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鱼沉默了片刻，“就算是这样，再让我做一次选择，我也还是会放他们自由。
“灰泽到我这里，该翻篇了。”
“谁管你翻不翻篇……既然拿到这么大的地盘，你就没有掌握什么检索领土的功能？”
陆鸣皱着眉询问道。
据他所了解，超凡帝国的君主，对自己的领土都有绝对的掌控力。
不只是通过布置眼线这种人力搜查的办法，他们还掌握一些特殊的检视途径。
但具体是怎么办到的……陆鸣读过的秘闻之书上并没有明确提到。
他个人怀疑应该有点类似于设立某种装置，比如“帝国之眼”之类的……
或者以君主之位的身份，结合一些力场类的仪式，比如「真视无处可藏」，以此来实现在领土范围内拥有上帝视角的效果。
“这个……我还真知道一些。”
鱼鱼若有所思道，
“当初传授我仪式学的老师有传授过
“我们灰泽掌握有两种‘全视领土’的方法。
“其中一种是新设立一件以‘眼’为后缀的「镇国信物」。
“持有该信物的人，就能通过这件信物来远距离巡视领土内发生的一切事物。
“通常这件信物也被称之为「帝国之眼」，如果有某位大臣得到君主的信任，被允许持有该信物，那么也会获得「帝国之眼」的称谓。”
“你先等会儿……”
张毅产生了一个疑惑，
“什么叫新设立，「镇国信物」不是只能有一件吗？”
“这个……咳咳。”
鱼鱼的表情有些尴尬，
“其实「镇国信物」的数量，会根据帝国的综合实力而变化。
“当帝国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就会自动解锁新的名额。
“只不过以「灰泽」如今的情况，最多只能持有一件「镇国信物」。
“以‘手’为后缀的信物，除了物品自身的效果外，还能够增强持有者的‘统帅’和‘领导’能力。
“哦对了，在得到君主认可的情况下，这种信物其实可以复刻出赝品，不过效果会比原件差很多。
“通常是君主用来封赏有功之臣。”
张毅恍然大悟。
他思考片刻，提出了一个“好”主意。
“那你把镇国信物改成以‘眼’为后缀的，我们不就可以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儿了吗？”
鱼鱼眼睛一瞪，“你以为信物是说改就能改的啊！
“而且也不是什么破铜烂铁都能被定义为镇国信物，物品本身的位格不能太低，还得是孤品！
“最重要的是，物品本身的效果，不能与后缀相差太多。
“你非指着一件手套，说它是眼睛，你就看它抽不抽你就完事了！”
张毅尴尬地挠了挠头，“呃……我这不就提一嘴嘛，要是不行就当我没说。”
很显然，这种方法以灰泽目前的情况，完全没办法用。
就算鱼鱼真愿意更改「镇国信物」，可也找不出能够承受这个名头的超凡物品。
陆鸣摇了摇头，“帝国之眼”的路子看来是没办法考虑了。
“还有一种方法是什么？”
鱼鱼的表情变得更尴尬，鬓角开始冒出冷汗。
“另外一种方法……
“我们灰泽的先祖建立过一个名为「泽天之塔」的超凡建筑。
“历代君主或者得到君主认可的人，可以在塔内进修。
“塔内存在一些旧时代的英灵，如果能够得到他们的认可，就可以习得他们传授的特技，或者得到他们赋予的传承物。
“这座塔除了修行之外，还有监视领土和拟制天象的功能。”
“我去？这么牛逼！”
张毅听得眼睛都亮了，
“诶？如果不是灰泽的臣民，在塔内获得英灵的认可，也可以学到技能，或者爆装备吗？”
鱼鱼点了点头，“这是自然，而且塔内的英灵其实也不会去判断你是不是灰泽的臣民。
“如果没有得到灰泽君主的认可，你也无法进入塔内。”
“那可太好了！”张毅听得眼中直冒绿光，“我早就想搞点新技能了！”
他总感觉自己目前的战术体系有点太单薄了。
尤其需要一个能够净化负面效果的能力。
身为一个“牧师”，他的奶量是合格了，但是解控能力几乎为零。
从鱼鱼的描述来看，如果「灰沼领」是以封印形态的“地牢”出现。
「泽天之塔」恐怕就是进入条件极为苛刻的隐藏副本了。
像这种副本里爆出来的技能或者装备，那绝对都是高档货！
“呃，那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鱼鱼越说越心虚。
