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无法置换，只是没什么意义……不，不能说没有意义。
白问很快就发现，自己‘置换人格’会直接将黑问的‘独立人格’换过来，但并非是以精神触须的状态，而更像是……一道漆黑的精神能量。
这能量白问可以炼化，很轻松，不用费什么功夫。
但同样的，这道能量在被白问炼化成自己的精神触须之后，也就不到1点综合数据而已……
关键在于……增长的是常态下的综合数据！
而整个过程，白问没有丝毫耗损！
“好好好，真螺旋升天了！”
白问兴奋起来，而后高速切换。
精神领域内属于他的那一片区域中，不断有暗影能量出现，又被白问飞速炼化，短短片刻之间便让白问增长了常态近三十点综合数据！
然后，白问就发现转化率越来越低了……紧接着白问很快便发现了原因
他的宿舍里，没了影子……
“原来是有代价的啊，可惜，不是真的螺旋升天……”
白问很是遗憾。
而也正是这段经历，让他明白，黑问的‘独立人格’，是一种类似于其本身固有特性的存在，目前看来，只要诞生，便不会再消失。
另外黑问本身由于拥有白问一切认知和记忆，因此也能算是同一个人，只是观察、思考与理解事物的角度不同而已。
相当于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正反两面。
只是思维上并不一定统一罢了。
另外，‘道德箍’在其中所产生的作用，其实是在为黑问强行塑造独特且极端的‘道德观念’。
好在问题不大，白问想了想，道：“你看是这样啊，你是我用能力创造出来的，能力本身也是我想办法凑齐的，四舍五入你叫我一声爹也不为过，所以你得报答我……
而身为本体，我毫无疑问惨的可怜，所以你必须完全听我的，拼尽一切保证我的安全……”
“你……惨？”
黑问一脸难以置信：“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那些被你卷死在工位上的人，不惨？”
“谁让你这么算啊？”白问摊手道：“我卷他们的时候，早就签了卖身契，连仅剩的大脑，所有权也在公司手里，他们也差不多，因此我们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平等的进行竞争。
现在我什么情况你也知道，灵魂甚至都已经脱离依凭的大脑了，我一个没脑子没肉身没车没房无父无母的全无者，连跟个正常人对比的资格都没有。
怎么不惨？怎么不可怜？
你说，这种情况，你作为我的造物，我辛辛苦苦收集秘密之书、昼夜不分刻苦研读、努力奋斗赚取工分，好不容易才获取的能力，最终催生出了你。
你是不是得报恩，是不是该好好照顾我？”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分明是给灵魂换了个更好的依凭！”黑问怒道。
“那你就说我下没下地狱。”
“我……”
黑问语滞。
‘道德观念’正在飞速成型且绝对的他，一时半会儿根本就想不到该如何反驳白问。
“退一步讲，你既然会觉得那些工人惨，那不就更应该听我的话了吗？”白问摆事实讲道理：“你不听我的话，我就得自己去想办法上班赚工分，到时候要是我再内卷起来，你觉得已经不惧疲劳的我，会卷死多少人？
而我之所以要那么做，都是因为你不听话，我为了活着，只能事事亲力亲为，到时候，所有罪孽就都有你的一份，毕竟你再怎么说也都是我的分身嘛！”
“你这是道德绑架！”黑问怒视白问。
“对啊！”白问坦然承认：“那你有什么办法？”
“我……”
白问微笑：“道德枷锁正在塑造你的道德观念，一旦完成，你将拥有理论极限级别的道德感，若你不听指挥，那么作为分身的你，余生都将在无尽煎熬中度过。
但若你听话，那么即便我真打算害别人，你也可以在听我命令的前提下尽可能的挽救别人，让自己的内心稍微好受一些……
退一步讲，即便你真废了，对我而言也不过只是失去一个‘八重影为敌’而已。
其他能力又不影响使用，反正来的也不算难，废了就废了，我反正是无所谓，你觉得呢？”
黑问脸色不断变换，最终颓然叹息：“你做个人吧……”
……
黑问最终还是答应了臣服白问。
而白问也第一时间对其下达了指令。
其拥有‘鲜活的生命’之后，已经能够算是一个独立个体，在厂界规则的判定之下，是能够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工作的。
因此白问直接命令他去别的厂找个班上，最好直接将整个车间的工作量都给揽下，这样一来，只要黑问还有一天在车间里上班，那么在总体工作量全部完成的情况下，工厂就不会再继续招收新的工人，直接从根源上解决工人过劳死的问题，而黑问也能因此，提前救下不知多少人的性命，少受自身道德观的谴责……
对此，黑问只是表情幽怨，但无法拒绝。
独立人格还不到一天的黑问，已经充分认识到了人心的险恶。
……
时间一晃，半年后
第101章 半年发展
‘八重影为敌’这个能力的副作用之一，便是即便能力者不主动释放技能，其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主动凝聚。
但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副作用，而是能力特性之一。
原先白问还不太了解，但现在，他已经很清楚，之所以会有这么一个特性，主要是‘八重影为敌’这个能力会持续自主的吸收周围的暗影能量……
说的直观一点，就是会吞噬阴影。
而被吞噬掉的阴影，会在短时间内消失，令其原本所在的区域，被光明所填充，没什么影响，就是可能看起来会比较违和。
