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宇文公子!”
邹烽没怎么犹豫,端起酒杯便仰头干了。
不管这酒里掺的什么,他还真不虚。
如果是毒,那等于是在为自己进补。
若是难以承受的其他东西,那就换榜一大哥来帮自己承受。
喝下去后,确实很快就感到神清气爽,身体暖洋洋的相当舒适。
暂时没感觉有什么毒掺了进去。
见邹烽喝下,宇文朔笑容更盛。
“好了,明天的狩猎,你尽快安排好!”
“跟着我,亏待不了你,但你也要记住,若是敢有异心,本公子保证会让你生不如死……”宇文朔说到最后,笑容已经转变为狞笑。
“是!”
邹烽再次行礼,随即便是“诚惶诚恐”的退了下去。
自己会不会生不如死这不好说,但你宇文朔,是活不了几天了……
走出衙门,邹烽便打道回府,便默默感受自己体内的变化。
结果还是一无所获,仿佛那杯酒,这就只是带来的好处。
可结合宇文朔当时的表情,邹烽绝不相信此酒当中没有掺点别的。
所以,莫非因为自己是毒物体质,有些毒一下肚就直接吸收,跟补品没区别了?
还是这毒太过高明,连自己都感应不出来?
此方世界的武道,练到一定程度,就会很玄乎了。
比如自己现在用大普渡手打出的“血手印”,只要不引动它,那么这就一个印在对方身上的血色手印,暂时不会产生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可引动后,那几乎就可以令对方生不如死。
因而很可能有些极为高明的毒,不引动就屁事没有,但只要引动了……
作为江南巡抚的儿子,宇文朔有这类东西带在身上,毫不奇怪。
但问题依旧不大,反正遭受不住就立马练功,天塌了也有榜一大哥先顶着。
回到龙门舫之前,邹烽用之前跟卢森约定好的方式,立刻就给十方教传递了消息。
宇文朔会跟着义军去栖凤山狩猎妖兽,这不管怎么说都是绝佳的行刺机会。
届时不管是自己,还是义军中的其他高手,都会在行刺发生时故意放水。
因此,十方教真正要对付的,其实就只是宇文朔和他那个护卫,以及元广县官府那边随行的高手。
相信方景川和卢森,不会错过这个良机。
当然肯定要防着出什么意外。
但邹烽自认,以他目前的实力,已经足以应付大部分意外。
传递完消息,邹烽想着反正也要跟田芸见面商谈,就干脆先不回龙门舫了,而是掉头去了会心武馆。
总不能每次都是田芸入夜后摸到自己房间,自己总归也得去拜访一下。
会心武馆,这可是以前还在杨府的邹烽,可望而不可及的所在。
可现在么……直接当逛自家后花园都行。
说是武馆,可占地面积却是大的惊人,光是那片演武场,就足以容乃千人合练。
会心武馆招收正式弟子是要求的,所以如今一共也只有一百多名正式弟子。
但记名弟子就多了,很多没有武道天赋,但想要强身健体的,也会交钱成为会心武馆的记名弟子。
“总舵主要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得知邹烽来了,田芸立马亲自在大门外迎接。
“刚去见了宇文公子,临时多了些事,要来通知田馆主。”
“快请进!”
似乎是为了不显得见外,田芸领着邹烽,直接去到了她的书房,没有去专门会客的地方。
“田馆主真是好雅兴!”
书房里全是字画,且明显应该是田芸亲自书写。
田芸早已挥退了闲杂人等,且刚进屋就凝神确定周围还有没有其他人。
结果看到邹烽进来后却只是观看房间里的字画,顿时便急道:“出了什么事,你倒是快说啊!”
“没事,一切顺利,只不过咱们这支义军,第一个差事是要陪宇文公子去栖凤山狩猎。”邹烽缓缓道,目光依旧在那些字画上面。
他这不是无聊,而是看这些字画,仿佛能看出些田芸所修功法的门道。
看似田芸是在练字,实则是在练功!
还是那句话,功法练到一定程度,本就会开始变的玄乎。
“栖凤山狩猎!?”田芸惊喜道:“此僚终于肯出来了?”
邹烽点点头:“错不了,不知为何,宇文朔对天眼云纹鹿十分渴求,听说栖凤山出过一只,便迫不及待想要搜山再找找。”
“可是进了栖凤山,他就不怕十方教趁机行刺?”
“我看他是巴不得十方教冒头出来,毕竟剿灭十方教余孽,原本也是他组建义军的目的之一。”
田芸皱眉道:“所以,还是不能完全指望十方教能成事,恐怕还是得咱们亲自出手……”
“田馆主不必多虑,宇文朔蹦不了多久了。”
“不过馆主也要做好准备,咱们这支义军,即便是宇文朔暴毙,一时半会也是解散不了的,毕竟还有官府看着。”
“要洗脱嫌疑,咱们只能继续干点事情出来……”
听到这话,田芸若有所思的看着邹烽,半晌才道:“我听你的!”
