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云平衡术！
众人背上都出现了一道洁白半透明的小翅膀。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得以稳稳当当地保持着平衡。
“发生什么了？”
没人能回答张毅的疑惑。
但下一秒，事实告诉了他答案。
随着震动的发生，周围的枯树开始碎片化并逐渐凋零。
一具具森森白骨从埋葬之处挣扎着爬出，他们嘶吼着、哀嚎着，身上燃起了苍白色火焰，不一会儿也变成了灰烬尘埃。
而那些已经重新生长出了自我意识的骸骨亡魂们，一边极力地扑灭自己身上的火焰，一边涌向八方开始逃窜。
一时间，整个苍白墓园，就像是一座坍塌了的高楼。
始终被困于此地的亡者。
有的再一次被埋在了废墟之中。
有的则像是激射出的碎石瓦砾，飞向远方，可能无声地摔在某个地方烂透，也可能随机选中一名幸运儿击中。
“卧槽……”
事到如今，哪怕是张毅也反应过来了。
“苍白墓园塌了？！”
他下意识地朝陆鸣看去，眼神中充满震惊，同时又夹杂着几分钦佩。
不是，哥！你是真牛啊……走哪儿塌哪儿啊！
张毅仔细回想了一下陆鸣的过往
十七区出身，陷落了。
转来十三区，马上也快寄了。
进入的第一个普通级地牢，「黄昏之城」，塌了。
进入的第一个挑战级地牢，「影鸦巢穴」，也塌了。
而身为陆鸣挑战的第一个困难级地牢，「灰沼领」也得亏自己本来就是塌的，不然估计也得被祸祸一遍……
这不，苍白墓园就刚好替灰沼领承受了这一劫。
这么想想的话，还得是「恶魔庄园」牛逼啊，居然在被陆哥攻略之后，还能全身而退。
“不愧是神使大人！
“轻轻一出手，竟然将困扰了南境数城如此之久的苍白墓园都给连根拔起了！”
阿奈立即投来崇拜的目光。
罗斯和阿莉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很显然，他们将这一切的发生，都归结于陆鸣刚才使用的“命运之骰”上了。
“……不是我。”
陆鸣刚想说跟他没关系，但仔细一想，要是追本溯源的话，好像确实是他起的头。
“墓园会坍塌，主要是‘贝伦德尔’的原因。
“你们应该也感觉到了，那家伙强得简直不像这个世界应该存在的生物。”
贝伦德尔的亡魂刚才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但是光是那一手“鬼打墙”以及站在那儿给人的压迫感，就足以让人意识到他实力之强大。
罗斯仔细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感觉，越想越觉得后怕。
“确实……他给我一种像是在面对往日那些「黑曜级」领主的感觉。”
别看他一副中年的样子，实际上罗斯只是比较不显老，他其实也是经历过“帝国时期”的老一辈人。
灰泽帝国还没分裂瓦解的时期，每一块大陆都有一位王室册封的“领主”和两名民间选举出来的“副领主”。
无论是正是副，但凡是领主级的人物，都是「黑曜级」的超凡者。
而当时的灰泽帝国，共有十七“领”。
像灰沼领这种大领，就有六块之多。
这种级别的领地，通常除了三位领主的之外，民间组织往往也会出两三位「黑曜级」的超凡者。
由此可见，灰泽帝国的巅峰期，那是真的“黑曜遍地走，钻石不如狗”的时代。
罗斯恰好赶上了那个时代的末班车。
他最辉煌的时候，还接了一位领主级大人物的委托，并且顺利将其完成了。
刚刚那名叫贝伦德尔的亡灵，就给他一种似乎在面对领主的压迫感。
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如今的「灰沼领」，绝对不会容许达到「黑曜级」的力量存在。
“你错了。”
陆鸣仿佛看透了罗斯心中所想，他摇了摇头说道，
“如果他是某位【司辰】的残留，那就有可能触碰甚至超过那条红线。
“即便无法越过，也能无限接近那个临界点。”
规则不允许。
可他自己就是规则。
“什么？他是【司辰】的……难怪。”
罗斯瞪大了眼睛，很快又闭上了嘴巴，不敢多加议论。
对于生活在地牢的超凡者而言，【司辰】是如同规则和常识一般存在于世，被众生普遍知晓的伟大存在。
不像中土世界中，成为了一种隐秘知识，只有少部分人知道们的存在。
而绝大多数地牢超凡者，对那些非自己信仰的【司辰】的态度，基本都是敬畏，乃至是恐惧。
这点与现实中的「职业者」们截然相反。
后者更多是一种无知者无畏的态度，哪怕知晓们的存在，也不会有过多的敬畏之心。
最多就是敬而远之。
“现在我怀疑……”
陆鸣看着逐渐虚化，变回普通森林的“苍白墓园”。
“贝伦德尔很可能就是这座墓园的力量源泉。
“又或者说，这座墓园本身就是为了埋葬他的亡魂而存在的。
“现在……
“他的亡魂离开了，这座为他准备的墓碑，也就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说到这里，陆鸣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他看向罗斯，郑重地询问道：
“你知不知道，灰沼领曾经有没有一个叫做影鸦巢穴或者苍白之森的地方？”
罗斯微微一愣，他皱眉仔细回想了片刻。
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
“影鸦巢穴我没有听说过，倒是苍白之森……我好像有听过这个地方的传说。
“有传闻说，在上古时代的这片大陆上，存在一片活着的森林。
“它会主动散发出一种无形的迷幻之雾，吸入这种迷雾的人，会在梦中看见他们最恨或最爱之物，之后便会前往森林寻找他们所见之物。
“凡是进入过那片林地的人，再也没有出来过。
“不过也有传闻说，那片森林是一块绝佳的狩猎场，在里面能见到这个世上最值得挑战的猎物。
“同时，森林中除了猎物之外，还有许多其他的自然危机。
“因此，许多‘猎人’都对此趋之若鹜，前赴后继地尝试征服那片传说之地。
“两种版本的传说众说纷纭，但在一点上达成了共识。
“森林是活的。”
罗斯说着说着，突然吸了口凉气。
“这么说起来……那个传说最开始流传的地方，就是如今环绕着苍白墓地的这片区域。”
他看向陆鸣，眼中带着诧异。
“那个传说……是真的？”
陆鸣点了点头。
“大概率是真的，我去过苍白之森，在里面就遇到了贝伦德尔生前的投影。”
阿奈举起手，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大人！就算是这样，这么久过去了，应该也跟现在经过的我们没什么关系吧！”
“跟你们确实没什么关系。”
陆鸣在心里叹了口气。
但跟他的关系可大了……他现在身上还打着黛芮雅的印记呢。
虽然黛芮雅并非第一代的“苍白”，但四舍五入一下，也可以算是从苍白之森诞生出来的神明。
这么算起来的话，灰沼领可就成了的祖籍。
还有贝伦德尔那不知道被切成了多少份的尸骨，似乎也有一小部分被埋在了这里。
草……灰沼领到底是什么人杰地灵的风水宝地，怎么跟这么多大人物能牵扯上关系。
“那神使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罗斯拿不准主意地询问道。
虽说知道了这片鬼地方的前生今世，但对他们现在的行动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帮助。
“等。”
陆鸣摇了摇头。
别说罗斯，就连他也一时间无从判断。
既然没有一个明确的选择，那就只能遵从心声。
这就是行于命运之途的超凡者的觉悟。
而陆鸣的直觉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