另外，这个能力好像也没什么召唤数量上的限制。
不考虑所召唤出影敌的强度的话，基本上每隔一天，就能被动攒够召唤所需的最基本的暗影能量，无消耗再次进行召唤。
而若是能力者不等攒够免费释放技能的暗影能量攒够，便再次进行召唤的话，其实也行，最低需消耗约为三十点综合数据左右的能量……能量消耗之后，体现在白问身上的情况，便是约有三十条精神触须暂时变得萎靡起来，难以驱动，产生较强的‘惰性’。
这种萎靡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恢复，但若是不投入什么资源进行恢复的话，其自然恢复效率简直低的让人发指，白问经过研究，隐隐意识到，这令人发指的恢复效率，估计跟深渊内部时间流速与‘真实时间’不同的缘故……
而能白嫖的话，自然还是白嫖的好。
如今已经是白问来到厂界的第八个月，距离他让黑问拥有‘鲜活的生命’，也已经过去了六个月时间。
白问天天四处闲逛，积攒暗影能量，每天召唤出一个新的黑问，这些黑问具备同样的认知与人格，就连脑袋上箍着的‘道德枷锁’也都是自带，想来应该是已经变成‘白问影敌’的特性之一。
这些黑问白问也并未全都留着，统统派遣出去让他们自己找厂上班。
六个月时间，一百八十天的功夫，白问召唤了共计一百八十个黑问，面试进入各种大厂小厂，从最底层干起，依靠内卷，让所在车间的工人数量锐减。
又因为其本身特性，即便卷死了，也能重新进行召唤，寻常工人根本就无法与之相比，因此升职很快。
对于这一情况，其他工人自然是心有不满，但他们也没办法，首先厂界不允许工人明面上进行争斗，私下里他们的配置也不可能会是黑问的对手。
毕竟就算黑问再弱，起码也是第二次元级别的存在。
黑问谨记白问的教导，工作之初，工作时间内疯狂内卷，下班之后又去四处劝解工人们，让他们过劳死的过劳死，主动离职的主动离职，以至于最后黑问所在车间基本上就只剩下他一人在正常上班，升职自然极快。
时至今日，黑问虽然还没能侵占整个厂界底层，却也已经名声鹊起，名声在所有代单的干员之中传开。
他所在的那些工厂，他所处的车间，早就已经没有了新的代单干员会入职卷又卷不过，打也打不赢，说也说不听……还能怎么办？避着呗！
而黑问自己，虽然具备极强的道德观念，这种为了一己私利断人财路的行为毫无疑问是不道德的，但同样的，在他卷死大量工人，升职之后，所在车间的工人过劳死的概率，也随之降至冰点。
四舍五入他算是挽救了不知多少人的性命，因此倒也并不怎么折磨，反而乐此不疲。
每个月，所有黑问都会将工作所得的一切工分转给白问。
由于黑问的数量一直在增长，白问账上的公分早就已经超过了千万之数，而且源源不断，在厂界富得流油！
哪怕换成可带出的物资，也是价值十几乃至几十万财富值的物资！
单就‘复活币’，虽然效果不咋地，且出了厂界之后就不具备多高的复活优先级了，但再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复活道具啊！
这玩意儿公司统一回收价格五十财富，光是黑问在内卷过程中，便为自己回收了将近千枚，就这，还是不算包括秘密之书、舔包、萃取液之类的其他收益了。
而这段时间，白问自己也没有闲着，除了每天四处闲逛，积攒暗影能量之外，便是隔三差五的找谷悠岚交流工作灵感、寻魏独苗二人联络感情。
日子过得倒也还算充实。
南瓜这家伙则在白问来到厂界之后的第六个月，莫名失踪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白问也没怎么在意，估计是赌输了吧……
除此之外，白问倒是并没有再分神继续探索‘笑话地狱’。
毕竟他已经押注了自己，单方面确定了撤离的时间，若是在探索‘笑话地狱’的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死倒是不至于，但也极有可能让白问错过早已定下的撤离时间。
因此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而魏独苗他们那边，也早就已经在白问的刻意引导之下，成功的与谷悠岚搭上了线。
双方也早已经开始按照白问先前所说过的计划，开始了合作。
虽然不能说收效甚微，但也相当于是基本没什么效果。
毕竟只是白问为了与双方搭上线，随便想出来的嘛！
理论上是挺有道理没错，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总有些出入。
谷悠岚也不是没怀疑过‘贪婪之眼’的能力，但基本都被白问以‘时间尚短’、‘哪能这么快出结果’之类的话术，搭配瞳术，搪塞而过。
至于魏独苗二人就更别说了。
谷悠岚这边是没赚什么，但特摄工厂也确确实实是收到订单了啊！
而之后，谷悠岚也渐渐的不再询问这方面的事了……
总而言之如今厂界的情况对白问而言，基本都是在稳中向好的发展。
若不出意外的话，白问甚至都能就这么安稳的混到撤离了。
但不出任何意外的，还是发生了意外
就在今天，黑问突然汇报，大量使用神藏身的干员，入职了……
……
第102章 百万物资，肥肥撤离！
“他妈的那个黑坨坨到底是什么人！”
“兄弟你也遇到了？”
“那可不！老子辛辛苦苦干半年，那家伙来了之后没几天就快把老子给卷死了，真他妈的……”
“半年？我特么两年了！”
……
某个干员厂界代单的群聊里，诸如此类的发言不断刷屏，可见大家怨念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