第145章 狩猎与刺杀
一场突如其来的夜雨,仿佛让栖凤山提前进入了冬季,清冷的可以哈出白气。
山路崎岖,马匹无法进入,因为宇文朔坐在四名出差役扛着的山轿上,半眯着眼睛,似乎还没睡醒的样子。
栖凤山狩猎,他终究是亲自到场了。
毕竟在昨日,邹烽给了他一个不得不到场的理由。
而在宇文朔前方不远处,则是一支一百多人的队伍,正在浩浩荡荡的朝着栖凤山深处进发。
这支义军的人数,在邹烽的精心安排下,最终定格在五百零三人。
因为只是狩猎,所以没必要五百多人全部进来,浪费补给,一百多精英完全足够。
当然,义军五百多人,这肯定不是几大帮派,加上会心武馆弟子的全部人数。
真要全部拉出来,把洪兴帮的普通帮众,以及会心武馆的记名弟子统统算上,那起码得有四千多人。
但全部拉出来却并无什么意义,有些在码头卸货的苦力,都是在洪兴帮挂了名,内城手无缚鸡之力的商贩,也可能是会心武馆的记名弟子。
这一类人,要么从未练过一招半式,要么都花架子,毫无战力。
因而把这部分人拉出来,基本只能起到增加后勤负担,浪费粮草的作用。
值得一提的是,宇文朔组建义军,把空手套白狼演绎到了极致,根本没提到有什么军饷补给提供。
邹烽猜测,即便是之后并入了猎豹营,估计也只会象征性的给点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的物资。
所以邹烽之所以花了十天才把这支义军组建出来,一是要尽量挑选能派上用处,且抵触情绪没那么大的人。
二则是要安排好后勤补给。
哪怕是现在进栖凤山狩猎,一百人多名武者的吃喝拉撒,消耗都是相当恐怖的。
为了不显得太过徇私,邹烽还是让自己的铁血蛊毒团来了十个。
虽然有不小的风险,也只能当做是实战磨炼了,理论上有助于刺激他们尽快入品。
身旁并肩而行的,自然还是田芸。
此时的她,穿了一身墨绿色的猎服,头发高高盘起,尽显大雷风采。
宇文朔虽然口口声声骂田芸是老娘们,但还是没忍住时不时都会装作看风景,实则瞟上几眼。
但他暂时肯定不会真提出什么要求,否则这支义军立马就得宣告瓦解。
不过等到这支义军彻底并入猎豹营后,那机会就有得是……
“田馆主,你今天打扮的……似乎让宇文朔动了歪心思……”邹烽低声提醒了一句。
田芸作势干呕道:“别提他,我犯恶心!”
再看宇文朔那边,自然不会是只有他和那罡气境护卫。
元广县衙门里能打的,绝大部分都是出动了。
四名八品境界的捕快,一名七品的捕头。
捕头名为谢鼎,在元广县成名已久,实力绝对是七品中拔尖的那一类。
除此之外,还有十多名实力不俗的差役。
这二十多人,加上宇文朔那罡气境护卫,安保力量已经就相当强劲了。
若是邹烽这帮人不当二五仔,那么十方教驻守在元广县的教徒,哪怕是倾巢而出,也只能铩羽而归。
不过邹烽倒是明显可以看出,谢捕头的眉头从见面开始,就没舒展过,显然对宇文朔意见颇大,此次并不是真心想跟来担任护卫。
所以说,宇文朔平日里干出的那些龌龊事,都是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哪怕再是谨慎,也改变不了他正在一步步给自己挖坑的事实。
一路疾行,直到正午时分,队伍才停下来吃些干粮,进行休整。
途中并未有任何妖兽的踪迹被发现。
但这很正常,妖兽大多喜欢在夜间活动,之前那些进山狩猎的,也基本会选择天黑后再进山。
不过宇文朔的目的,可不仅仅只是在栖凤山的边缘地带碰运气。
有这么一支可称之为精英的队伍,自然是要深入栖凤山的。
涉足那些连之前的狩猎队都不敢进入的未知区域。
很显然,宇文朔对于活捉一只天眼云纹鹿,十分上心,非常渴求。
这让邹烽好奇,此僚到底得到天眼云纹鹿后,究竟打算怎么个用法。
自己之前邪眼泡酒,感觉已经算是把邪眼的效用,在相对安全的情况下利用到了。
莫不是宇文朔还有更好的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