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这个世界好像换管理者了来着。”
张毅也听明白了，他忽然想到，那轮悬挂于天的灾阳已经消失，而造就这一切的正是自家老大。
其实当鱼鱼回归灰沼领的那一刻，【暗疫】的离开对这片大地就已经成为了既定的命运，而陆鸣，只不过是加速了这个进程。
“陆哥，你知道现在的管理者是哪位大佬吗？”张毅有些忐忑地问道。
毫无疑问，他们接下来势必会与灰魔人信仰的那位歪曲外神撞上。
虽然在这片大地上能发挥出来的力量大概率十分有限，但那好歹也是位“神明”，而且还得考虑到“管理者”的倾向呢……
这决定了他们出手的力度。
是直接将这份信仰连根拔起，还是留有一定余地？
是的，张毅已经开始想象后面灰魔人王国坍塌的画面了，他实际上是在为鱼鱼考虑……好歹也是同行了这么久的伙伴，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
当然，真让张毅为鱼鱼不顾生死的去干活，那自然是不可能，能让他奉献到这个程度的人只有一个。
但帮鱼鱼收集一些重要情报，这点小事张毅还是很愿意代劳的，到时候说不定还能狠狠地敲上一笔！
反正陆哥现在大概率也看不上那三瓜俩枣，那么这种繁琐的后勤工作，就由他来做好了。
……总不能太便宜了鱼鱼那小子。
“现在应该是【辉耀】和【贪月】轮流代管吧。”陆鸣看了眼天上的新月。
凡是在日和月存在的世界中，都能看见这两位的身影。
“灾阳”虽然也是“日”，但那是“末日”的日，凡是有在的世界，基本都是由主管，不会有轮流的分管者。
所以有“灾阳”存在的世界，也就失去了白昼和夜晚的概念，自然也不会有“月”的出现。
“那感情好啊……”张毅松了口气，这两位也算是老熟人了。
“嗯，至少在对付灰魔人这方面上，应该不会遇到来自们的阻力。”陆鸣点了点头。
【辉耀】毫无疑问，是主张根除歪曲外神的司辰。
的权柄主要涉及“希望”和“净化”。
一方面，歪曲外神的存在会动摇到“希望”这个概念，这二者之间是天然的对立面。
另一方面，根除歪曲外神，本质上也是对这个世界所存在的不利因子的一种净化，这个过程本身，就能够强化【辉耀】所持有的概念。
如果要说所有司辰当中，谁最热衷于对付这些歪曲外神以及们的信徒，那【辉耀】必然是占据榜首的那一位。
毕竟这些对来说可都是经验宝宝啊！
至于【贪月】嘛……
不用猜也知道，那家伙肯定是无所谓的，消灭也行，放任不管也行。
如果非要挑出一个倾向，那或许会更偏向于“放纵”那一派。
的权柄中含有“罪恶”，虽然歪曲外神的存在与“罪恶”本身无关，但是们的信徒往往都会做出一些丧失理智和良知的恶劣事件，这是一种人性上的扭曲，也是与歪曲外神接触的必然代价。
而这个过程中，避免不了滋生出罪恶。
所以仅从权柄的角度来说，歪曲外神的存在，能够强化【贪月】所持有的概念。
但以陆鸣对那家伙的了解，【贪月】大概是不屑于用这种方式来强化自己，那未免太过无趣了一些。
可要指望能在这件事情上帮忙，那也是不太现实的事情。
倒不如说，【贪月】更乐于看见陆鸣能在这件事情上栽个跟头，意识到他与“神明”之间的差距，以后在心里能对自己更加尊敬一些，而不是有需要时是“您”，没事时就变成“老蹬”的心态。
……当然，这种变脸行为本身也挺有意思的，所以【贪月】倒也不是特别反感。
“不过再过不久，这个世界的管理者就又得换了。”
希玄突然又说道。
张毅有些疑惑，“啊？咋还换啊……我去，该不会是？”
他突然想到，如果说每个地牢世界都有主管的神明，那么在“灾阳”成为灰沼领的主管者之前，这处世界也会有其他的管理者。
