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鸿蒙冷漠开口：“继续实验就是。”
这声音虽然语气冰冷，但在王思齐听来却恍如天籁一般，将他从那奇特的状态之中给拉了出来。
“……好。”
王思齐如蒙大赦，心头却苦涩万分。
老实说他根本不知道继续这样‘必定失败’的实验，会有什么收获。
他非常担心自己之后会因为参与此次项目，造成了严重浪费，而被追责……
别看鸿蒙现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王思齐自己也是个小领导，当然不会真的这么以为……
但无论如何，他也没能力改变鸿蒙的想法……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
接着干呗！
王思齐心中哀嚎，面上却不露半点，继续按照先前的一系列流程，重演实验场。
“……讨伐小饕餮并生食血肉，完成。”
“……举世无敌，完成。”
“……武装直升机已投放。”
“……‘余欢’背叛……”
……
“……干员房间培养液非正常消耗，完成。”
王思齐按部就班的执行着‘白问’的人生过往，竭尽所能的重演各种各样的条件与细节。
将近八千次的重复，王思齐现在几乎已经可以将‘白问’的过往人生经历倒背如流了。
也因此，王思齐对于‘白问’是从何时开始变化的，也有了些许想法。
‘干员大脑培养液’的不正常消耗，就是非常明显的一个节点，当初之所以没太在意，主要是因为量太少了……
总共也就不到两百点综合数据量级的消耗而已，连雷文博士都不会太过在意……毕竟一般来说，生灵在成为超灵个体之后，确实是会获得一些特性、天赋，或者能力的。
这很正常。
这些特性、天赋或能力，千奇百怪，有些甚至直接就是概念级别的！
但再怎么强，也得能成长起来才有意义啊！
因此就算当初的雷文博士，也不会特别在意这种小事。
干员基本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公司也懒得管这种事……甚至倒不如说，干员拥有自己的小秘密，其实算是件好事来着。
有秘密就会幻想着冲开束缚、破开枷锁，就会为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努力奋斗。
而在这个过程中，干员就会尽己所能的为公司创造价值，因为在他们看来，他们实际上是在为了自己努力……
因此初始的干员房间里，那些用来盛放干员大脑的容器设备，其实也算不得多高端，甚至还有很多‘漏洞’！
这便是‘永恒存续与发展之策’，为旗下的超灵个体们，预留的‘希望’，同时也是一种筛选机制。
能发现这份‘希望’的，自然会抱有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并为之付出一切的努力，且在这个过程中，不断为公司创造更多价值！
而不能发现这份‘希望’的……本身其实也没办法在这个时代存续太久，也不用怎么在意。
有本事的干员自己会寻找出路，没本事的干员自己会默默凋零。
他们自以为的秘密，不过千百级别的数值变化罢了，除了他们自己，谁又会在乎？
若不在赌场开盘，连赌徒都懒得理会。
别说‘白问’起始超灵便127点综合数据了，公司迄今为止所产出的干员之中，起始超灵便是千万乃至亿万数值的存在，也不是没有！
总归是要为公司创造价值的，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要不是公司明令规定了一些‘新手干员应对条例’，王思齐刚开始的时候甚至都懒得搭理白问的情况，同理，那个仅仅开开启了‘三真日’的实验场被雷文博士关停，他其实也懒得过问。
只是公司有这方面的规定，王思齐才例行了解一下的。
因为这么做，有助于干员成长……如果事后被干员了解到或是通过什么方式获悉的话，干员自己就可能会脑补出一系列阴谋诡计，而后自己跟公司规范条例斗智斗勇，并在这个过程中，更高速的成长、创造价值。
因此白问刚开始的时候，所展现出来的那些异样，其实都不是问题。
唯一的问题是……以起始超灵同一数值区间的超灵个体而言，白问的成长速度，太快了。
更关键的是，白问还成为了‘法外狂徒’……
‘看起来，‘白问’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认识到并利用自己的能力的了……但这到底是什么能力啊？竟然做到这种程度……’
王思齐一边操作着，一边心中泛起了嘀咕。
若是忽略这个项目如果真被终止，自己可能面临的追责的话，他现在其实也算是颇有家资。
