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问视线从【见钱眼开】上挪开，看向哪吒，眼神很是古怪。
仿佛此刻的哪吒身上已经满身触须，不可名状了一般。
“怎，怎么了，老板？”
哪吒被白问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你自己看吧。”
说着，白问直接将方才获得的那些信息，分享了出来。
这份信息并不完整，多处戛然而止，要另行收费。
但即便如此，也还是收了白问超过十亿点综合数据！
毕竟按【见钱眼开】的说法，‘叛逆者’的‘超灵状态’稳定下来之后，便具备‘不可知性’了。
现在能被描述的这么‘清晰’，多收点钱也正常。
但更多的白问却不打算继续投入了。
没必要。
反正等一段时间，就能直接从哪吒身上了解到了。
到时候就算真影响特别大，白问给他关起来不就行了？
多大点事……
“放心，哪吒，就咱们这交情。”白问拍了拍哪吒的肩膀，安慰道：“不管你以后变成什么样，哪怕浑身触手，长得乱七八糟，我和悟空也不会歧视你的。”
哪吒：“……”
一旁的孙悟空抓耳挠腮，道：“白问兄弟……哦不，老板，俺老孙呢？俺老孙不能超灵吗？”
孙叟也投来期待的视线。
“你？”
白问略一寻思，他这次主持地府改制，收获还挺大的，现在帮孙悟空看看未来的发展方向，倒是没什么问题……
【呵呵，老板，你还安慰起哪吒来了？】
熟料【见钱眼开】竟然免费附送了一条嘲讽信息：【老板，有一说一，你比哪吒邪门儿多了！】
白问：“？？？”
他有些生气。
自己邪不邪门自己能不知道吗？
而且就算再怎么邪门，自己也没长触手吧！
【老板，本贪需要提醒你一下……你的精神实体早就是触须的模样了。
另外，本贪也没说哪吒一定会长触手啊……】
“废什么话！”白问抬手给了【见钱眼开】一拳，骂骂咧咧的道：“问你了吗你就乱搭话？查查悟空！”
孙悟空等人见白问看着看着，忽然就给了那单筒望远镜一拳，都是一愣，忍不住面面相觑。
“使用贪婪之眼竟然还有这种危险吗……”孙叟暗暗咂舌：“白老板这一拳，是不是在镇压贪婪之眼啊？”
“诶？问哪吒的时候没打，问俺老孙的时候打了……岂不是说俺老孙要是超灵了，比哪吒更强？”
哪吒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孙悟空掰扯。
白问扫了一眼答案，道：“悟空，你如果超灵的话，会在‘无畏者’、‘不屈者’、‘永恒奋斗者’……这些存在中随机超灵。
具体看如何发育……”
孙悟空一脸期待。
片刻后，这猴子愕然道：“没了？！”
“没了……哦对了，你现在有点‘营养不良’……大概是这么个意思，总之你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稳住自身‘齐天大圣’的位格，不然别说超灵了，指不定什么时候你就被精神领域的无垠深空给消磨了。”
白问随口说道：“当然，既然你现在跟我混了，那我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就这么消散……没超灵之前，你就暂时待在这里吧，有什么深渊世界的委托，我会酌情给你分派的。
外面平台上值日什么的，你就别想了。”
孙悟空嘴角蠕动，背过身去，生起了闷气。
白问想了想，又道：“对了，孙叟你没事的时候多看看这些秘密之书。”
白问说着，挥手取出一大堆各种各样的秘密之书，道：“你是‘智慧猴’，不仅已经有过一次蜕变的经验，位格上也跟你家大王没有可比性，超灵的难度相对较低。
只需要不断摄入各种各样的知识，增长智慧，就有不小的概率蜕变为超灵个体……
这些秘密之书你先看着，里面记载的东西别管有用没用，先用来增长智慧。
等你熟练了，以后我们也能承接‘简化或加密秘密之书’的相关业务……”
虽然白问早就可以把秘密之书扔到‘笑话地狱’之中，让其被漫长岁月侵蚀掉无用的内容。
但毕竟时间跨度太长了。
现在两猴一神加盟‘道德有限服务平台’，白问先前随手收集的这些秘密之书，也能废物利用起来了。
“好的白老板，老朽会尽量……等等，您给的这些书，是……？！”
孙叟惊愕，孙悟空也悄悄凑过来偷看，接着呆立当场。
“哦，齐天大圣之书啊……之前我在失控公寓外面捡的。”白问道：“对了，你多看看，要是能整合成技能书什么的就更好了，毕竟是齐天大圣之书，里面的技能应该很畅销。
最好对阅读次数和领悟效果进行一些限制，方便咱们到时候反复售卖……我记得‘智慧猴’是能做到这种事的吧？”
孙叟一脸难绷：“这，这些书……是死掉的大王们……掉落的吗？”
“是的，不过不是你家这位大王，所以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一旁的孙悟空抓耳挠腮，看起来好像想说些什么。
