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白问，面前唯一的世界意志，与其说是光球，倒不如说是光点……大小跟小指尖差不多……
要么其本身就弱的可怜，要么……就是已经失败了太多次，被瓜分到了几近消亡的地步……
而相比起企鹅面前八个光球的热烈情况，白问面前的这个小光点，意识模糊，行动缓慢，一副死马当活马医的摆烂模样。
甚至白问还能从其上感受到一股浓浓的……绝望之意？
【最后一次了，这是最后一次了……】
白问：“……”
“大佬……”
企鹅忽然愣愣道：“我脑子里好像忽然多出了很多信息……们，在让我尽快做出选择……”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白问先前知道斗界的这个‘创号机制’的时候，就想着随便拉个人过来看看能不能多观察一些世界意志或是了解更多世界意志赠予的天赋、能力。
但此情此景，又让他有些后悔起来。
闻言没好气道：“那你选啊！你当我没看到？跟我炫耀是吧！”
“不，不是！”企鹅惶恐。
此刻的他灵魂状态，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青年人，整个魂微微颤抖，眼神中有着难以藏匿的明显激动与惶恐。
惶恐是担心被白问误会，激动则是……他也没想到自己这次答应跟白问一起进行派遣委托，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收获，一进来就能直接挑选一个‘世界’级别的天赋、能力！
“小弟不是炫耀，只是小弟见识浅薄，不知该如何挑选，大佬您见多识广，想请您帮忙参……
不！小弟是追随您进来的，您让小弟选哪个小弟就选哪个，如果小弟能在降临后稍微帮到大佬您一些忙，那就再好不过了……”
白问眉头一挑：“脑子转的倒是挺快……行吧，它们都会给你什么能力？”
企鹅立马开始口述起来，白问赶紧叫停：“停停停！你光靠说的能说明白吗？
用逻辑天道把信息分享给我不会？”
“这……”企鹅羞赧：“小弟……买不起……”
“？”
白问也愣了。
“才一百五十点财富值而已，你买不起？”
“对于之前的小弟来说，太贵了……”企鹅不好意思的道：“这次小弟攒够了财富，但还没来得及买，大佬您就带我进入这个世界了……”
白问：“……”
好穷。
白问无语的置换，给自己的‘逻辑天道’搭载了一个‘多线程’的插件，给企鹅装了一个‘子端口’事实上，给企鹅也买一个‘逻辑天道’的花销，比安装这个‘多线程’插件要便宜多了。
但‘多线程’插件还能实现监控的效果，而且可以随意收回、放出，一经装载便能够反复使用，长远来看，性价比比给企鹅买个新的‘逻辑天道’强多了。
随后，白问便获悉了那八枚光球所能给予的能力。
首先，因为企鹅本身没有携带躯壳入场，因此这些世界意志之中，有五个会给企鹅提供一具初始身躯，且不限定必须是人类形态。
其余三个则是只给天赋、能力，因此直接被白问给排除了他可没兴趣给这小子当什么保姆。
这小子拥有躯体的话，无论如何也能方便一些。
当然，这些初始身躯也会自带一些特性。
比如最大的那个世界意志，会给予企鹅一副能够不断升级提升品质的初始骷髅身躯。
其他四个则分别是在给予企鹅躯体的前提下，分别附送万年寿命、高效学习、肉身特化以及超速冥想。
白问只是看了一眼，便道：“多就是好，大就是强，选这个最大的。”
企鹅有些迟疑：“可大佬……这个初始只是一具骷髅……”
“但是省掉了初期的成长。”白问道：“选这个你一降临就能拥有一副成年骨架，能节省很多时间。
选其他的……你还想为我所用？你是想让我在斗界里给你喂奶换尿布，等你十八年吗？”
说着白问皱起眉头：“而且你已经说了让我帮你挑，挑出来了你又犹豫，你什么意思？”
“大佬说的在理！”
企鹅不敢再多说什么，赶忙确定选择。
选择结束之后，企鹅也就消失在了这处纯白区域，其余世界意志也都纷纷离去。
只剩下白问还依旧停留。
他看向自己面前的光点。
这家伙太过弱小，甚至都不如白问的本体强大，硬要换算成综合数据的话，有没有十万都够呛……这家伙可是世界意志啊！
而相应的，它所能给予白问的天赋能力也非常简单。
其名……【简化】。
白问也没得挑，只能选这个，不然倒不是进不去斗界，只是弱归弱，毕竟也是白得的，不拿白不拿。
不过在选择，白问又扫视了一下周围。
许是因为其他世界意志的退去，仅剩的这个小光点无力再维持这片区域的纯白。
而当纯白散去，白问……见到了‘真实’！
……
第162章 大哥，这是个现代人！
这片‘纯白’的区域，其实还算不上是‘斗界’。
若斗界是一颗星球，那这片纯白的区域，顶多也就能够勉强算是斗界的‘大气层’而已。