可以的话，他也想整一个白问同款的能力来试试。
即便无法做到像白问那样的成长，稍微多提升一下自己，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而且更关键的是，真要是拥有了白问同款的起始超灵特性、天赋或能力，以后他就能凭借这一点，跟白问套近乎了啊！
先别管有没有用，起码不可否认的真存在这种可能性。
……
“是‘想象力雏形’啊。”
鸿蒙所能见到的，自然要比王思齐所能见的，要更详细且更丰富的多。
早在第一百七十四次实验演化‘白问’之时，鸿蒙就已经观测到了第一份‘想象力雏形’的出现。
一份‘想象力雏形’，在公司商城之中的售价为一亿两千万，且有概率培养成‘幻想之力’！
那可是‘幻想主宰’的力量啊！
若能培养出‘幻想之力’，那么这次项目便是物超所值了。
甚至即便没有培育出‘幻想之力’，迄今为止，这个项目其实也没少赚……
因为自从‘编号174’的那场实验开始，之后不断微调细节，基本每隔十一二次实验，就能稳定产出一份‘想象力雏形’。
到了四千次往后，产出频率就已经达到了平均三四次产出一份的程度。
而那个时候，每次实验的花销，已经可以控制在千万财富值左右了。
因此这次项目还是赚的。
甚至理论上，如果仅仅只是为了‘想象力雏形’的话，这个复合型的实验场，其实只需要演化到白问第一次购买逻辑天道的时候就够了……
之所以后面还有个厂界，主要是因为，鸿蒙想看看能不能再催生出一个‘法外狂徒’，或者一个能够正常使用‘贪婪之眼’的‘智慧型挂载道具’！
可惜至今一次没能成功，甚至还遭到过不少次新培育的‘白问’的反抗。
而这些选择反抗的‘失控白问’，无一例外都是在购买贪婪之眼后，突发奇想询问了一下世界构成，结果被贪婪之眼告知实验真相之后，无法接受这一更残酷的现实的个体……
当然，即便如此，那产出的一份份‘想象力雏形’也都没有浪费，全被鸿蒙收了起来，用来当做自己‘混沌之力’的养料了。
“嘶！”
鸿蒙正观测着，王思齐忽然倒吸一口凉气：“鸿蒙阁下！实验好像……成功了？！”
“嗯？”
鸿蒙垂目一看，那复合型实验场小世界，第六层中的‘白问神兵体’，正翘着二郎腿，靠在内部干员房间的沙发上，面露嘲弄之色，朝着正处于世界之外的自己……竖了两个中指！
这具‘神兵体’栩栩如生，神色鲜活，甚至生命体征都很健康。
但就是……
没有了自我意识。
“跑出去了？”
鸿蒙饶有兴趣的道：“有趣，是成为‘法外狂徒’了吗？7836次……呵呵，让我看看，跑去哪了……”
【人口少的原因是人口多了。】
鸿蒙：“？”
来不及多想，鸿蒙当即切断了自己与这一缕力量之间的联系。
王思齐期待的问道：“鸿蒙阁下，您发现什么了吗？”
鸿蒙丢失了一段记忆，闻言略有些犹豫，再次尝试。
【好的产品自己会讲话：让黑人讲奴隶贸易。】
来不及多想，鸿蒙立马切断了自己与这一缕力量之间的联系。
再次丢失了一小段记忆，王思齐还在等鸿蒙了解情况，鸿蒙冷声道：“为什么停了？”
“啊？您不是说让您看看白问跑倒哪去了吗？”
鸿蒙：“？”
皱眉思索，尝试探寻。
【冷知识：从银行贷款可能要还三十年，但如果是抢银行，可能十年就出来了。】
来不及多想……
并给王思齐也洗了一下脑
同样失去一小段记忆的王思齐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嘶！鸿蒙阁下！实验好像……”
……
【如果你尝试在德国搭讪犹太女子，千万不要向对方索要号码，因为她们现在有名字了。】
……
道德有限服务平台。
白问正在与哪吒下棋，忽然面色古怪，抬起手指，指尖缭绕着一股……很难被他的‘阴阳怪气’同化的力量。
“这就是混沌之力？还是无主的……看来公司那边的进展不错嘛！”
白问接收了‘逃脱者’的记忆，融合了‘逃脱者’的‘想象力’雏形，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微微一笑。
“都追到笑话地狱里来了……鸿蒙么？看来是个非常了不得的家伙啊……”
“这不是你的力量吧？”
哪吒感受着白问指尖那一缕‘混沌之力’所带来的强烈压迫感，只觉浑身都不是很自在。
“我劝你还是多注意点的好……这力量要是失控了，别的不说，这盘棋肯定就保不住了……我警告你，不准用这种方式悔棋！”
“？”
白问道：“笑话！我会悔棋？！”
“你悔的还少？”
“荒唐！”
白问一把掀翻棋盘，没好气道：“不下了不下了！明明是担心你在这待着无聊才陪你下棋的，没想到你竟然还污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