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血脉 第820节

  慢半拍的蠢材。

  萨克埃尔淡淡地想。

  他松开嘴里的短剑,舔着被划伤的嘴角,抓住刺客执着匕首的手,回身一送!

  “嗤!”

  右侧,一名被地上的长剑逼得跃起的刺客避无可避,难以置信地看着同伴的匕首扎进自己的胸腹。

  第三个。

  不长眼的瞎子。

  没有时间休息,默默评价敌人的萨克埃尔右臂一伸,借势顶上这个被扎破胸腹的可怜虫,将他当作盾牌一样猛推向前!

  右侧的第二个刺客咬着牙齿,正准备推开同伴的尸体,但出乎意料的是,一柄血淋淋的直刃军刀从尸体的后背穿刺而出,避无可避地直入他的喉咙!

  第四个。

  没脑子的笨蛋。

  萨克埃尔依旧表情冷静。

  他右手松开扎穿两人的军刀,摸向腰后,左手则在空中捞住一支掉落的弩箭,徒手投向正前方的刺客!

  “铛!”

  一声轻响,刺客挡开飞箭,却无比震惊地发现,在这一息间,一柄榔头锤已经来到他的眼前。

  “啪!”

  清脆的响声,就像鸡蛋被砸碎。

  连泰尔斯也不由得一颤。

  第五个。

  会犹豫的懦夫。

  在剩余刺客们无比惊恐的目光中,萨克埃尔收回锤子,拔出手臂上的一只匕首他此役的唯一损伤默默完成自己的评价。

  “滴答。”

  箭袋里的最后一支弩箭掉落地面,见证这一瞬电光石火的交手。

  泰尔斯看得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

  这家伙……

  飞斧击敌,长剑拦截,短剑破喉,匕首刺心,军刀欺敌,到最后的锤头破颅,这一切几乎发生在同时。

  泰尔斯突然有种感觉:面对五个刺客的瞬间,当他体内终结之力如散沙般涌起的刹那,萨克埃尔不是以一敌多,以寡击众。

  而是他分成了五个人,面对五个对手。

  无论哪一边都游刃有余地以一对一。

  他的手掌,他的臂膀,他的腰肩,他的腿部,他身上的每一个部位,乃至他全身上下那看上去颇为累赘的武器,都像是有着自己的意识似的,在终结之力爆发的那一瞬间,分别苏醒,无师自通地舞动起来,迎向不同方向的敌人:

  有的阻击敌路,有的诱敌深入,有的抵挡伤害,有的适时反击,有的抵定胜局。

  更有甚者,看着刺客那刺进同伴怀里的匕首,穿透尸体的军刀,散落一地的弩箭,泰尔斯感觉到:战场上每时每刻发生的一切,意外也好,偶然也罢,都能马上变成萨克埃尔的武器和筹码,化作他奠定胜利的棋子。

  这个男人泰尔斯呆呆地看着萨克埃尔他不只是一个人。

  他简直……一个人就是一座威势凛然的军营,一个配合无间的军阵,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无论面对多少人,他都胜券在握,无畏无惧,沉着应敌。

  萨克埃尔没有停顿,他迈开步伐,冲向约德尔。

  不。

  钎子的眉心颤抖着,简直无法相信世上居然真有这样,一个照面解决五人的存在。

  那可是自孤儿时代就严格训练,出手狠绝精准的诡影之盾啊!

  这怎么……

  同样被眼前一幕震惊的钎子狠咬牙关,对远处嘶声喊道:

  “快!”

  “那个男孩!”

  随着他的号令,两名绕开战斗的刺客趁着萨克埃尔无暇分身的时机,飞掠而来,直取王子!

  来了。

  泰尔斯头皮一紧,他看着一左一右的敌人,长剑出手。

  狱河之罪如潮水涌来,时间再次放慢速度。

  “铛!”