但斗界不是星球，斗界是深渊。
因此这片纯白的区域，实际上是斗界这个深渊极为边缘的地带。
就像是进入游戏之前的登陆界面一样。
而随着其余世界意志的褪去，只剩下一个‘弱小至极’的世界意志，自然再也无法维持纯白的景象。
因此，白问在价值三百万财富的‘灵明破妄瞳’观测之下，看到了……精神领域的真正模样！
首先是无尽稀薄且懵懂、清澈的精神能量。
当然，这些精神能量也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清澈而已，实际上杂质极多……同质化且沉重的精神能量与意念，彼此间会逐渐吸引交缠，且侵染更多精神能量，经年累月淤积沉淀之后，最终化作深渊。
因此构成深渊的部分，其实才能算是‘纯净’的那一部分。
直接进入精神领域修行，倒也不是不行，只是非深渊区域，精神能量太过稀薄了，收集吸收起来太过繁琐。
想要高效当然也行，只要让自己的‘个体意志’能够覆盖足够庞大的区域就行了。
但那样一来，自己的‘个体意志’也就有了被稀释的风险……
简单来说就是，在这个深渊时代里，除了各个深渊的内部，精神领域的绝大部分区域，其实都不具备什么开采价值。
而精神领域之下，便是……真正的‘现实’！
大地极其贫瘠、荒芜，没有丝毫绿意与生机。
霸烈的罡风仿佛永不止歇一般，持续吹拂，带起厚厚的烟尘，仿佛在遮蔽真实的丑陋。
极致的温度、肉眼可见的能量辐射，以及对于精神领域生灵来说，极为明显的量子潮汐……
即便以白问此刻这具身躯极为精确的10000点综合数据，光是看一眼，都忍不住感到自己的每一个‘细胞核’，也就是每一粒道德粒子内部的神魂本质，在幻痛！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巨大的悲哀涌上心头。
白问愣了一下，眼角都像是有泪滴滑落了下来。
但他很清楚，这只不过是他的错觉而已……
“真实世界……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白问只觉心里堵得慌，而且是没由来的发堵。
明明这一切跟他没什么关系，明明他只是单纯看了一眼，明明这里还处于精神领域之内……
“当年的幻想主宰，到底是做了什么啊，竟然把真实世界祸害成这个样子……”
白问暗暗咂舌，想了想，掏出【见钱眼开】，朝着真实看去。
【不对哦老板！】贪婪之眼回答了白问的问题：【那位幻想主宰，其实也没干什么，只是恰好在某一段时期，为这个世界开启了超凡而已。
这种事不是可以控制的，也一直在尝试补救……严格说起来，其实算是拯救了这个世界。】
“嗯？”
白问皱眉：“什么意思？”
【具体情况收费太高，想必老板你也不能答应，本贪就告诉你一些比较基础的吧……幻想主宰确实拯救了世界，或者说……补救了世界。
那家伙别看只是个大专肄业的学历，但道德素养还是挺高的。
当时确实是没有半点私心，但人性本来也就难以捉摸……因此到了今天，老板你们才会生活在精神领域里。
这是，当时一部分人的选择。】
白问若有所思。
……
而就在白问思索之时，那弱小的世界意志犹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一副随时都要随风消逝的样子。
这片区域的‘纯白’逐渐又开始变得浓郁。
一些同样不是很强的世界意志悄然汇聚，不是想选择白问，而是眼瞅着白问面前的这枚世界意志光点已经难以存续，不想浪费……
白问见状，也不再犹豫，指尖一点，便确定了选择，而后，真正降临斗界！
……
“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新人进来？”
“嘘！小声点，别露声音啊！我说什么来着？堵撤离点绝对有吃的！”
“大哥说的对！开枪！”
白问刚刚降临斗界，还没来得及观察周围的情况，几个一身皮衣，脸上戴着墨镜的家伙便从四周窜了出来，远远的将白问团团围住，举枪瞄准，便要射击！
白问脸色很是难看：“我这辈子最恨别人用枪指着我！”
黑洞洞的枪口，让他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往事。
当年，他还是一个单纯的武林盟主……
“叽叽歪歪说什么呢？老大，这家伙头上还有光环，你能看出这是什么能力不？”
“管他什么能力，跟老子的无限弹药大弹鼓说去吧！哈哈哈哈！”
密集的枪声连成一片，宣泄的子弹将白问所在的区域完全覆盖！
白问冷哼一声，抬手取下光圈，随手一抖便让其化作刻印着大量玄奥符文的长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