔斯希冀的目光中把剑收了起来。

  “当然。”她收起脸上的不甘,淡淡道。

  但玛丽娜的下一句话再次让泰尔斯心中一苦:

  “我们该把他的嘴堵起来,最好再卸了他一只手臂或一条腿,万一他在我们行动的途中……”

  可瑞奇摇了摇头。

  “我们尊贵的客人不是什么愚笨角色,”灾祸之剑的克拉苏眯眼注视着强自镇定的王子:“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谈判,什么时候该反抗,也知道谁才是他此刻最大的倚仗。”

  泰尔斯的心情顿时沉重起来。

  他知道,诡影之盾的人手暗中隐藏在外围,相比起那些人,落到灾祸之剑的手中算是不那么糟的选择了。

  “不是么?”

  瑞奇向后侧了侧头。

  那里,从快绳、迪恩到坦帕,可怜的三位人质被五花大绑,封住嘴巴,由十几位凶悍的灾祸剑手毫不客气地押送着,不时向这边投来或可怜或不忿的眼神。

  看到他们,王子只能悲哀地叹息。

  “当然。”

  相比之下,泰尔斯只被收走了武器和行囊,算是幸运非常了他瞥了一眼玛丽娜身后背着的时光弩和腰间绑着的JC匕首,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这个举止让玛丽娜的眼神更显嫌恶。

  在瑞奇的示意下,包括玛丽娜在内的雇佣兵们顺从地离远了一些。

  瑞奇站在王子的身前,眼神灼灼,让泰尔斯一阵不安。

  “所以,你们想做的就是在白骨之牢里……”

  王子咳嗽着开口,想套问一些情报,不想却被瑞奇半途打断了。

  “不够。”灾祸之剑的首领轻声道。

  泰尔斯愕然:“什么?”

  “狱河之罪,”瑞奇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经历得不够多,融合得不够深,连门槛都摸不到。”

  狱河之罪。

  这个突兀的话题让泰尔斯紧张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连门槛都摸不到……

  王子僵硬着身体:“所以,你们需要的是像黑剑那样的人?”

  但瑞奇依旧摇头否认。

  “他也不够。”

  他望着王子的目光既带着毫不掩饰的冷酷,又含着令人不安的狂热,这两种自相矛盾的意蕴让泰尔斯越发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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