那么这个管理者又会是谁呢？
答案其实很容易猜到。
“嗯，就是你想的那位。”希玄知道张毅猜到的是谁，“不过以往【石钥】都是让泽天灰鱼负责代管这个世界，毕竟才是灰泽帝国所信仰的神明。
“其实除了【暗疫】【辉耀】和【贪月】这三位，其他的司辰除了几个比较关键的世界之外，其他比较不那么重要的世界，都是让自己的使徒代为管理。
“这也是大部分司辰的做法，而且使徒们也需要有额外的力量来源。
“凡人的信仰无法给神明直接带来力量，但是他们在践行信仰的过程中，能够增强神明们所持有的概念，这也算是变相壮大了们的力量。”
陆鸣敏锐地察觉到了希玄这些话中的一个细节。
“你说……以往？”
“是啊……但新生的灰泽帝国，不是已经改变信仰了吗？”希玄笑着说道，“所以那位还会不会将这个世界给已经抛弃了它的泽天灰鱼，可真就不好说了。”
“那【石钥】对歪曲外神的态度呢？”陆鸣心中突然冒出奇怪的念头。
张毅下意识地接过：“怎么想都应该是反对的吧……”
毕竟那位智慧之神给他的印象一直都很正面，尤其是手底下还有像流岚这种这么正派的信徒。
希玄的答案却让他大为震惊。
“你错了……【石钥】是主张保留歪曲外神的司辰，而且的态度很坚决，仅次于有着利益关系的【暗疫】，所以你们如果想要解决这件事，最好快一点。
“……我的意思是，让鱼鱼尽快下手根除后患，否则等将来真的由【石钥】回来主管这个世界，他就只能做好跟这些歪曲外神的信徒共存的心理准备了。”
“卧槽？”
张毅很是不解，这跟他的理解大相径庭。
陆鸣却是若有所思地想到了什么，“或许是认为，万事万物，存在即合理……这是‘真理’的一部分，而这本身也是【石钥】所掌握的权柄之一。
“既然歪曲外神们对这个世界能造成的破坏本身就很有限……反正们也污染不到【司辰】的存在，那就让们留着，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而且有外在的威胁，才能消化掉一些内部的矛盾。”
不会爆发大面积冲突的，仅仅只是【司辰】而已，但在们之下，还有许多同样掌握着伟力的【半神】。
临时权柄也是权柄，们能造成的破坏，并不会比司辰们小太多，只是们对权柄的领悟程度和掌控力，相对弱一些。
这个“弱”主要体现在“漫宿”之内的表现，那是一切概念的根源之地，同时也是众神的主场。
然而，这个世界的【半神】是可以随意“下界”的，反倒是【司辰】受限于世界壁垒，无法直接下场干涉物质界，否则们的力量很有可能会撑爆整个世界。
而当【半神】的权柄具象到现实中来，那们便是无敌的，唯有“神明”才可战胜“神明”。
有些半神在漫宿中打得不过瘾，或是因为顾及到里面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神明，干扰因素太多。
所以们往往会到物质界来大打出手，甚至拼个你死我活……而争斗的理由也是千奇百怪。
在【石钥】看来，这些半神们或许还是过得太过安逸了，尤其是那些根本没有希望成为【司辰】的半神。
们既没有晋升的压力，也没有来自外部的敌人，吃得太饱闲得发慌，自然就只能窝里横了……从这点来说，半神的“半”字也相当精确，们身上的神性，暂且无法完全压住自身各种各样的“欲望”。
“是的，所以【石钥】觉得，该找一点事情让们去做，歪曲外神的存在，大概能消耗掉一些们过剩的精力。”
“……这听起来怎么跟逗猫有点像。”张毅忍不住吐槽道。
“谁说不是呢。”
第288章 灰精灵牧师
既然已经猜到小镇怪异现象背后的本质，陆鸣一行人的目的地也就变得明确了起来。
他们直奔教堂而去。
按照陆鸣原本的计划，他们应该是会先选一户幸运的人家借宿一天，顺便在周边收集一些情报。
