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能察觉出问题的人，没有意识到自身的问题时，便说明事情已经走向了失控。
“啊……好像是，那个时候。”
陆鸣的脑中回溯过自己经历的一切，在反复解析之后，终于察觉到了那个令自己在“行为模式”上发生变动的“节点”。
正是当他觉醒了「掠夺者」词条的那一天开始，他的行事风格更倾向于位于【理性】的【谨慎】，而非趋于【感性】的【直觉】。
并且这种变化是潜移默化的，令人毫无察觉。
更令陆鸣感到无奈的是……即便他真的意识到自己身上的问题所在，可却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改变它。
毕竟一个人的行为模式不可能说变就变，而且就算真的要改变，那也是下次面临这种至关重要的岔路口时，看看自己是否会与上次做出截然不同的选择也只有当“选择”做出的那一刻，“改变”才的的确确的发生了。
如果只是口头说说“我下次一定改”，那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毕竟绝大部分人嘴上说的“下次一定”基本可以反过来理解。
……你们说是吧？（微笑
画面中，小陆鸣在点燃祭品之后，便开始念诵祷词。
“我虔诚地拜谒，源于心，生与火之锁心，断锁释心之神，无心禁焰之神，纵念无度之神，圣数为十之神！
“我诚愿禁断心之镣铐，纵燃欲望之火。
“恳请您给予我代传心火之权！”
变了，全变了！
小陆鸣口中的祷词，与陆鸣当初念诵的祷词截然不同，而且更让他感到在意的是，祷词中掺杂的那句“圣数为十之神”在陆鸣成为【锁心】的代行者之前，他根本不知道的圣数，甚至连【司辰】究竟是个什么概念都不清楚。
“他是怎么知道的？”
陆鸣意识到，在这条线上的另一个他，似乎因为那不一样的决定，而接触到了一些自己之前并未接触的东西。
可他是从什么渠道获得的这些情报呢？
陆鸣在脑中闪过了许多人，最终定格在了一位总是喜欢眯眼笑的白发老头莫斯卡！
莫斯卡除了是情报商之外，同时还是“书贩子”，当然，这里指的自然不是外面那种普通人随便都能接触到的书籍，而是那些被管制起来，禁止传播的“禁书”。
陆鸣所知的许多与仪式学和神秘学有关的知识，都是从莫斯卡的书店里习来的。
……这样的话，那就不奇怪了。
陆鸣意识到问题出在了哪里。
当“他”做出篡改仪式的决定时，那么他学习的方向自然也会往为了达成这个目的而偏转，那么在这个过程中，他确实十分有可能接触到与【锁心】相关的神秘学知识。
莫斯卡的书店里确实有着不同版本的【司辰之书】，这也是陆鸣后面接手了书店才发现的。
不过那些【司辰之书】中所记载的司辰并不全面，大多都是陆鸣已经知道亦或是接触过的。
莫斯卡书店中的司辰之书加起来总共有八本，除了陆鸣已经有一定了解的【锁心】【石钥】【贪月】【傲牝】【红夫人】【辉耀】这六位之外，还有两位陆鸣在此之前并不了解的存在【暗疫】与【亡骨】。
不过这两位，陆鸣也听闻过有关们的只言片语。
前者是掌握着【暗】【绝望】【灾难】等权柄的司辰，的许多权柄都与【辉耀】相对应。
而在与有关的司辰之书中提到过，也曾褪去过一重化身，而那个化身正是那颗象征着毁灭与灾难的暗红色太阳。
这也与代表着【辉耀】化身的白金色太阳相对应。
至于后者，陆鸣倒是听流岚等人提到过张浩泽意外成为了【亡骨】代行者这件事。
当时由于情况比较紧急，所以陆鸣没有时间跟流岚他们进行更多的交流……
其实除了张浩泽所知的【死亡】【骨】和【复生】之外，在司辰之书中有提到【亡骨】确实还掌握着【预言】的权柄，不过并不是这个领域唯一的司辰和神明。
【预言】算是半个公共领域，有许多司辰和半神都会想办法对这个领域进行干涉。
而【亡骨】对这个领域的掌控程度甚至不超过15%……
“噗！！”
念诵完祷词的小陆鸣突然喷出一口黑血，这也将陆鸣的思绪拉了回来。
失败了？
不对……
陆鸣注意到，“他”所喷出的那口黑血并没有直接落在地上，而是漂浮在半空中，随后逐渐燃烧，形成了一团黑红色的火焰。
令人躁动不安的“欲望”开始迅速在地下室中蔓延，贪婪、色欲、暴怒、暴食、傲慢、嫉妒、怠惰……灵魂最原始的七大罪之欲望，相继浮现交融，于陆鸣的心灵深处爆发！
陆鸣瞳孔剧缩，他无法抑制心头涌出的欲望升起，不过这些欲望却恰到好处的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不需要他去刻意地控制。
然而，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竟然被影响到了！！
他一个观测者，竟然也受到了这个代行仪式的影响！
【呵……】
随着仪式成功响起的并不是那道陆鸣熟悉的嘹亮打鸣，而是一道妖娆的、令人克制不住欲望的女人笑声。
光是听到声音，就让人止不住地浮想联翩。
【准了。】
当这道冷傲的声音落下，小陆鸣身上的黑火骤然膨胀，将他的发丝尽数烧毁，而那些由焚毁的发丝汇聚而成的灰烬，涌向了他的颈部，凝聚成了一道七色羽毛的纹路。
【信仰职业：七罪学徒】
【阶位：低阶】（对标白银级）
【精神力：E+】
【神术（1/2）：傲慢之罪（低阶）】
【傲慢之罪（神术）：释放后可指定一名目标打上“傲慢印记”，每日仅限使用一次。】