白问瞥了他一眼，笑道：“这事要是做成了，对你家大王超灵，也能起到一定帮助。”
孙悟空脸色一变，也不装了，迅速凑到孙叟身边，猴急道：“孙叟你快些看，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俺！”
孙叟张了张嘴……
哪吒忍不住道：“这对吗？老板，咱们有‘齐天大圣技能组’的售卖版权吗？
真要是按照老板你的计划，私自进行贩售，会被三界集团追责的吧？
要撕破脸了吗？”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白问微微摇头，笑道：“别说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就算我们真侵权了，三界集团能咋地？去法庭举报我？”
哪吒欲言又止。
……
道德有限服务平台。
白问继续镇守此地，默默等待顾客上门，顺便整理了一下此次的收获。
首先是综合数据方面
他一手设计并主持推动了地府的改制。
以自身为中转，悄无声息的复制了地府那难以估量的阴魂。
极大的丰富了自己‘体内深渊’的底蕴。
综合数据因此暴涨。
在白问面对大日如来之时，白问的常态综合数据，已经达到了9999亿，处于第三次元极限水平！
若非那些阴魂本身位格太低，以至于白问提升到一定程度之后，边际效应也越来越严重，寻常的单位阴魂，到了后来，已经无法再给白问带来什么成长……
若非后来的白问出现了极为明显的‘抗魂性’，且‘体内深渊’的成长，也不仅仅只是单纯的数值堆叠，还需要一定程度的演变蜕化……白问怕是早就已经突破到第四次元的层次了！
好在如今也仅仅只差临门一脚而已。
此刻平静下来，白问稍微认真演化一番，便极为丝滑的从第三次元亿的极限，突破到了第四次元兆的层次之中。
精神本质蜕变，生命层次进化。
从此，一切位格不达到第四次元兆的伤害，在面对白问之时，都将被削弱超过九成，无法产生实际效果……
当然，这种变化对于白问来说，其实也不是特别重要，毕竟他本身的‘道德粒子’，就具备‘不朽’的性质……
其他的突破之后的加成、效果，自然也还有，只是基本都主要是加持在‘体内深渊’上面。
白问暂时还不想完全变成‘世界’，那会让他失去人性与现在所认知的自我……
因此一直以来也没怎么太过插手‘体内深渊’的演化，纯放养。
“不过神魂本质的位格提升到更高次元层次之后，承载世界的负担和笑话地狱对我认知的压迫，倒也确实明显减轻了……”
白问扫了一眼此刻逻辑天道对自己的数值评估
【综合数据：1兆1300亿↑（第四次元）】
……
精神领域空寂无垠，客观存在的精神能量碎屑，虽然几乎无穷无尽，但在凝聚成深渊世界之前，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混乱又空旷，好像什么都蕴含，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因此长期停留在精神领域之中，其实是一件非常折磨的事。
曾有强大的存在，想要凭借自身坚定的意志，去抗衡精神领域的空寂孤独，以此磨炼自己。
但最终的结果却是，这位强大存在不断被磨损，每到一定程度，就会忘记自己为何一直留在精神领域里，然后返回深渊世界。
一段时间后又再次做出借精神领域的空寂孤独磨砺自己的决定。
如此反复，周而复始。
最终连自我都无法保持，虽然依旧非常强大，却也已经化作了一块‘精神老茧’，无法对外界影响做出什么反应，只是存在，等待被完全消磨……
因此，白问在哪吒的超灵状态相对稳定之后，便为其排了一些班次，不时出来陪自己一起站岗待客。
没事聊聊天，也能有效削弱空寂孤独的感觉。
“老板。”
这日。
哪吒正在陪白问下棋闲聊，忽然扭捏道：“那个……我能不能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工资问题的话就别说了。”白问盯着棋盘，正在思索该如何落子，闻言干脆利落的说道：“咱们平台的运营情况你也清楚，而且你还欠我不少债呢。”
“不是工资的事……”哪吒有些无语，被白问这么一打岔，也不委婉了，直言道：“我是想问……之前来天庭接我的那个女孩，是不是超灵个体？”
“？”
白问这才抬起头来，看着扭扭捏捏的哪吒。
其哪怕成为了超灵个体，原先身为‘先天神圣’的形象也没出现多少变化，看起来依旧是个精致正太的模样。
若不变身或是动手，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就是个模样精致的小男孩，妥妥的未成年。
“不愧是叛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