陆鸣无奈地叹了口气，鱼鱼都这副表情了，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说的这座「泽天之塔」，应该不在你的掌控之内吧？”
“……对不起。”
鱼鱼也替自己感到丢人，他无奈地捂着脸，
“像这种国宝级别的建筑，哪怕在分裂前的最后一刻，也还是掌握在上一任君主，也就是我老爹的手里……
“我也不知道他最后把「泽天之塔」藏在哪里了。
“唯一能肯定的就是，那座塔应该就在「灰沼领」境内。”
只有最后一句话，鱼鱼说得格外有底气。
陆鸣虚着眼睛吐槽道：“嚯，说得这么自信……你该不会把所有帝国分裂出去的领地都找了个遍吧？”
“……”
鱼鱼的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
张毅也不得不佩服得竖起了大拇指。
“你是这个。”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鱼鱼叹了口气，
“泽天之塔对灰泽来说太重要了，如果不是因为这座塔藏在灰沼领里面，我其实也不一定会愿意跟逆命会那群疯子死磕到底。”
“呵。”
陆鸣没有理会鱼鱼。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多少沾点傲娇。
别看他嘴上是这么说。
逆命会要真敢在鱼鱼家门口把仪式举行到底，鱼鱼就敢过去跟他们爆了。
不过鱼鱼能这样说，也侧面说明了「泽天之塔」确实非常关键，甚至有可能关系到整个「灰沼领」的世界格局。
“你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
陆鸣眯起了眼睛。
鱼鱼这家伙最近犯蠢犯得有些过于频繁，几乎都快赶上跟张毅一个级别了。
可要说他是真蠢……别说陆鸣，就连张毅都不信。
就连解放地精这么危险的事情，实际上鱼鱼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做出的选择。
表面看起来像是匹夫一怒的鲁莽之举，实际上……这家伙怕是在陆鸣和张毅不知道的情况下，早就已经调查了许久，才确定了这么做的可行性。
这小子前面铺垫了这么多。
估计马上就要引入正题了。
听到陆鸣的话，鱼鱼微微一愣，不由得苦笑了两声。
“要不怎么说讨厌跟脑子好的人打交道呢……”
鱼鱼表情一变，脸上带着肃穆与庄重，陆鸣和张毅二人也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了鱼鱼身上那浓重的君主之威。
这是一种类似于“光环”之类的能力。
不过鱼鱼并不是在刻意地针对陆鸣二人。
与之相反，在这段时间的交谈和相处的过程中，鱼鱼已经竭力在抑制自己身上的这股气场，尽量不让它对陆鸣和张毅产生影响。
刚刚继位的鱼鱼，在这方面的控制力还是比较薄弱，暂时无法做到称心如意地开合自己的气场。
被陆鸣点穿后，他也松了口气，不用再继续“演”下去了。
“好吧，那我就直说了。
“「泽天之塔」的位置就在‘莫鲁卡斯山地’，具体地点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就在那个范围内，最多三天就能找到。”
“莫鲁卡斯山地？”
张毅闻言一愣，他在脑中过了一遍后才反应过来，
“诶？我记得那里好像在「灰天王国」境内吧？”
“没错，而且是他们的腹地，就在距离他们首都不到五百公里的距离。”
鱼鱼点了点头，他表情有些惆怅地说道，
“我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知道，登基之后我不可能涉嫌进入他们的腹地，而且首都一大堆的事情，我暂时也走不开。”
“所以你希望我们能够代替你，去将「泽天之塔」收回。”陆鸣说出了鱼鱼真正的目的。
“是的。”
鱼鱼郑重地点了点头，接着从怀中取出了一只青灰色的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