【傲慢印记：持有该印记者智力属性-50%，且会逐渐轻视和忽略来自他人的建议；若持有该印记的人是“七罪学徒”，该印记效果改为所有基础属性+20%，或指定某一属性+100%（至多提升至“C”级）】
【信仰词条：傲慢之语（低阶）】
【傲慢之语：你的言语更容易激怒他人，受到你言语影响之人，施法速度-75。】
篡改仪式后，锁心的暗面似乎对于仪式时间的精准度不再那么重视，又或者是对于小陆鸣如此“傲慢”的行为而感到欣赏……
总之，年仅13岁的陆鸣，成功踏上了信仰者和仪式师这条道路！
而令陆鸣真正感到诧异和惊讶的是
他竟然也得到了来自锁心暗面赐予的神术！
第180章 原来可以白嫖？！
【信仰职业：缚身者/七罪学徒】
【阶位：低阶】
【精神力：B】
【神术（2/2）：缚身之痛（低阶）、封心之锁（低阶）】
【待装备神术：傲慢之罪（低阶）】
【信仰词条：自我约束（低阶）、傲慢之语（低阶）】
这样也行？
当陆鸣发现自己的信仰者体系突然多出了七罪学徒和与之配套的神术、词条后，他便意识到【暗面锁心】的那句“准了”，恐怕不仅仅是对小陆鸣说的……
不过也不难理解，毕竟代行仪式的主要目的便是为了与司辰达成联系。
通俗一点来说，就是在求司辰能够看看自己。
而身为司辰的锁心，在投来目光的同时，发现了正处于观测状态的陆鸣，于是也就顺手给他丢了个BUFF毕竟陆鸣本就是的代行者。
而且从某种角度来说，陆鸣最常接触到的锁心的那一面，对代行者有着更为严苛的选拔要求。
既然能够得到的认可，那就没有理由会得不到其【暗面】的认可。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司辰的【暗面】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
既然【锁心】有【暗面】，那其他几位司辰呢？
随着仪式的完成，陆鸣眼前的画面也如同被蒙上了一块幕布一样，逐渐在他眼前黯淡下去，直至消失不见。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又回到了愚人的牌桌上。
【哎呀呀，看起来你好像有了新的收获……不过也多了很多疑惑。】
【开始觉得这个世界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复杂了，是么？】
陆鸣没有反驳，而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就在刚才那一秒，他突然意识到一件足以颠覆他世界观的事情。
如果说，【暗面】是锁心特有的，那只能说明锁心是一位比较特殊的、一体两面的司辰。
可要是所有司辰都拥有自己的【暗面】，那就意味着“暗面”这个规则，要高于“司辰”本身！
据他所了解，在位格上能比【司辰】还要高的存在那就只有【柱神】！
而在亲眼见证了这个颠覆性的仪式后，陆鸣对于【司辰】与【柱神】之间的关系，莫名有了一种新的认知。
包括锁心在内等一众司辰，就像是悬浮在海面上的巨兽，在深海之下，还潜藏着们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这便是所谓的【司辰之暗面】。
而【柱神】……则是托举着们的这片海洋本身！
陆鸣看向“愚人”的眼神逐渐产生了变化，如果司辰的暗面是藏在规则之下的阴影，那么眼前这位能够如此轻易就将其揭开的“愚人”，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但不管陆鸣怎么想，牌局仍然要继续下去。
代表着「质疑」的卡牌，上方浮现出了一个虚幻的仪式场，那正是经过篡改后，用来向【暗面锁心】祈祷的代行仪式。
在其用实践验证了成功的可能性后，这个仪式从规则中也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名字「锁心的代行之欲」。
锁心的暗面，也仍然是锁心……
这让陆鸣不禁想到一种可能性他们一直以来接触到的这些司辰中，难道就没有“暗面”的存在吗？
他们目前对于司辰的认知，终究还是太过片面了，每个人单一的视角，让陆鸣根本无法判断和理解到一位司辰的全貌。
当然，这才是正常现象，毕竟【司辰】作为不同规则和概念的化身，要是真的那么容易被人剖析和理解，那这个世界估计也离完蛋不远了……
「质疑」牌落在了「第十三区」的下方，而象征着“陆鸣”的小人模型也转移到了这张牌所在的位置，朝着代表着「结局」的终点更近了一步。
如果以“牌”的大小作为标准，从「结局」到「质疑」这张牌之间，大概还有再塞下三张牌的空间。
“……还有三次重要‘选择’吗？”
陆鸣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期待下一张牌面究竟会是什么。
愚人也没有吊着陆鸣的胃口，笑着伸手挥了挥，从位于陆鸣小人模型身后的牌库中，漂浮出三张全新的卡牌，移到了陆鸣的面前。
三张牌面上显示的模糊画面，是一家让陆鸣感到十分熟悉的店铺。
“莫斯卡的书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