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贪婪之眼的持有者?!”
“草!晦气,太特么晦气了!”
“他来干什么?不会是来剧透我们赌局的结果的吧?!”
“那种事情不要啊喂!”
“别,别看我们……”
……
现场逐渐失控。
仅仅一句‘贪婪之眼的持有者’,就让赌徒们对白问畏之如虎。
白问心中暗道这才对嘛,缓缓转动脑袋,视线毫不掩饰的扫过一个个赌徒。
而被他扫过的赌徒,全都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脸上表情丰富至极,有忐忑有惊恐,也有厌恶与嫌弃……总得来说没什么好表情。
如果说先前他们只是因为白问三人可能掌握识别‘卡兹’优劣的手段,或者存在与最开始的那位赌徒唱双簧营销的嫌疑的话,那么现在,他们是真的慌了。
慌的原因也比较抽象
“他看我了,他看我了!”
“据说贪婪之眼的持有者能知道一切!他只要一眼就能看到我这辈子所有赌局的胜负,甚至连我的赌博人生会在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终结都一清二楚!”
“踏马的!本来老子可能会有无限次输赢胜负的!被贪婪之眼这么一看,岂不是成了定数?!”
“哪有那么夸张……不过能看到赌局的结果也实在太恐怖了吧!这个时代真的需要这种能力的存在吗!”
“求求你,别看我,我知道错了,是我没礼貌,不该跟着瞎起哄,求你了去别的地方看去吧……”
“我作为赌徒的一生才刚刚开始啊,我不想现在就知道结果啊!!!”
赌徒们怒骂、惊恐、慌张,甚至跪地求饶,痛哭起来。
白问:“……”
怎么感觉‘贪婪之眼’在赌场里的名声,就跟旧时代大人用来骗小孩听话的恐怖故事一样……
神特么‘一眼尽知赌局’……法外狂徒你们不在乎,‘贪婪之眼持有者’的视线是一点不想受是吧!
白问想了想,上前一步,道:“冷……”
“别!别过来!”
“贪婪之眼开口了!”
“他要剧透我们的未来了!”
“老子不想听啊!”
……
犟界的这片区域,发生了某种奇怪的骚乱。
大部分赌徒被白问一个字,吓得面无人色,转身就逃,连正在参与的赌局都顾不上了。
但还是有一小部分赌徒脸色极为难看的留了下来,但也早已背过身去,不看白问,同时手拉着手,将所在‘赌局’围拢,似是企图用这种方式,隔绝白问的视线。
白问寻思,这有可能是这部分赌徒压的太大,沉没成本太高了,又或是他们在赌,赌白问不会对他们发动贪婪之眼……
而如果是赌‘白问是否发动贪婪之眼’的话,毫无疑问便是真正意义上的‘赌上一生’的赌局了。
对这些赌徒来说,极度刺激,称得上是‘人生最后一局’!
许是也因此,这其中还有极少数赌徒,悄悄回头来窥视白问,眼中燃烧着肉眼可见的强烈斗志与决心!
仿佛是在说
与‘贪婪之眼持有者’的赌局吗?也好!
那就放马过来吧!我对赌博的热爱,可不会输给区区一只眼睛!
贪婪之眼虽然可怕,但如果我连贪婪之眼都能胜过,岂不是说连‘全知’都无法看透我的未知?!
‘最后的赌局’,听起来很刺激啊!
……
白问:“……”
好消息,燃起来了。
坏消息,不知道是在燃些什么……
“有病吧,贪婪之眼发动是有消耗的啊,谁特么会为了这种事,毫无顾忌的随意获取答案啊!”
白问也忍不住吐槽了。
仅剩的赌徒之中,有一小撮赌徒狂喜,甚至热泪盈眶:“好诶!我赢了!他没问!”
“妈妈,你看到了吗!我连贪婪之眼都赌赢了!”
“呜呜呜呜太吓人了,但还好我赢了……”
这一撮赌徒,情绪明显失控,各个劫后余生,嚎啕大哭,有庆幸有后怕。
但无一例外,身上的气息全部暴涨,数值狂增!
白问眉头一挑。
因为一般来说,数值的暴涨并不会让个体的气息,出现如因此明显的变化。
而会出现如此明显的变化,只能说明,他们一下子涨的太多了,甚至……大概率当场突破到了更高的次元级别之中!
意识到这一点,白问微微有些错愕。
不是……赌徒的晋升,这么草率的吗?!
而同样的,也有另一批赌徒,面色衰败绝望,肉眼可见的失去色彩,整个人变得瘦削干枯,声音也变得沙哑无比。
相比起另一批赌徒的狂喜,这批赌徒一个个绝望呢喃:
“假的吧?”
“必赢的赌局也能输吗?”
“这就是我的终点了吗……”
“简直就像是个笑话一样……”
“为什么不看啊混蛋!”
……
看着这类赌徒绝望消散,白问沉默。
刚刚他还有些羡慕赌徒们的晋升机制呢,现在不羡慕了……
竟然会特么因为这种草率的理由赌上一切?!
白问一脸难绷。
“你们有病吧……贪婪之眼发动需要支付相应的代价,这么基础的事情你们不知道吗,为了这种事赌上一切,你们有脑子吗!”
“你懂什么!”
“一看就是不懂赌博美妙的麻瓜!”
“不过是持有贪婪之眼而已,你永远不可能理解赌博的魅力!”
“可怜!”
“可悲!”
“可叹!”
“贪婪之眼持有者不过如此!”
“在赌方面,你还未够班!”
……
赢的那部分赌徒,叫嚣起来。
白问也来劲了,撸起袖子就跟这些人对喷起来。
谷悠岚全程旁观,许是已经挂在路灯上太久,又或是本身没办法在这种环境下停留太长时间。
其那高高悬挂的旧躯,一双眼睛瞪的滚圆,几乎脱出眼眶。
下巴也‘咔吧’一声掉落下来,观其此刻身体构造,想必很难靠自己将其捡起……
哪吒看不下去了,上前拉扯白问,劝道:“好了好了,你也冷静一点……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了吗?
别骂了,你是小孩子吗,为什么非要在这种事情上找回场子啊!
客户都快烂了啊!
特么的……小玉在吗,帮帮忙啊!”
一个身着阴阳战衣的小女孩,忽然从上方某个巨大的犟种边缘探出头来,问道:“找我吗?”
谷悠岚:“……”
……
经过哪吒和小玉的劝说,白问终于停下了与赌徒们的骂战。
而‘赢下这场赌局’的那些赌徒们,许是也因此破除了心中迷惘,放下了对‘贪婪之眼’的偏见……又或者说没放下,总之他们开始嘲讽起白问来。
“贪婪之眼的持有者,不过如此。”
“呵,仔细想想,根本没什么好怕的嘛!你这种靠作弊手段识别‘卡兹’优劣的家伙,怎么可能跟我无数次被坑害后,经过千锤百炼总结出来的经验相提并论!”
“就是就是!”
……
“嘿!你们特么!”
“老板,算我求求你了!”
哪吒表情崩坏。
白问眼珠子一转,没好气道:“那种事情还需要用到贪婪之眼?我只是随便试了试平台最近开发的赌具而已!”
“赌具?”
“能赌?”
“贪婪之眼持有者所开发的赌具?!”
“是什么东西?”
……
“就是这个!”
白问打了个响指,一头通体漆黑的谛听顿时被白问召唤了出来。
他得意道:“识别‘卡兹’优劣这种事,我只需要听一听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