  泰尔斯堪堪拦住当先第一个敌人侵略性极强的刀锋,正准备避开锋芒,第二个敌人手上的锁链就已经甩动着风声,来到他耳侧。

  该死!

  泰尔斯左支右绌,先避开刀锋,又痛苦地抵挡下铁链,连一次像样的反击都组织不出来,手中长剑更是差点没脱手而出。

  就像……在荒漠里面对兽人一样,进攻四面八方而来,挡得住一个,防不住两个……

  可恶,刚刚看萨克埃尔以一敌多时,如此轻松自在,游刃有余,把敌人的进攻当作自己的优势……

  但是真正等到自己面对这一刻的时候……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却突然心灵一动。

  等等。

  以一敌多。

  萨克埃尔。

  把敌人的进攻当作自己的优势?

  放慢的时间给了泰尔斯思考的余地:

  左侧的敌人手持短刃,显然是要近身格斗,把手持长剑的他逼得进退失措,迫不得已拉开距离。

  右侧的敌人铁链在手,应该是准备等他手忙脚乱一味后退的时刻,活捉王子。

  一长,一短。

  那么……

  另一边,被锁链锁住的约德尔一改之前的沉默,焦急地对越来越近的刑罚骑士吼道:

  “萨克埃尔!”

  但他们距离太远,无论做什么都晚了。

  可泰尔斯却在此时动了。

  狱河之罪涌上王子的双臂和腰部,让他福至心灵地矮下身姿,一记“冷攻式”里的侧斩,迎向敌人的刀锋。

  “铛!”

  手持短刃的敌人眼神一动,顺势进击!

  但他却惊讶地发现,泰尔斯的剑上软绵绵的,毫不着力。

  这是……

  不等他反应过来,泰尔斯下一秒就顺势一退,带动着对手,一起迎向另一道凌厉的铁链!

  眼见同伴与目标同时进入范围,手执铁链的刺客顿时攻势一滞。

  泰尔斯耳边的呼啸不再凌厉。

  现在!

  没有了铁链的威胁,泰尔斯咬紧牙关,狱河之罪顷刻间消失无踪,六年里模仿得最熟练的命运之折则从骨头里发源而出!

  “嗤!”

  王子后退的长剑不可思议地逆势刺出,避开眼前的刀锋,在刺客惊讶的眼神中,直直刺入他的胸膛!

  该死!

  泰尔斯死咬着牙齿,感觉到敌人的短刃扎在自己的肩膀上,疼痛不已。

  刺客的颤抖着眼神,与泰尔斯四目相对。

  最终无力地软倒。

  一边看着的钎子眉心一跳。

  不对。

  奇特的终结之力,还有这种战斗中的决断……

  这个王子的战斗力……

  与北地人给他的情报,那个“有点小聪明的瘦弱男孩”严重不符!

  钎子狠狠咬牙:该死的无脑北地人!

  铁链的风声再度响起。

  泰尔斯来不及休息,沾满鲜血的双手就扶住敌人的尸体,奋力一转一推!

  “啪!”

  第二个敌人的铁链猛击在泰尔斯推出的挡箭牌身上,缠绕了几圈后无功而返。

  泰尔斯则趁机扶着肩膀,滚出危险范围,忍着伤痛再度咬牙举剑。

  敌人对同伴突然的死亡惊讶非常,惊怒之下再度甩开武器。

  但他没有机会了。

  “噌!”

  一声脆响。

  手执铁链的敌人轻轻一颤:一支弩箭生生穿透了他的脖子。

  满面血污的泰尔斯惊讶地回头。

  另一边,再度击倒一人的萨克埃尔松开手,丢下一柄击发完毕的弩弓。

  他的脚边,刚刚最后一根掉落地上的弩箭,已经不见了。

  刑罚骑士冷冷地对王子道:“打得不错。”

  泰尔斯顿时一怔。

  第七个。

  萨克埃尔瞥了一眼手持铁链的刺客,默默地道:

  粗神经的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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