嗯，是真的借宿，在此期间陆鸣会先让希玄将屋子的主人控制住，只需要打上心灵暗示，把他们当做不存在即可。
他们外出也是采取同样的手段，以希玄的实力，哪怕只是个分身，覆盖整个小镇也是绰绰有余。
虽然希玄嘴上说着不会帮额外的忙，但是如果陆鸣主动提出要求的话，她也还是会答应的……这也是希玄前面选择装死的原因，这样陆鸣大概率就不会直接对她发号施令。
不过这个计划，如今看来是用不上了。
在得知灰魔人选择的信仰是那位长相十分令人掉“san”的歪曲外神后，陆鸣等人肯定是要想办法去调查收集与之相关的情报，因此“教堂”就是个绝对绕不开的重要地标。
反正迟早都要去一趟，倒不如从一开始就选择教堂入手。
在月光的照耀下，即便没有路灯和夜视能力，小镇也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至少能够让人看清脚下的路和月光之下的影子。
这是“月之规则”充盈的象征，意味着灰沼领如今的黑夜环境下，月之领域的超凡之力更容易发挥出效果，具体表现为同级技能中，月之领域的判定优先级会更高。
同时，这也是一种判断当前世界“主管司辰”的方式之一。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某位赶上轮班的月神，这会儿估计就注视着这一切，期待能看到某人的乐子。
“不是我说……这教堂真的会有人来祷告和祭拜吗？”张毅忍不住吐槽道。
小镇主干道通往教堂的路并不好走，中途会遇到许多杂草灌木，要是稍不留神，还有可能被隐藏在其中的荆棘划伤大腿。
任谁都看得出，这条路已经很久没人清理。
艾德莱纳小镇没有专门修出来的路，这点在看到小镇的第一眼就能注意到。
所以能被称为“路”的地方，都是肉眼可见经常被人踩过的土地。
而教堂的周围……基本看不到这样的地方。
不是杂草就是灌木，里面除了荆棘，说不定还藏有一些蛇虫毒物，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来过的痕迹。
但那教堂也不像是被废弃了的样子，透过栅栏还能看到有人生活过的痕迹，例如晾在高处的衣物，挂在架子上风干的腊肉，还有几个专门挖出来储水的池子……
毫无疑问，这里还有人在生活。
“我的感知被屏蔽了。”奥伯特突然语气凝重地提醒道。
他无法感知到教堂内的生命气息和生物活动迹象，不然他们也没必要通过肉眼上的观察，来判断教堂里是否有活人。
每一位高位猎人都与人形自走雷达无异，感知力扫一遍就基本能看得一清二楚。
除非……有某种比他们感知力还要强的力量，屏蔽了他们的感知。
“我也是。”希玄附和说道，“这力量只限于教堂之内……应该与里面侍奉的神明有关。”
其实教堂能屏蔽高位猎人的感知这点，并不算什么很稀奇的事情。
倒不如说，很少有哪位神明的教堂，会放任自己的“神圣之地”任人看来看去。
不一会儿，众人便来到了教堂的入口。
“这教堂也太寒酸了吧，怎么连个围墙和大门都没有。”张毅又一次忍不住吐槽起来。
眼前的教堂，除了一些似乎是用来划定地界的栅栏之外，便没有其他任何阻隔内外的墙体，站在入口基本就能一览无余地看见教堂内所有的建筑和露天环境。
可要说它寒酸，也有点不太合适。
毕竟除了没有围墙和大门之外，这处教堂的规模还挺大的，像钟塔、大礼堂、小礼拜堂、办公楼、宿舍楼等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座小型农场和仓库。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光凭肉眼看不出来是什么功能的独立建筑。